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就結唄

  結就結唄

  於壹理了理自己新買的西裝，抱著手中的虞美人，緊張地咽了咽口水。

  遠處穿著西裝，有著微卷長發的美人笑著緩緩走來。

  「於壹，今天穿這么正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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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花。」

  凌梓宸不停輕笑，「送我花？」

  於壹緊張地點了點頭，「請你吃飯！」

  「今天怎麼了？於壹居然要請我吃飯。」

  「嗯！先說好，沒有你請我吃得那麼貴，只是普通的花園餐廳，不要嫌棄。」

  凌梓宸笑著點了點頭，「那走？」

  「嗯。」於壹邁開步子的瞬間就變成了同手同腳。

  「於壹，你慢點。」凌梓宸牽住他的手。

  『笨蛋於壹，手心都出汗了，那麼緊張，好可愛。』

  「嗯！我慢點……」於壹偷偷大口呼吸。

  『md，緊張死了！』

  各種綠植、鮮花包圍著整座餐廳，於壹挑了個露天的樹下坐著。

  「你吃！」於壹不停地切好牛排放入他的盤子。

  凌梓宸撐著臉微微歪頭笑著，「於壹，今天有什麼事？」

  「沒、沒有！只是請你吃飯！」

  「是嗎？」

  「嗯！」於壹不停點頭。

  陽光灑在旁邊的鮮花上，微風不停吹來。

  於壹的手微微握緊。

  「凌梓宸！」

  「嗯。」

  「凌梓宸……」於壹低下頭，嘴巴不停結巴。

  凌梓宸笑眯眯地問著：「什麼？」

  「就、就是……」

  「嗯？」

  於壹握緊雙手，閉上眼後又慢慢睜開低頭看著盤子。

  「我、我喜歡你，這、這個你已經知、知道了吧！」

  「嗯，知道。」

  「我不是、是欠你了一個正式的表白嗎？我現、現在還給你！」

  「嗯，所以？」

  凌梓宸慢慢擡起頭直視他。

  「凌梓宸，我、我喜歡你，從高二開始，雖然我們錯過了幾年，但！現在開始我會對你好的！我會對你負責！」

  凌梓宸笑眯眯地看著他，「嗯，說完了？」

  「嗯……」於壹有些懵地撓了撓脖子。

  『不是沒點反應嗎？』

  「不是！我好歹表白了！你能不能給我點反應？你這樣我很？嗯？尷尬啊！」

  凌梓宸不停輕笑，「我知道你表白了。」

  「那你……」

  於壹看著他突然掏出的盒子不停發懵，「這是？」

  「對戒。啊~之前就準備好的，現在才有機會拿出來。於壹，手。」

  於壹發懵地伸開手就被套上戒指。

  「現在於壹不能逃走了，因為已經答應我了。」

  「……」

  「於壹？」

  「我、我現、現在有點懵。」

  凌梓宸不停輕笑，「於壹，作為你的未婚夫，現在開始提問。」

  「啊？」於壹更懵了。

  『怎麼還突然考試？我沒複習啊！』

  「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具體時間。」

  「高二上半學期……」

  「為什麼喜歡我？」

  於壹撓了撓頭，「這也要問嗎？」

  「婚前背景調查。」

  「好吧……你記不記得有一次學校里突然多了很多流浪狗。」

  「嗯。」

  「那時候學校讓保安把它們趕走，但有幾個保安總是欺負那些小狗。」

  凌梓宸微微皺眉，「嗯。」

  「你看到了，向校長反應，那時候你說『每個生命都值得尊重，人類要對生命有敬畏之心，強者不會欺凌弱小就算是動物，如果學校不能處理，我會解決。』然後你打了電話讓專門的人去處理，它們最後到了救助站，你帶我去看的那次。」

