第129章 受委屈了
2024-09-14 04:16:47
作者: 漁娥
他語氣里的威脅全然不作掩飾,他也不怕琛兒在,反正這裡都是他們的人,他們根本無所畏懼!
「呵……」宋喜喜實在是沒忍住笑了,「真是屎殼郎帶面具,臭不要臉!」
說罷,宋喜喜將手上拿著的裝滿饅頭的瓷盤放下。
「大膽!你一介女官,竟敢……」蕭凌肅聞言,一張娃娃臉染上厲色,咬著牙作勢就要上去打宋喜喜!
宋喜喜有大補丹在手,哪裡會怕他一個熊孩子?
抬手直接拿住蕭凌肅的手腕,宋喜喜用力將他摔在了地上,順手用力扭了他的手臂,只把蕭凌肅疼得在地上哭嚎起來。
蕭凌雲見狀要上前幫襯,宋喜喜先他一步將他撂在了地上,蕭凌雲生的圓潤,連著在雪地上滾落了兩圈,捂著肚子嗷嗷叫:「你、你們愣著做什麼?還不將她給我拿下!?」
蕭凌雲扯著嗓子吶喊,眼眸染著恨意,大有一副要生吞活剝宋喜喜的架勢!
「我、孤、孤看你們誰敢!」琛兒見狀,咬著牙喊道。
周圍本來要上前的宮侍見狀互相對視一眼,還真不敢直接上前,只好先去將二人扶起來。
「大哥二哥,今日、今日雪落的大了,路上滑溜,你們莫要走得太急,小心著些。我、孤今日會稟告母后,加派人手在宮中清掃雪跡。」
他一字一句說著,自稱之上還有些變扭,但眸色堅定,語氣不容置喙。
蕭凌肅和蕭凌雲對上一眼,皆看到了彼此眼中的不甘,但看著蕭雲琛如此較真的架勢,生怕他去告狀,終究是退讓了。
「哼!你給孤等著!」蕭凌雲死死地盯著宋喜喜的臉,像是要將她的面容刻印在心底,眼中的惡意毫不掩飾!
宋喜喜彎腰躬身:「臣,敬候殿下。」
蕭凌雲一噎,下意識的捂住了自己的屁股,眼眸更是壓住了狠色。
蕭凌肅卻是撇了眼宋喜喜和蕭承淵,最後目光落在了宋喜喜放在一邊的饅頭上,暗芒閃過,心中有了計較。
主子們都走了,宮中侍從自然也沒有敢逗留的,他們來的浩浩蕩蕩,走得也是步履匆匆。
宋喜喜重新端起饅頭,卻發覺饅頭早就涼了大半,而本來被琛兒攙扶著的蕭承淵這會兒卻是默默站了起來。
「弟弟,你疼不疼?我帶你去找醫女瞧瞧如何?」琛兒卻是繞在他身邊,緊張地問道,眼睛都是紅紅的,好像受傷的不是蕭承淵而是他自己。
「我不是你弟弟,不用去看!」蕭承淵卻是眼神陰鷙的看向琛兒,一臉抗拒,語氣冷硬。
「你怎麼不是我弟弟了?」琛兒委屈的癟了癟嘴,他身量比蕭承淵高,伸手就要拉著他往外走,「母后說了,受傷了一定要立刻去看大夫的……」
他抓著蕭承淵,卻被蕭承淵狠狠地甩開:「呵,用不著你好心!」
琛兒被他摔得一個趔趄,摔在了地上,不由得咳嗽起來。
宋喜喜心疼地上前連忙扶住了琛兒,輕拍他的脊背,「殿下,你慢些,別急……」
蕭承淵目光一滯,卻還是背過身,壓著聲音道:「別來找我了。」
他的聲音嘶啞,而後便是步履蹣跚地慢慢走向廂房。
他的衣衫破爛,裡頭單薄的棉絮也裸露出來,還沾著血漬,長發散亂又潦草有些黏在一處還打著結,風輕輕吹過,他便冷的打顫,卻還是不曾停下步子。
宋喜喜沉默了一瞬,心中泛起細細密密的疼,又酸又漲,她想她大概是能理解蕭承淵的。
她輕輕拍撫著琛兒的脊背,待到他呼吸平穩,宋喜喜道:「宮中可是下了令,不允他受侍奉?」
琛兒聞言,遲疑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姐姐,你別聽我二哥的,他就是胡說八道。六弟每日都要去宗祠跪著,直至他年過十五,但他只是要給我們祈福,他並無過錯。」琛兒拉著宋喜喜的手,一字一句認真的的道。
他大概是沒什麼可以說話的,面對宋喜喜,他更是多了兩分訴說的欲望。
他默默捧著他們帶來的饅頭,然後拉著宋喜喜輕聲道:「姐姐,母后說六弟是個可憐的人,她不喜歡我來這兒,我都是偷偷來的。」
「你是怎麼知道他是你弟弟的?」宋喜喜將他輕輕抱了起來,輕聲問道。
「我瞧見的。」琛兒含糊地說著,「我在父皇的書房裡瞧見了一副畫,畫上是個特別好看特別好看的姐姐,她和六弟弟長得像極了。
我日日都要喝藥,我不願意喝,母后說,我又不是宮中最小的孩子,是旁人的兄長,斷不能這般膽怯……後頭我纏著母后,母后才同我說,我有一個六弟弟哩!」
琛兒很喜歡宋喜喜。
他也很驚喜,宋喜喜居然沒有一點斥責蕭承淵的意思。
從前他也見過有一兩個大家小姐、世家公子看著蕭承淵可憐,在發覺他蹲在御書房偷聽的時候,給他遞了一些個吃食和衣物。
不過無一例外,都被蕭承淵拒絕了,他們生氣的覺得蕭承淵不識好歹,合該過得如此可憐。
他們有善意,但是並不多,甚至於因為蕭承淵的過分冷漠,他們就好似頓悟一般,「理解」了蕭承淵為什麼會受此磋磨的緣由。
可琛兒不明白,哪有人生來就是要受苦的?
書上不也說要與人為善,要心懷大義,更寫的明明白白,人性本善啊!
而且,六弟弟雖然也拒絕了他的好意,但是在他被人嘲笑是病秧子是廢物的時候,六弟弟還會擋在他身前,替他辯駁,替他出頭呢!
少年的話很多,絮絮叨叨地說著蕭承淵的好話,只是他到底稚嫩,語言的表達也有些上不接下。
宋喜喜靜靜地聽著,抱著他默默走在了蕭承淵的身後,時不時誇讚道:「原來是這樣?」
「殿下和六殿下都是極好的人!」
琛兒聽得很開心,餘光總是看向蕭承淵,手上還緊緊捧著那逐漸冷硬下去的饅頭。
宋喜喜走得快,自然很快追上了蕭承淵,琛兒說的話,蕭承淵也挺得清清楚楚,他目光遲緩了一瞬,似乎都沒有焦距,神情依舊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