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霸總駕臨:葉總,求放過> 第340章 你不適合撒謊

第340章 你不適合撒謊

2024-09-14 02:40:34 作者: 晴央

  藍似景從病房走出來,背靠著牆壁,無聲的淚水洶湧成災,他無力的滑落在地上,仰頭望著蒼白的天花板。

  他已經再也沒有勇氣去看那個令她魂牽夢縈的女子了,而他好像再也沒有辦法去愛洛羽辰了。

  如果,早知道是這樣的結果,他一定一定不去逼艾文,不去追逐她的腳步,不去勉強她,從一開始,他就該找個女孩子戀愛,然後結婚生子。

  如果,他不這麼執拗,至少艾文能活的稍微輕鬆一點,洛羽辰也不會出現這樣的狀況。

  醫生說,艾文活的每一秒都比死了更加痛苦,恐怕再也經不起任何的變故了。

  而更加絕望的是,他們竟然不知道艾文究竟患的什麼病,只是打了這麼個比方:她的生命就如一個水池,有數不清的管子瘋狂的在往外抽水,將她的生命抽空。

  她全身的器官、組織都在衰竭。

  良久,他直起身朝著艾文的病房走去,他打開門,安靜的坐下來,手顫抖著撫向她安詳的臉。

  她均勻的呼吸著,節奏很輕,很慢,就像她永遠淡漠不經心的樣子。全身被各種各樣的儀器、管子包圍,各方面的機能已經降到最低,蒼白的臉形同鬼魅,臉頰深陷,眼窩發黑。

  那樣一個燦若明珠的絕世芳華,末路竟然是這個樣子的。

  

  「我終於理解了你,但是我還是認為你是錯的。」他哽咽著,氣若遊絲,呼吸受阻,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被一遍又一遍的切割重組再切割。

  相見比不見還要痛,所以,她選擇了不見。

  她自以為片葉不曾沾身,卻不知早就艷麗了流年,帶走了遺世的癲狂。

  他伸出手想握她的手,可在空中停滯了片刻,又抽了回來。

  他曾怪她的無情,可現在卻怪自己的執拗,如果,他能早點從她下的詛咒中醒來,或許她會輕鬆一點。

  他捂著嘴,拼命的哭,拼命的抽泣,卻不發出一點聲音,在這裡的每一秒都是煎熬,都是罪過。

  如果他夠理智,他早就該放過她。

  想著想著,他失去理智般的往後退了幾步,然後轉身飛奔出去。

  床上的人聽到關門的聲音,微微睜開眼睛,她的表情很淡,眼神也有些木然,良久,她摘掉自己的氧氣罩,緩緩坐起來,拔掉身上的儀器,從床上下來。

  她輕聲嘆口氣,「這樣的末路,是無論如何都不想讓人看見的啊。」所以,她才這麼堅定不移的逃走。

  好在,她還能堅持段時間,希望能在這段時間裡,處理好所有的事情。

  搜索了片刻,發現病房裡沒有她的衣服,只好穿著病服,打開門朝外走。

  一抬頭便對上藍似景散發著殺氣的冰冷的目光,他額角帶著傷,頭髮灰撲撲的亂七八糟。

  她眼神閃爍了幾下,終究逃不掉,露出個淺若如無的笑。

  藍似景冰冷的問:「你這是去哪裡?」

  她不說話,只是笑。

  他再也忍受不住,衝上前,一把將艾文攬進懷裡,淚眼婆娑,「不要走了,好不好?」

  她不說話,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背,像安慰一個受傷的孩子。

  極致的幸福,萬水千山、千難萬險之後所獲得的可以讓靈魂安寧的幸福。

  在她的面前,他能夠脆弱,能夠任性,能夠貪婪和自私;在她的面前,他只需要一個眼神便會幸福的找不到方向;因為在她的面前,他只是個永遠長不大的孩子。

  他哀求:「不要走了,好不好?」

  她依然不說話,只是笑,眼神卻寂寞的如同不見底的深潭,流淌著讓人心碎的幽深傷痛。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鬆開她,雙手卻抓著她的肩,他擔心他一鬆手,她便不見了。

  艾文輕輕笑著,伸手撫了撫他撞傷的額頭,有些心疼,「你的脾氣太暴躁了,有什麼事是過不去的呢?自殘是最懦弱的啊。」

  藍似景慌忙捂住額頭,支支吾吾,「我這是不小心碰的,走路碰的。」

  她還是笑,「回去吧。」

  「不!」這件事根本就不用思考,也不用商量。

  「我什麼時候脆弱到需要你照顧了呢?」她仰頭看著他,枯槁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蒼白的看起來要比真實年齡大很多。

