忐忑不安

  忐忑不安

  厲嫣然坐到了白銘川的旁邊，她轉頭看著一臉失落的白銘川突然不敢開口再問為什麼他回國不告訴她了。她安靜地在白銘川身邊坐著等著他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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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嫣然，對不起。」白銘川沉默了一會兒終於開口對厲嫣然說了第一句話。

  「不要對我說對不起，銘川你知道我想聽到的不是這個的。你回來就好了，我以為你可能一直都不會回來了，我都想著出國去找你了。」

  厲嫣然眼裡快要溢出來的深情狠狠地刺痛了他，他甚至都不敢去看厲嫣然的眼睛。他同時傷害了兩個女生，他不願意這樣的，可是看清自己的真心之後他要怎麼跟厲嫣然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在一起呢？

  白銘川沉默著，厲嫣然又問了一句，「你這次回國還走嗎？」

  「不走了，跟家裡商量好了不走了。」既然厲嫣然都已經問到這裡了他始終是要坦白說清楚的，「我答應家裡跟你分開所以回來了。」

  厲嫣然心頭一跳，她雙手抓住了白銘川的胳膊急切地說：「我可以出國去找你的，銘川你要是回不來我可以去找你的真的。我們不要分開，我出國去找你我們還能在一起的。」

  白銘川抽回了自己的手，「我是想清楚主動跟家裡說要跟你分開的，嫣然，我很抱歉。我當初把對你的同情當成了喜歡。你當初剛到雲家小心翼翼的樣子讓我覺得憐惜，我因此多關注了你的事情，我把憐惜當成了喜歡，是我對不起你。」

  「我不信，不是這樣的。你怎麼會不喜歡我呢？你要是不喜歡我的話為什麼明明在自己出不來的情況下還出來見我呢？你說過讓我等你回來的。」厲嫣然的眼眶裡已經蓄滿了淚水，她不敢相信時隔一年見到白銘川會是這樣的結果。「明明....明明是你先來招惹我的，你怎麼能這麼對我呢？給了我希望之後又把我打入地獄。」

  「真的真的很抱歉，嫣然我真的不喜歡你。」在第一次開口對厲嫣然說了實話之後，白銘川心底舒了口氣。第二次再說這句話他心裡已經沒有了負擔。

  「那你喜歡誰？雲舒嗎？」厲嫣然心裡一片荒蕪，前腳她剛知道雲舒母親死亡的真相，後腳白銘川回國就跟她說他不喜歡她。這是她的報應嗎？可是做壞事的是她母親又不是她？為什麼要她承擔這個後果呢？她覺得這個結果不公平，明明她是無辜的。她沒有傷害任何人。

  白銘川還是沉默，他避開了厲嫣然的問題。他不敢在厲嫣然面前承認他喜歡的是雲舒。如果他在厲嫣然面前承認了那麼過去他的所作所為就是在打自己的臉，他在雲舒面前可以什麼都不計較但是在厲嫣然面前不行。

  「我不會接受這個結果的，銘川我不接受。」厲嫣然的眼神變得兇狠，「你不可能跟雲舒在一起的，你也不能跟她在一起。我累了今天先回家了，銘川我們明天見。」

  白銘川被厲嫣然突然的轉變嚇了一跳，她像個偏執怪。這樣的厲嫣然對他來說是陌生的，他已經分不清厲嫣然真實的樣子到底是以前那樣溫柔的還是現在這樣偏執的。如果厲嫣然一開始就是現在這個樣子他肯定不會弄錯自己的感情。

  「嫣然，我們沒有可能的。接受事實我們以後還能做朋友。」

  「誰要跟你做朋友？你一句看清自己的感情跟自己和解，跟家裡和解，跟全世界和解，那我呢？我跟誰和解？銘川你不要逼我，我不知道自己會做什麼事情。」厲嫣然不想再聽白銘川說出她不想聽的話，她逃跑似的離開，好像這樣就能當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白銘川呆呆地看著桌上吃了一小半的甜點，最終他拿出手機撥出了一個電話。「喂，雲爺爺，小川今天想來拜訪您，有些事情需要跟您說。嗯，跟雲舒有關的。」

  「雲舒，你先回去吧。如果白銘川真的跟你外公說了什麼，你外公可能會很生氣。你回去好好跟你外公聊，我等你的電話。」

  蕭靖空其實想任性一次，他想跟她說不要離開，就算家裡反對也不要離開他。可雲舒跟他不一樣，他在這個世界是孤家寡人他可以什麼都不顧，但是雲舒不是雲舒不行。

  「你真的是這麼想的嗎？」雲舒沒有馬上答應，她看著蕭靖空想要聽他的真話。「你想要我回家？你不想跟我一起多待一會兒？我回去的話今天就出不來了。」

  「不是，我不想讓你回去你也要回去。我知道你很在乎你外公，我也不想你外公因為我動氣。」蕭靖空抱住了雲舒，他好像預感到今天是他們最後一次見面，他放雲舒回去之後可能以後都見不到了。他拼命壓下心裡的恐慌像是安慰自己一樣對雲舒也對自己說，「我們下周見。」