  「嗯。」

  「就那時候，我覺得你應該本質是個挺好的人，就這樣慢慢開始喜歡上你，雖然你總是捉弄我。」

  凌梓宸的語氣逐漸放緩，「提問，高二下半學期為什麼和我冷戰，躲著不見我？」

  「因為……」於壹看向他。

  「我聽到了你和朋友的對話，你說我是只兔子，你是出色的主人，最後我會掉入你的手掌心，聽你的話，徹底淪為你的玩物。」

  於壹不停繞著手，垂下頭，「我那時候哭了很久，因為我喜歡你，但你只是把我當……所以就一直躲著你。」

  凌梓宸摸了摸垂下的頭，「對不起，我說了些混蛋話。」

  「沒事，都過去了。」

  「有事。」

  於壹擡頭看向他，「凌梓宸……」

  凌梓宸認真堅定地看向他，「對不起，我為我幼稚的話道歉。」

  「也不用這麼……都好久的事了。」

  「不，造成傷害就要道歉彌補。」

  「凌梓宸……」

  凌梓宸笑眯眯地說著：「我那時候是個很變扭的人，不成熟，幼稚。高一的時候我因為勝負欲注意到你，可你不在意我，我只能暗自在意但又不能表現出來。」

  寬大的手慢慢撫上纖細的手指，觸碰到了對戒，兩個對戒相碰。

  「高二，我說完那話之後唐杺把我罵了一頓，她說『如果你真的喜歡他就不要玩那麼幼稚的主人遊戲，不然他只會被你越推越遠。』後來我開始慢慢思考，我到底是因為不甘心對你割捨不下，還是因為喜歡你，所以幼稚地捉弄你想要引起你的注意。」

  「你確實挺幼稚！每次都讓我跑腿買果汁，然後把喝了一口的果汁讓我喝掉！每次沒看完的書都被你順走，我每次都要去你們班級找你要回來！」

  凌梓宸笑著聽著他的吐糟，細細地摩挲著他手指上的對戒。

  「還有每次都讓我給你挑菜，非要讓我把你碗裡的胡蘿蔔絲一根根挑出來！甚至！每次在我睡著的時候把我的臉畫成大花貓！還有！在睡著的時候給我扎辮子！你知不知道，我社死過幾百次了！」

  凌梓宸不停輕笑，「我知道。」

  「算了，我也知道有些你確實是好心幫到了我。你買的果汁，你根本不愛喝是我愛喝的，你和我一起吃飯，我確實是吃到了更好的午餐。圖書卡也是你的。」

  「於壹，你原來知道……」

  「拜託！怎麼可能不知道！你以為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是怎麼來的！因為會看人眼色！還有那個空調，唐杺告訴我了，是你讓她開那麼高，因為我沒有冬季校服。還有第一次去你家我就知道了！根本不順路，你家住富人區，離學校二十分鐘，根本不是拐個彎的程度！」

  凌梓宸摸著他的手，語氣有些窘迫，「你都發現了？」

  「所以我……我才慢慢喜歡上你，因為……」

  於壹將他的手放在臉邊笑了一下。

  「有一個又漂亮、又可愛、又溫暖、又有趣的小尾巴每天跟在你後面對你好，很難不動心吧？」

  凌梓宸下意識撫上心臟，感受著無法被風聲掩蓋的心跳聲。

  「特別是像我這樣過得不好、時不時要挨揍、每天把諷刺和謾罵當家常便飯的落魄流浪狗。」

  「於壹……」桃花眼不停閃爍。

  凌梓宸總覺得自己下一秒要暈厥了。

  「所以，提問！什麼時候、為什麼喜歡我？」

  於壹嘴角微微揚起，雙手交叉向後靠著椅背。

  『玩弄凌梓宸，易如反掌！』

  凌梓宸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被於壹玩弄了，但……」

  他笑著歪頭，「很開心。」

  凌梓宸細細摩挲著剛才帶有體溫的指尖。

  「第一眼。」

  「第一眼？一見鍾情？可看你的樣子不像？撒謊的話今天你手洗碗！」

  「第一眼就注意到你，覺得你很漂亮。」

  於壹撐著臉微微歪頭笑著：「原來你是顏控？那我是不是得好好感謝我這張臉？」

  凌梓宸笑著搖頭，「我說的是靈魂很漂亮。」

  「哈？你是怎麼看出來的？你透視眼啊！」

  「眼睛，眼睛很漂亮。那種被漩渦吸引的感覺，很清澈很漂亮。你微微皺眉就感覺像清風吹過水麵一樣。我不知道怎麼形容那種感覺，只覺得你一定是個善良又美好的人。」

  於壹窘迫地撓了撓脖子，「你誇地我有點不好意思了。」

  「於壹，只有你在別人不敢靠近我時給予了我那顆糖果，在其他人被欺負只能忍氣吞聲的時候施以援手，在……」

  不停閃爍的桃花眼在陽光的照射下波光粼粼，在清風吹起衣角時讓於壹回到了那個午後。

  「在我說我不知道什麼叫自我的時候告訴我……要努力爭取選擇自己人生的權利，不管是什麼請鬥爭到底。」

  凌梓宸微微歪頭笑了一下，「其實還有很多理由，如果於壹想知道的話，那就和我結婚，這樣每天晚上我都會講給你聽，怎麼樣結婚嗎？」

  「凌梓宸……」

  凌梓宸笑著將於壹的手放在臉旁。

  「滿意了嗎？未婚夫？所以要結婚嗎？」

  於壹翹起嘴，嘟著臉說：「還算滿意吧~結就結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