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64章一得一失

  柳然甦醒了，因為他不得不醒。

  如果任由別人仔細檢查他的分身，說不定很快也會發現他分身的秘密。

  而他醒過來時候，一看到周圍的環境，心中又是一慶幸。

  幸虧自己及時醒過來，並且第一時間還選擇了讓分身先甦醒，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他拼死才將一個鬼將幹掉，要是這秘密被煉符師公會的人知道，他可沒本事把東川城的煉符師公會給滅了！

  

  這時候，那名準備給他療傷的大師級煉符師回過了神來，連忙問道：「這位先生，你……現在感覺如何？」

  柳然控制著分身紫陽看了他一眼，微微點頭，道：「多謝閣下救治，在下感覺已無大礙。」

  那位大師一愣，不由得苦笑：「閣下誤會了，方某還沒來得及做什麼，你就醒了。」

  柳然倒也沒多和他糾纏什麼，目光忽然看向自己的本尊，然後，他誇張地喊了一聲：「侄兒，你怎麼樣了？！」

  那位方大師這才知道，原來這兩名患者還是一對叔侄。

  事實上，這也是柳然有意在人前讓本尊和分身偽裝出來的一種關係。

  方大師對柳然說道：「他和你一樣，都是靈魂之力過度使用，甚至對靈魂本源造成了一些損傷。」

  說到這裡，他的話音忽然停下，感覺十分彆扭。

  因為，按照他的所學所知，以眼前這人的靈魂狀況，現在根本不可能醒過來才對。可是，紫陽偏偏就這麼醒了，而且精神似乎還不錯。

  那麼，被他斷定為同樣暫時無法甦醒的這名少年，會不會也突然就跳了起來。

  事實證明，他是想多了。

  現在柳然的精神狀態極其糟糕，光是控制自己的分身就已經有點支撐不住了，更別說讓他在同時控制本尊的肉身。

  只是，讓這位方大師意外的是，隨後柳然居然對他說道：「這位大師，拜託幫忙準備一件修煉靜室，我要為我的侄兒進行療傷。」

  「你？」方大師愕然道，「可是，你自己現在還是一個病人……」

  柳然卻堅決地對他說道：「我現在已經沒有大礙，而且，我本身也是一位煉符師，和我的侄兒彼此修煉的靈魂秘術相通，互相配合修煉，治療起來才更加事半功倍，拜託了！」

  方大師見他如此堅持，又想到自己剛才查探了一番，還沒有想到什麼解決方案，最終也只好點頭，道：「好吧，你也不必換什麼練功密室了，就在這裡療傷好了！那麼如果你遇到什麼問題，請儘快呼叫公會的工作人員。」

  「多謝！」柳然由衷感激道。

  方大師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然後便帶著給他打下手的幾名高級煉符師一起離開。

  「不勞煩幾位姐姐了，有需要我會直接呼叫各位。」

  柳然進入密室之後，連隨行服務的侍女都屏退了，獨自封閉密室，進入了閉關療傷的狀態。

  至於那位方大師離開之後，卻是遇到了正在一處庭院內等候著的盧遠山。

  「文淵兄，我那兩位朋友的傷勢穩定下來了？」

  盧遠山看他這麼快出來，還以為柳然他們是出什麼事了，心中咯噔了一聲，連忙上前來詢問情況。

  方文淵面色古怪，道：「我剛剛還在檢查，可是，你帶來的兩個朋友中一人忽然醒過來，然後就將我們趕了出來，說要自己親自為他的侄兒療傷。」

  盧遠山聽這話也不由得神色愕然。

  老實說，其實柳然也想享受一下大師級煉符師的服務。

  畢竟，大師級煉符師就算在東川城雖然沒有榕城那麼罕見，但也僅有十來位，東川城還真不見得有多少人能夠享受得起！

  可是，自家的事情自己知道，他是真不敢讓別人給他進行深入檢查。

  此刻，密室之內，柳然的本尊和分身都是盤膝而坐，雙手相抵，周圍幾個符陣正在迅速運轉，一道道靈氣也不停地注入他的體內。

  他的意識卻早已經沉入了他的識海之中，此刻正在和柳靈靈探討自身的情況。

  不過，柳靈靈卻告訴了他一個讓他驚愕的事實：「哥哥，其實你現在的靈魂狀況，只是處於虛弱狀態，藉助一些符丹就能養回來，只是，以後你恐怕短時間內無法繼續同時控制本尊和分身兩個軀體了。」

  「這是為什麼？」柳然不解道。

  柳靈靈也十分乾脆，將她在柳然昏迷期間，暗自利用暗符界搜索到的一些資料傳給柳然。

  柳然還沒閱讀完成，就忽然發現自己的靈魂狀態和以前有些不大一樣。

  「咦，我似乎瀏覽、接收信息的速度變快了不少？」柳然驚奇道。

  他現在的靈魂之力十不存一，可是虛弱狀態，按理來說閱讀資料信息的速度應該大不如前才對，可是，事實上竟然恰好相反。

  柳靈靈輕笑：「嘻嘻，哥哥，這就是我說你短時間內無法分心控制兩個肉身的原因。」

  柳然還是有些不明白，不過他在說話之間，也已經把柳靈靈傳來的資料基本閱讀完畢，這才終於明白了過來。

  「原來如此！」柳然輕輕舒了口氣。

  看完資料之後，他就知道自己現在的確並無大礙，甚至於還可以說是因禍得福。

  因為，他的靈魂經過這一次磨練之後，變得更加凝實，靈魂之力也變得更加純粹。

  因此造成了他的靈魂靈敏度卻大大提升，所以他閱讀資料的速度才比以前更快。

  此外，他對於力量的掌控也更加精細，現在如果他再次與鬼將進行戰鬥，甚至依靠化勁期大成級別的力量，就有把握擊殺對方！

  損失了量，卻換來了質的提升。

  不過，壞處也很明顯，那就是現在他的感知範圍縮小了，而且無力與從前一樣分心控制兩具肉身，以後如果他的分身要行動，那麼他的本尊就必須先躲起來了。

  柳靈靈見柳然沉默，還以為他在難過，忍不住環繞著柳然飛了一圈，說道：「哥哥，你也不必難過，等你的靈魂之力補充回來，你依然可以和以前一樣，而且控制起來還會比以前更好哦！」

  柳然卻是一笑，道：「我沒有難過，只是感覺這一得一失十分玄妙，整體而言我還是賺了！而且，別說現在還算是因禍得福，就是沒有，光是滅了一個對我有威脅的大敵，這也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