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小透明

  「好吧，抱歉。」程堔回答，打開車門就要往車裡鑽。

  啟天一把拉住程堔的手，用力往回一收，程堔措手不及，被踉蹌拉進車裡。

  啟天陰著臉。

  「你有病啊。」程堔怒。

  可啟天不管不顧，只是俯下身，給了他一巴掌。

  啟天的力氣很大，程堔力氣也不小，只是完全被眼前發生的事情給驚呆了。

  等他回過神來，意識到怎麼回事，一巴掌拍在啟天的臉上，將啟天往後推開一步。

  

  「你神經病啊！」程堔皺著眉。

  啟天臉色難看，眸子一晃的痛苦，隨即便笑了，「噁心？噁心就對了。」啟天說，「你對藍少爺做這種事，藍少爺也是這麼認為的。讓你親身感受一下，如何？有沒有理解他的不愉快？」

  然後，啟天露出個好看的笑，「程少爺，放棄吧，你跟他說到底不是一路人。」

  「是這樣嗎？」程堔垂著頭，陷入了沉思。

  良久，他的聲音帶著微不可察的激動，說道：「我一直以為，他只是不好意思。」

  「留下最美的自己，給彼此吧。」啟天說，「你們從小一起長大，他把你當做最親，最敬愛的哥哥，但是並不代表，你能左右他的人生！」

  「可是……」程堔踟躕了，「就算收手，一切也都回不去了……」

  「不，回得去！」啟天很認真的回答，「剛才藍少爺說過了吧，他說他不在意，言外之意，只要你收手，所有發生過的事情，都可以不計。」

  「可是……」程堔真的糾結了。

  他糾結，至少說明他是動搖了。

  這件事，他很清楚。

  以前，他從來沒有踟躕過，他理所當然的將藍似景化為私有財產，別人偷偷瞄一眼，他就嫉妒的發狂。

  而且，他也一直這麼踐行著，就算逼迫也好，他想將理想化為現實，在藍似景的身上貼上程堔的標籤。

  可就在剛剛，他真的猶豫了。

  程堔的踟躕，讓啟天的小宇宙爆發了，他暴躁的跳著腳，劈天蓋地的教訓起程堔，「虧你還是程家的大公子，枉我看你那麼通情達理，沒想到你竟然這麼慫，，還叫什麼男子漢！程堔，我真沒想到，你這麼不爺們，那乾脆變性做女人好了！」

  「快滾，快滾！」啟天扶著額，氣的胸口劇烈起伏，「別讓我看到你，全當我不認識你。是啊，我啟天怎麼能認識這麼個龜孫子呢！看來我眼睛真瞎了，我得治治去。」

  啟天說著，扶著額頭，轉身就要走。

  剛走出幾步，程堔陰森森的聲音在背後響起，「你為什麼聽到了我們的談話？」

  「你現在才意識到這個問題啊，還說自己沒有被蒙蔽！」啟天朝程堔做個鄙視的動作，「就你這德行，熊包！慫貨！」

  程堔衝上前，攔住啟天，「你今天非得給我把這個問題講清楚！」

  「講什麼？」啟天皺眉，「就你畸形的變態心理？我告訴你，我一直就在門外，我全都知道！我當真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我當時恨不得踹開門，揍你個鼻青臉腫！」

