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少主
2024-09-14 04:15:55
作者: 漁娥
少年乖乖地趴在她的背上,仿佛卸了所有的防備,整個人莫名的溫順,甚至微微靠著她的脊椎向她傳遞了暖意。
【也不知道黑蓮花怎麼受的傷,那些人綁他是要去幹什麼的?】
【他現在幾歲了啊?感覺好小的樣子,和之前那會見的模樣差不多。】
【小可憐哦,怎麼每次見他他都這麼淒悽慘慘的?】
宋喜喜在心裡嘀咕著,頗有些唏噓,心尖也跟著微微酸澀了許多。
她曾聽過的書中關於他的描繪,書中說他是天煞孤星更是災星血脈,在宮中備受欺凌,最後死在了大火。
她聽過的短短一句話,是少年過去十七年悲慘人生的涵蓋。
他肯定很無助很害怕才對,這樣一次次的險境,他在書中沒有她的幫助,她都是怎麼度過的呢?
宋喜喜幾乎都不敢想。
她的心莫名揪疼,仿佛被鈍刀子磨了又磨,叫人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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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承淵卻是驚愕的抬眸,他並未看見宋喜喜張嘴,可他分明聽到了人的聲音啊!
黑蓮花?這說的,是他麼?
他們當真是從前見過?
蕭承淵努力的去回憶,可是記憶卻是那麼的模糊不清,仿佛隔著一層又一層白霧,叫他朦朦朧朧的看不真切,只要仔細去想腦仁就如同針扎一般的疼。
可他記得,他要去等一個人,他在等一個來過冷宮救他的人。
是……她嗎?
「大夫,我弟弟受傷了,不知可否診治瞧瞧?」宋喜喜進了醫館,禮貌的說道。
藥櫃前撐著藥的是一位鶴髮長須的老人,他一雙眼睛更是格外炯炯有神,在宋喜喜踏入館內的一剎那,他就放下了手上的動作,似乎在竭力確認著什麼。
聽著宋喜喜問的話,他連忙上前,殷切的看向宋喜喜,他道:「可以,可以,自然是……沒有什麼問題!公子裡面請!」
說著就要把宋喜喜往裡面迎接,目光一眨不眨的盯著宋喜喜身後的蕭承淵身上看。
宋喜喜警惕的就要轉身走,她直覺這其中有什麼蹊蹺!
【叮!恭喜宿主抵達關鍵劇情點,請宿主不要離開關鍵劇情點!】
系統見宋喜喜居然想著要走,趕緊出聲提醒!
盛京中的醫館很多,它可是故意標了這一家出來的,哪裡是想要讓宋喜喜走的啊!
不行!必須留下!
她要是走了,蕭承淵的事業線還怎麼發展?
系統恨不得發出一個強制指令把宋喜喜留下。
而宋喜喜聽著系統的聲音,四處打量了一圈店內的裝潢,還是有些猶豫。
而老大夫見宋喜喜並不跟著走,有點著急道:「公子放心,我們這兒是正經的營生,在縣衙門都是留了檔案的,你且放心就是!」
【這裡是什麼地方?誰的據點嗎?】
宋喜喜在心裡嘀咕。
而蕭承淵卻是輕輕拍了拍宋喜喜的脊背,示意宋喜喜將他放下。
宋喜喜依言將人放下,卻見著蕭承淵臉色並不似剛才那般蒼白,更是站的很穩,完全看不出是個受傷的人。
宋喜喜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她手心還是一片黏膩,帶著還未被沖刷去的血漬。
而老大夫見著蕭承淵的容顏,整個人都呆滯了,一雙眼眸微微發紅,跟著就落下了眼淚。
「師傅,怎麼了?」藥童從門後進來,見狀上前攙扶老人。
老人推了推藥童的手,「去、去把門關了!」
藥童不解卻還是照做,而就在門關上的那一刻,老人直接對著蕭承淵跪了下去。
「少、少主!老奴有生之年,竟然能見著您!少主!」老人哭嚎著,滿是溝壑的臉上淚痕沖刷。
宋喜喜:……?
【這人不會是南巫的吧?】
【我這是誤入什麼相認名場面?】
宋喜喜不得不承認,這個相認名場面似乎還是她一手促成的呢!
南巫……?
蕭承淵沒有看著老人,卻是目光盯著宋喜喜,他確定宋喜喜沒有開口說話。
所以……
他是聽到了她的心聲對麼?
嘶……
腦仁一陣作痛,他總覺得自己好像遺忘了什麼,他好像在很久之前也見過這麼一個能被他聽見心聲又能憑空消失蹤跡的人。
可是是在哪裡見的?那人長什麼樣子?
蕭承淵一點也想不出來。
蕭承淵並不想搭理這個對著他就跪下來的老頭,他默默往宋喜喜的身後靠了靠,一副誰也不想搭理,只想粘著宋喜喜的樣子。
「少主,這位大人是您的恩人?是他救您出宮的嗎?」老人半點也不在意蕭承淵的忽視,神情依舊熱切,甚至對著宋喜喜也是猛得要跪下磕頭,「老夫多謝公子救我家少主……」
「別,別跪!」宋喜喜連忙躲開,可不願意受這一跪。
見蕭承淵竟然這麼相信自己往自己這縮,宋喜喜心裡樂了。
【算這小子有良心!知道相信我!】
【可不怎麼滴,不是我他得死八百回了!】
蕭承淵聽著宋喜喜的心聲,又聽著老人對宋喜喜的稱呼,他心中升起了一絲隱蔽的驚訝和喜悅。
旁人似乎看不出宋喜喜的真實模樣。
也聽不見她的心聲。
這樣獨特的發現,讓蕭承淵很開心,他覺得,眼前這人只怕是個懂些術法但不精通的山野精怪,他曾偷聽著學過字,也撿了話本子看過,那些書中記載的精怪大多天真,以至於不通世俗險惡。
所以,她才會想要救他對麼?
他一定見過她的,可是他卻忘了!
蕭承淵心中莫名湧上一絲氣憤對自己也多了幾分怨懟。
宋喜喜不知他所想,只是上前一步擋在蕭承淵身前,「老人家,你可別亂喊著,他是我弟弟,哪裡是從什麼宮裡出來的?我們就是來看病的。我看你這兒也不像是看病的,弟弟,我們走!」
開玩笑,什麼憑證也沒有,對著人就跪下然後稱呼什麼少主。
誰知道到底是忠心的還是另有所圖?
畢竟黑蓮花這一身血脈似乎還很牛逼的不是?
宋喜喜可是警惕的很。
她說著,就要拉著蕭承淵往外走,一副護犢子的樣子。
「公子!少主!你誤會了!是老夫的錯,不,是老奴的錯!」
老人見狀一下子就慌亂起來,顫顫巍巍的站起身,推了推身邊跟著他一起跪的藥童。
「去,去把我那盒子端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