  萬沒有想到,就連絕世的容顏也能在瞬間凋零,藍似景的心裡千金重,卻只能倔強的搖頭。

  她說,「小藍,我是你的長輩,這一點永遠都不會變的。」

  藍似景不屑的嘟嘟嘴,眼睛中卻又一種名叫五味俱全的調味品在蔓延。她一定故意用自己的現狀,來講述這麼一個殘酷的事實。

  是的,他們現在站在一起,真的有如長輩跟晚輩,可眼睛是會騙人的,就算騙掉了所有人,依然無法騙當事人。

  兩天前,他們站在這裡,只能成為人們艷羨的璧人。

  僅僅兩天的功夫,一代風華便枯槁成了遲暮。

  藍似景唇角抽了抽,卻撒起了嬌,「那請問師父大人,徒兒還有事尚不能明,請問,您能不能指點迷津啊?」

  艾文搖頭:「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我已經沒有什麼可以教你的了。」

  他撓撓頭,眼珠戲謔的轉了轉,最終定在艾文的眼睛上,「師父大人你為什麼會到這個城市呢?是因為徒兒嗎?」

  看著他無比期待的表情,艾文默默搖搖頭。

  藍似景無奈的高呼一聲,眼珠上翻,露出兩個白眼球,「師父,我會被你傷死的啊!哄哄我也好啊。」

  艾文「噗」笑出來,「快回去吧,不要在我這裡搞怪了,我不吃這一套。」

  「那最後請問師父大人,咱什麼時候可以全家福?」

  艾文還是笑,卻不再言語。

  藍似景仰頭望了望天花板,再次垂下頭的時候,淚水已經溢滿了眼眶。他緊緊盯著她的眼睛,帶著幾乎是絕望的痛苦哀求到:「阿文,留下來,好不好?」

  艾文緊緊閉了眼睛,仿佛在做什麼樣重大的決定一般。

  藍似景肅穆的望著她,生怕遺漏了什麼樣的信息,心也跟著擂鼓一樣的跳起來。

  她一直沒有回答,眼睛緊閉著,有清淚滑落,身子卻軟軟的倒了下去。

  藍似景慌忙伸手扶住她,她擺擺手,推開他,「你快回去吧,我還有事要做。」

  「為什麼就不能留下來呢?」藍似景實在無法忍受,「你為什麼就不能相信我們一次呢?就算不相信我,那千野呢?千野不是你的驕傲嗎?」

  「因為我看到自己的末路!」艾文聲音冷厲,目光猩紅,緊緊的盯著藍似景的眼睛,「你非要逼我說出來嗎?你明明都看到了啊!你讓我以這樣頹敗的模樣死在你們面前嗎?」

  藍似景的淚水一下子就噴涌了出來。

  這是他第一次聽到艾文解釋她一直逃避的原因,僅僅是這麼簡單的原因,似乎就訴說了人世間最絕望的滄桑。

  就在藍似景呆滯的一瞬間,艾文已經沿著醫院的走廊朝著藥方走去。

  她的身體,她最清楚,她必須要配置一些藥物來減輕身體的負擔,儘可能的減緩身體衰敗的速度。

  「你錯了。」藍似景衝著艾文的背影喊,「看不到你,才是地獄。」

  艾文本不想回答藍似景這個問題,但覺得如果不回答,他便不會明白,於是,她頭也沒回,只是很平靜的說:「我在乎的不是你們的心情,而是我自己的心情。我不想讓你們看到我的這個模樣,僅此而已。我樂得自私,你們隨意。」

  才不是這樣的!一個聲音在藍似景的腦子裡大吼,可他的腳下似乎生了根,根本就沒有追上去的勇氣。

  那樣沒落的背影,那樣單薄的身子,滲透著讓人絕望的悲傷。

  所以,他不能再逼她了,隨她去吧。

  倒是艾文,突然回頭,衝著藍似景發話,「記得,千萬不要告訴千野這件事,不要說你見過我了,更不要告訴他我現在的狀況。」

  藍似景點頭。

  艾文輕輕笑了笑,「我信你。」說完,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藍似景呆呆的立了一會兒,轉身朝洛羽辰的病房走,卻在門口停了下來。

  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洛羽辰質詢的目光。

  她那麼敏感,怎麼可能覺察不到他的疏離?可他能夠不疏離嗎?

  沉默了良久,藍似景才推開門,走了進去。

  洛羽辰正瞪著大大的眼睛,痴痴的望著天花板,聽到腳步聲,慌忙轉了轉眼珠,看向藍似景。

  「你回來了。」洛羽辰輕笑。

  「嗯。」藍似景點頭。

  「情況怎麼樣?」洛羽辰問。

  「挺好。」藍似景回答。

  「這樣就好。」洛羽辰擠出個笑,扭頭望著天花板,輕聲說,「我有些餓了。」

  「我馬上讓人做。」藍似景拿起手機,撥了電話,要了外賣。

  洛羽辰安靜的躺在床上,不去看藍似景。

  「你幾天沒有吃飯了?」洛羽辰問。

  「每天都吃。」他回答,「只是沒想到你這會兒醒了,沒有準備好,我實在太粗心了,忘了羽辰醒了是要餓的。」

  「別騙人了。」洛羽辰苦笑,「少爺,沒有人告訴你,你不適合撒謊嗎?你臉上都寫著呢。從那到現在,你連水都沒喝吧。」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