  啟天只覺得臉上一重，程堔的拳頭已經落了下來。

  啟天捂著臉，白了程堔一眼，繞開大踏步朝著夜色走。

  「回來！」程堔下命令。

  「我不是你的誰，你命令不了我！」啟天答，頭也沒回。

  「回來！」程堔急了。

  「抱歉，恕難從命！」

  「回來！」程堔繼續喊。

  啟天忽然轉頭，露出個如花的笑靨，「怎麼了？想通了？」

  「回來！」程堔繼續說。

  啟天撓撓頭，無可奈何走了回來，站在程堔的旁邊，「有何貴幹？」

  程堔身子一輕，淚花融化在雨水裡，一串串從臉頰滑下來，「我，可能，真的錯了。」

  「知錯能改嗎？」啟天問。

  程堔直起身，被啟天惹怒了，他跳著腳，「你是誰？憑什麼教訓我！你是我老子啊！」說完，轉身，憤憤的朝著大樓的方向走。

  他不去追了，再也不去追了。

  他該好好靜下來，思考思考了。

  啟天無奈，也跟著往樓內走。

  「你最好別跟著我！」程堔吼，「我保不定一生氣，什麼事都做的出來的。」

  「我需要換身衣服，全濕透了，會感冒的。」啟天回答。

  「你感冒了，關我屁事啊！」

  「會傳染你的。」啟天答。

  「滾！」程堔陰著臉，已經走進了大廳里，然後邁著修長的腿就往樓上走。

  「阿堔，我覺得你最好把這個樓給封了，黑的東西，你最好別沾惹。」啟天提議。

  「滾！」程堔低吼，「你都知道什麼？你明明什麼都不知道！」

  「我願意聽你講。」啟天答。

  程堔的鼻子有點酸，陰了臉，不說話，只是直直的朝著房間走。

  走進房間，程堔瘋狂的在屋子裡摔了一陣東西，看著滿地狼藉的房間狂笑了一陣子，然後重重的倒在床上裝死。衣服上的水，沾濕了大片被褥。

  看著程堔耍瘋耍夠了，啟天長舒口氣，開始慢悠悠的解衣扣。

  程堔陰著臉，「不要用這樣的方式誘惑我，我對男人不感興趣。」

  啟天臉色難看，「你多慮了吧，我只是想洗個澡而已。」

  「那就滾浴室脫！」

  「抱歉啊，我沒想到你這麼在意。」

  「混蛋！」程堔氣憤的坐起身，「誰在意了？誰在意了？我只是不想看到你罷了！」

  「好，好，是我在意了。」啟天吐吐舌頭，做個鬼臉，灰溜溜跑進浴室。

  這程家少爺的脾氣一上來，還真是難纏啊。

  以前，他們在一個宿舍的時候，也沒少穿著短褲在房間裡走來走去啊。

  程堔閉著眼睛躺在床上，心情糟糕透頂，無法言喻，只能拼命的想以前的種種歡樂和美好。

  如果時光真的倒流回去，倒也不錯。

  突然很懷念藍似景那明媚的笑，沒有節操的毒舌，還有那些只因為彼此一個眼神，就可以快樂一整天的心情。

  是要痛苦的折磨，還是放開手讓彼此都可以明媚的笑呢？

  這是個問題，值得他去思考。

  正在程堔想得正出神，只聽浴室的門響，啟天就那麼一絲不掛的站在了程堔的面前。

  「你神經病啊，你想幹什麼？」程堔躲得老遠。

  「你別緊張。」啟天無奈，「我衣服都濕了，你幫我找件，我換上。你跟我體型差不多，應該能穿。」

  程堔鄙夷的看了啟天一眼，轉身去衣櫃找衣服。

  這話聽著這麼耳熟呢，程堔送給啟天個陰鷙的眼神，「你果然是個神經病」

  啟天只覺得頭上一黑，一堆衣服便劈頭蓋臉的打來，看起來程堔又炸毛了。

  程堔的眼睛裡燃著火，不停的往啟天身上丟著衣服，似乎還不解氣，程堔乾脆跳上前，用衣服將啟天的腦袋蒙住，狂揍了一頓。

  「你生的哪門子氣啊，都是男人，有什麼好害羞的！」啟天有點委屈了。

  「為什麼別人都暈倒了，就你一個人還好好的？說，你是不是跟那個女人有勾結！」程堔咬牙切齒，不忘繼續在啟天的腦袋上揍了幾拳。

  啟天對此表示很無辜。

  「那人我不認識，她就是從走廊里走過來，你的那些保鏢啥的，準備去攻擊，其實鬧的動靜挺大的，只是你太專注了，沒有聽到。」啟天解釋，「唉，我看著你那些強力的保鏢，一個個昏迷了過去，還以為下一個就是我了呢。結果……」

  啟天聳聳肩，「我究竟有多渺小啊，人家根本沒擺我，在門口站了幾秒，就走了。我這種人，人家都懶得動手。」

  說起來，啟天就鬱悶，「小瞧人，也不帶這樣的。」

  「你說的真的？」

  「當然是真的！」啟天挑眉，「你以為我是你啊，整天言不由衷的。」

  「你說的誰？」程堔陰森森的問。

  「我說我還不行啊。」啟天無奈，隨便找了套衣服穿在身上。

  程堔，不免有點咬牙切齒，「這衣服送給你了。」

  「那敢情好。」啟天笑，「我正愁沒空去買衣服呢。」

  說完，啟天蹲在地上，撿被程堔丟的滿地都是的高檔服裝，然後疊整齊，放進衣櫃裡。

  「我覺得這裡完全不像個什麼秘密基地，倒是很像你的別院。」

  「是啊，是我別院。」程堔答。

  「那一樓詭異的布局是怎麼回事？」啟天迷惑了。

  「迷宮。我沒事點著燈籠，在裡面晃一圈不行啊！」

  「行，行，完全沒問題。」啟天黑著臉，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