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案驚雲（Ⅴ）

  探案驚雲（Ⅴ）

  許是聽到了系統說的捉姦一詞，當門被推開的那一刻昭顏下意識地竟拉住少年將他拽至了隱蔽之處。

  只是這隱蔽之處相當狹小擁擠，兩人緊挨在一起，呼吸交錯，少年低頭看著在自己懷中的少女若有所思，昭顏似乎沒想到現下之景習慣性地擡頭，與少年的目光相撞。

  眨巴了幾下眼睛後昭顏迅速低頭，靈識中的她早已炸開了鍋。

  「小鬼！現在怎麼辦？怎麼辦！？天吶！我一個鬼既然會把他一個抓鬼的拉著躲起來！」

  「媽咪，你也別太害怕了，事到如今不如就順其自然吧！」

  「順其自然？！你說得倒是容易，怎麼個順其自然法？刀都架我脖子上了，你讓我怎麼順其自然？」昭顏有些欲哭無淚，極其不信任眼前這個少年。

  「畢竟，你要是想重生還得靠他，只有幫助他完成任務你才能成功…」系統越說聲音越小，似乎也十分認同昭顏的感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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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媽咪，要不你認命吧！」

  「一定是他嗎？不能換個人嘛？」昭顏覺得未來好像沒什麼希望了，有些頹廢。

  「不能。」

  「……」

  昭顏的這些想法少年又怎麼會知道，只知道眼前這個假的江家二小姐此刻低著頭不敢看他。

  「怎麼？江二小姐莫不是怕你我的私情公之於眾？」

  「什麼？！」

  少年的聲音並未放小，昭顏上前用手捂住了他的嘴，看著他打量的目光，只覺得渾身不自在。

  「我…我只是不想有那麼多麻煩，你與江家有婚約，今日若是你我二人一同出現在眾人面前，不知又會多出多少的閒言碎語，怕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昭顏壓低了聲音用兩人剛好聽見的聲音回答他。

  「是嗎？」少年一臉玩味地笑著，這京城中如她這般的詭計多端的女子，他經歷多了，又怎會相信。

  昭顏本就是個不愛解釋之人，見他這般更是不願再多解釋什麼，煩躁在心中蔓延，伸手一推將少年推了出去，裴淮卿眼中有些震驚，似乎沒想到她會這麼做，一時之間竟有些看不透她的心思。