  雲舒嘆了口氣，她其實不想現在就跟外公坦白，白銘川突然出現讓她不得不提前跟外公坦白這件事情。「那我回去了？」

  「嗯。你回去之前我有個請求。」

  「什麼？」

  「我可以親親你嗎？」

  「我什麼時候拒絕過你。」雲舒的手撫上了蕭靖空的臉，「從一開始我就沒有拒絕過你。」

  蕭靖空得到了雲舒的同意後輕輕吻上了她的臉，他想雲舒不會知道他心裡是有多麼的不捨得她。

  他的心懸著，他不知道雲舒回家之後會是什麼結果。他只能往最壞的方向去想，沒有期望就沒有失望。可即使如此他也還是心存僥倖，也許雲舒的家人不會反對他們呢？

  「那我回去了，等我電話哦。」雲舒回吻蕭靖空的臉頰，她有把握說服外公。

  蕭靖空站在路口眼睜睜看著雲舒的車越來越遠，他失魂落魄的回到家裡。回到房間抱著雲舒經常抱著午睡的抱枕躺到床上，帶著不安閉上了眼睛。

  雲舒回到家的時候果然看見跟外公坐在一起的白銘川，壓下心裡的不滿雲舒坐到了雲老爺子的身邊。

  「小川說要告訴我一件事情跟你有關，你有事瞞著我嗎？」雲老爺子表情雖然嚴肅看著雲舒但是心裡是絕對偏著雲舒的，他沒有忘記白銘川過去對雲舒做的那些事情。

  「我談戀愛了。」

  「什麼？」雲老爺子沒有想到自己外孫女瞞著自己的是這件事，「跟哪家的孩子？明盛的？」老人家想著可能是明盛的學生，雲舒平時接觸到的也就是明盛的學生了。

  「不是明盛的，是一中的。」雲舒斟酌了一下，「不是世家子弟，是一個很優秀的學生。」

  老人家思忖了一會兒想不清楚外孫女是怎麼會認識一中的普通學生，然後他馬上就想到了在一中念書的應時之，「通過應家的孩子認識的？那孩子叫什麼名字？」

  「蕭靖空。蕭颯的蕭，立青靖，天空的空。」雲舒說起蕭靖空表情不自覺變得溫柔，雲老爺子注意到了雲舒臉上微小的變化，心裡有了估量。

  「孩子家裡是做什麼的？」雲舒突然梗了一下但還是對外公實話實說了，她瞞著沒有任何意義。老人家在京海市想要查一個人太簡單了，「他現在是一個人生活。」

  老人家挑了挑眉，注意到白銘川還在旁邊。他不想要讓一個外人聽他們爺孫倆的談話。「我和小舒還有點事情，小川你先回去吧。改天再招待你。」

  白銘川一直沉默到現在，他想要知道雲老爺子的態度，可老人家明顯不想讓他知道。沒有辦法他只能先回去。「好，我改天再來拜訪您。」白銘川走之前深深看了一眼雲舒，雲舒一眼都沒有看他，從始至終一眼都沒有看他。

  「外公。」雲舒想好好跟外公說一說蕭靖空，但是老人家擡手打斷了她，並沒有想聽的意思。他打了個電話叫來了陳嵩。

  「小舒說她和一個叫蕭靖空的孩子談戀愛了，這事兒你知道嗎？」雲老爺子看著陳嵩，他知道雲舒找陳嵩辦了一些事。可能他知道蕭靖空的事情。陳嵩也驚訝雲舒竟然跟蕭靖空在一起了。「不知道。」

  「好，那你幫我查一下這個孩子吧。我要見見這個孩子，就今天晚上。」雲老爺子叫了雲舒的專屬女傭，「紫晴，小姐的手機你暫時代管，沒有我的命令不許歸還，今天不允許小姐碰電子產品。」

  「外公。」雲舒害怕了，外公這個態度讓她沒有辦法不害怕，收走她的手機不讓她聯繫蕭靖空，還要今天去見蕭靖空。她抓著老人家的手臂想要撒嬌。

  「撒嬌沒有用。」老人家抽回了自己的手，陳嵩在一旁給助理打電話交代事情。

  雲舒不安的坐著，她很想給蕭靖空發消息，回來之前她答應他會給他回電話的。蕭靖空那麼沒有安全感，現在會不會已經在胡思亂想了？

  陳嵩跟外公說了一些蕭靖空的事情，雲舒在旁邊想要解釋卻沒有任何機會。家裡的氣氛很凝重，晚上七點半雲老爺子拿到了蕭靖空的所有資料。他擰著眉像是對蕭靖空非常不滿。「我去見見那個孩子，等我回來再好好跟你算你的帳。小嵩跟我一起去。」

  「外公！你別這樣，你把我也帶去。」雲舒抓著老人家的胳膊求他，她不知道外公會對蕭靖空說什麼，她一定要在旁邊聽著才行。

  「不行！！」雲老爺子沉聲呵斥雲舒，他又對著家裡所有的傭人說，「剛剛我交代了小姐今天不允許碰電子產品，如果我回來發現誰偷著幫小姐了一律辭退。」

  雲舒眼見著外公和陳叔去找蕭靖空卻沒有任何辦法，她不安地在家裡走來走去。她知道現在家裡沒有任何人能幫她，她只能等，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等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