  「那邊是什麼人？！」宮門外的人看見了裴淮卿質問道。

  昭顏見裴淮卿向門口走去，也不再躲藏，跟了出去。

  「裴淮卿？」天色漸暗，為首的人並未看清少年的長相，只覺得身形十分相像試探問道。

  「臣參見陛下！」少年來到那人跟前，行禮道。

  陛下？！

  這是昭顏第一次見當今聖上，直到系統提醒她，她才反應過來學著裴淮卿的樣子行禮。

  「臣女江初南拜見陛下！」

  皇帝眯眼打量著跟在裴淮卿身後的昭顏，片刻後讓兩人起身，對昭顏說道：「你倒是像極了朕的一位故人。」

  昭顏擡頭看向皇帝絲毫未躲閃，引起了他的興趣。

  「你倒是不怕朕，竟敢直視朕的眼睛。」

  「臣女未乾壞事為何要怕陛下？」

  「你是何人？為何會出現在此處？」昭顏依舊不卑不亢，到時讓這個皇帝對她多了一分賞識。

  昭顏看著眼前的男人，年歲不大的樣子，卻絲毫不影響他的帝王之威。

  「臣女是江太傅江樓的女兒，江初南。」

  江初南這個名字似乎是第一次出現在大眾視野里，人群小小的騷動了一番，似乎是在討論她。

  從遠處又來了一小隊下人，昭顏這才注意到他們聲旁那顆枯樹上掛著的死屍和在一旁哭泣的白清清。

  是一具女屍，看樣子剛死不久，她的面部表情十分可怖，眼球凸出，舌頭微抻，臉部與頸部腫脹，可是她的腳尖卻未向地，而是與地面平行。

  皇帝身邊的侍從將人放下，不知何人在旁斷定此人是自殺，不如儘早將其埋了免得沾染了晦氣。

  昭顏出口制止卻被裴淮卿搶先一步截了胡。

  「不可，此人是被他人殺害的，並非自殺。」

  昭顏也在一旁點頭，開口向慌張的人群解釋：「正常上吊自殺的人通常腳尖會向地，但你們看，她的腳卻是平行與地面，很顯然，她並非自殺。」

  昭顏指著被放在地上的屍身解釋，卻沒注意到剛剛趕來的江家父女。

  江錦綿自然也看見了少年與她的妹妹相互配合，解釋這個現象，他們之間似乎有一種特別的默契，讓她嫉妒至極。

  「妹妹！你沒事吧？！」江錦綿上前握住了昭顏的手，將她與裴淮卿隔開，假惺惺地關心著。

  「……」看著這突如其來的假意，昭顏不知該如何回懟便也沒說話，只是這江錦綿似乎並不懂什麼叫見好就收，還在繼續。

  「妹妹，你怎麼能亂跑呢！？多危險吶！稍有不慎影響的可是整個江家！」

  昭顏欣然一笑，算是明白了她這位姐姐今日的套路，不過就是想借著關心的名義諷刺自己沒有大家風範，不懂事。

  江父的臉果真黑了下來，上前拽住昭顏厲聲趕她離開，卻被裴淮卿攔下。

  少年拽著昭顏的手腕，握的昭顏有些痛。

  「怎麼，老夫的家事你要管？！」江樓顯然有些不滿，開口儘是怒意。

  「江大人，這是個兇殺案，當時江二小姐也在場，恐怕現下她還不能離開。」

  「哼！」江樓不占理，只能鬆開硬拉著昭顏的手，可一方突然松力，讓昭顏控制不住地向少年跌去，撞了個滿懷。

  「嘶！」

  昭顏拉開與少年的距離，揉著自己的頭，沒想到最後受傷的還是自己。

  「江姑娘為何會跑到此處？」許久未曾開口的皇帝終於說話了，反向證明了他也贊同了裴淮卿的觀點，江樓便也悄悄閉上嘴。

  「幾日前姐姐犯了錯，父親說帶我一同來參加此次宮宴，只是興許母親覺得宮宴重要以往向來是姐姐參加，不放心我，便求了父親。」

  「父親同意後，我們一同前來，大殿外的公公恪盡職守說沒有我的名字便也不能進，所以父親便讓我在殿外候著，許是姐姐怕我無聊說我第一次來可以在這宮內隨意逛逛，不然以後怕是再無這樣好的機會了。」

  「都是初兒的錯，求爹爹回去後莫要再打罵女兒…女兒都能改…」

  不過是幾句話眾人便也都明白了，江家的那點事他們多多少少都有聽說。

  皇帝自然也是聽的明白，只是他沒想到這個江姑娘竟也像他的那位故人一樣如此會演，古靈精怪。

  昭顏當然是故意的，她最喜歡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再說她也並未撒謊，這便是事實。

  「哦？還有此事？」皇帝側頭瞥向跟在他身後的太監身上。

  昭顏口中的那位公公正是皇帝身後那位，見此，連忙上前解釋：「陛下，確有此事，老奴見名單上未有這位江姑娘的名字便未讓她進入大殿。」

  見皇帝還是不說話，公公連忙上前跪下。

  「陛下饒命，老奴實在無知，但老奴只是為了陛下的安全才未讓姑娘進內吶！」

  「起來吧！你也不必害怕，方才江姑娘也說了你是恪盡職守，這是好事，為何下跪？」

  「是，是，陛下說的是，謝陛下謝江姑娘。」

  「好了，既然無礙了，便來說說這次他殺案吧！」皇帝再次開口將話題終於引上了正題。

  同江樓一起來的還有那女屍的父母，和參加宴席的皇后，貴妃，瀟太妃三人。

  那婦人一來便看到了自己女兒的慘狀，撲上去抱著她的屍身痛哭流涕。

  「啊啊啊啊…我的女兒啊！我的女兒啊！」

  而中年男人也跪在了皇帝面前，請求道：「還請陛下為老臣做主，找處那殺害我女兒的兇手吶！」

  「愛卿放心，朕定然找到真兇給你討回公道。」皇帝身邊的公公將人扶起，而後又退了回去。

  昭顏看向人群卻意外發現方才還在自己身邊的江錦綿不知何時竟到了白清清身邊，白清清一臉驚恐，臉上還掛著淚珠，與江錦綿竊竊私語著。

  不一會兒江錦綿就也皺起了眉頭，有些焦急。

  那女屍的父親有官位在身，此刻還在說話。

  「陛下，臣方才聽聞裴公子和江家二小姐都一直在此處！定是他們二人殺了我的女兒！」

  「你可知道胡說也是要負責的。」少年絲毫不慌，眼神震懾著眼前這個男人。

  「一定是你們！不然這裡也沒有別人！」

  「……」

  「你明明與江家嫡女江錦綿有婚約，為何會和江家二小姐江初南廝混在一起！？」

  昭顏有些無奈，她就知道會是這樣，所以才躲起來…

  「對，對，一定是這樣的！」中年男子似乎越說越上頭，好似找到了正確答案。

  「一定是我的女兒意外來到此處我，戳破了你們的姦情，所以你們才要殺她滅口！」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議論聲四起，江錦綿混在其中咬緊牙關，抽泣起來。

  「妹妹，若是你真的喜歡裴公子，我願意為你放棄這段姻緣，成全你們的。」

  「你們…你們也不能做出殺人這種喪盡天良之事啊…」

  江錦綿哭的真切，不斷有人上前安撫，她這一哭像是坐實了昭顏的罪名。

  中年男人撲向昭顏誓要殺了她，為自己的女兒報仇。

  「三日，給我們三日，我會查明真相，還有我和江二小姐沒有任何關係，也沒有任何私情。」

  可謠言易出卻難止，人有一個通性，那就是他們只相信給他們認為的。

  「好，裴淮卿，你與江姑娘是一直在此處之人，嫌疑也是最大，我給你三日，三日我要一個答案，若是你們能自證清白，我便不殺你們放你們離開。」

  「是。」少年和昭顏同時回答，而後相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