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2024-09-14 00:10:35 作者: 零七二四

  第229章

  松田陣平到底還是晚了一步, 他到的時候就看見酒店頂樓的滾滾濃煙,急救消防和警車的聲音連成一片,不斷有記者舉著攝像機不要的靠近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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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回事?」

  一道腳步聲在松田陣平身後停下,他頭也不回地問道。

  「……你到底是都怎麼認出我的?」

  克麗絲溫亞德出現在人群中太過引人注目, 因此擺脫警察的問詢後, 貝爾摩德就易容成一個樣貌普通的女性。

  她遠遠的看見白蘭地的身影, 便悄然走過來,還刻意調整了腳步聲,卻依然被白蘭地認出來了。

  松田陣平沒回答,畢竟認出貝爾摩德的也不是他, 而是希拉的特殊標記。

  「琴酒呢?他找到雪莉了沒?皮斯克呢?」

  「這麼多問題,我該先回答哪一個?」貝爾摩德跟著他悄然退出人群,故意不緊不慢地回答。

  不遠處一輛黃色甲殼蟲里, 因為灰原哀身上的傷而憂心忡忡的柯南擡頭, 正好看見一個眼熟的捲髮青年。

  「博士!等等!」

  他剛想喊人,忽然餘光瞥到臉色蒼白的灰原哀, 聲音頓了頓。就遲疑了那麼一下,馬路對面的捲髮青年已經和一個陌生女人上了另外一輛車,向相反方向駛去。

  「新一?」阿笠博士踩下剎車, 回頭。

  「哎,算了。我們先回去。」江戶川柯南抓了抓頭髮。

  「你看見誰了?」

  阿笠博士重新啟動車輛,灰原哀卻強撐著坐起來問道。

  因為體型縮小的原因,她身上本來不斷流血的幾處貫穿槍傷都已經因為傷口縮小而止住了血, 情況算不上太嚴重。

  她已經做好了離開的打算, 但卻沒有錯過剛剛江戶川柯南那一瞬間露出的看見了覺得可信任的人想要求助的表情。

  明明她才是剛被江戶川柯南救下的那個人, 但此刻卻十分不放心,這段時間的短暫相處, 讓她已經差不多摸清楚了這個聰明但又莽撞的高中生偵探的性格。

  哪怕差點死過一次,工藤新一也依然沒學會明哲保身。

  她死就死了,可如果工藤新一暴露,他自己,阿笠博士,還有那三個傻氣又天真的孩子,還有那個叫毛利蘭的女孩一家,沒有一個能活得下來。

  「江戶川柯南,別再繼續調查下去了。」

  身上的傷口不斷的傳來刺痛和癢意,灰原哀、宮野志保卻渾然不顧忌,只是繼續警告:

  「你要小心保護你的身份,別再告訴任何人,就算是你早就認識的人也可能出賣你。」

  「他不會。」對面的男孩堅定的搖頭。

  灰原哀很想倒出他腦子裡的水,

  「你有沒有想過,就算是對方不想,一旦被組織盯上,也可能會在拷問中說出真相。沒有幾個普通人能夠在組織的巨大壓迫下為別人保守秘密。」

  「他不是普通人,也不可能向組織低頭。」男孩的臉隱藏在陰影中看不清神色,「他應該是組織實驗的受害者,而且和我不一樣,他可能曾經長期被試驗……他的情況要更嚴重,身體也很差。」

  茶色頭髮的女孩神色間的冷然被打破,露出幾分茫然怔忪,前面的阿笠博士聽見這句也匆匆回了一下頭,

  「啊,你剛剛是看見M……他了?」

  灰原哀這才被驚醒,自嘲地笑了笑:

  「怪不得你剛剛沒再去喊他。」

  因為她曾經是組織的人,而且還恰好是負責藥物研究的科學家。看江戶川柯南的態度,對方一定已經知道他就是工藤新一。那就很有可能也猜到她的情況。

  連江戶川柯南在剛知道她的身份的時候都如同刺蝟一般,如果剛剛那人真的如江戶川柯南所說,一旦得知道她的身份和她曾經做過的事,或許會當場殺了她也說不定。

  哪怕厭惡也不會對她出手做什麼,甚至還會維護她的,除了面前的江戶川柯南,就只有……那個因為一個荒謬的理由、為了一些不該追求的東西死在四年前的……

  傻子。

  和姐姐一樣傻。

  宮野志保隔著車窗看向灰墨色天空。

  今天也是陰天,看不見月亮。

  「就把我放在這裡吧。」

  她有點想姐姐了。

  如果剛剛就死掉的話,姐姐會來接她嗎?

  問題沒有答案。

  琴酒也想知道,到底是誰在接應雪莉。

  松田陣平和貝爾摩德一起到了琴酒的安全屋。

  一進來就聞到了濃重的血腥味、消毒水味和組織出品的止血噴霧氣味。

  換了件新的高領毛衣的琴酒坐在靠牆的沙發上,帶著血跡和灼燒槍痕的黑色長款風衣扔在一邊。

  「被埋伏了?」

  松田陣平已經很久沒見過琴酒受傷了,有點不可思議地走近打量,甚至伸手想要戳一下琴酒的左臂,看看傷口是真是假。

  琴酒冷冽地一眼掃過來,

  「沒人埋伏,雪莉也確實被皮斯克暗中抓了。」

  松田陣平動作停在半空中,眼皮一跳,那就是見到了變小的雪莉?不對吧,怎麼可能這麼冷靜。

  「雪莉居然能在你手裡跑掉,還能讓你受傷?你確定是本人?」

  貝爾摩德坐在琴酒旁邊的寬大沙發扶手上,塗著暗紅色指甲油的纖長手指搭在琴酒的肩上,笑意盈盈地看著松田陣平,語氣卻帶著嘲諷,

  「白蘭地,你以為易容那麼簡單,隨便誰都會?」

  剛把醫藥箱收拾好的伏特加轉頭回來,就看見這兩位惹不起的大佬一站一坐,把大哥夾在中間。他站在客廳外面,一時都不知道是不是該進去了。

  總感覺氣氛很奇怪,但是大哥看起來又不像需要幫忙,他只是冷淡地掀了掀眼皮:

  「就是雪莉本人,她才叛逃不到一個月,我不至於認不出來,而且我用組織的信息試探過她。」

  松田陣平讀懂了話里潛藏的意思,心裡立刻掀起了驚濤駭浪,也就是說琴酒遇到的是成年的雪莉,不是七歲的女孩。

  [希拉希拉,雪莉居然變回去了,難道她逃走時居然還帶出來了藥物資料,還然後在短短一個月之內就研究出了解藥?]

  希拉的重點鎖定在了奇怪的地方,[那以後人類是不是都可以隨時變大變小了?]

  [……我覺得應該不行。]

  松田陣平重新鎮定下來,發現琴酒一直在迴避自己受傷的原因,於是他專門哪壺不開提哪壺,

  「連雪莉都能傷了你?你不會是故意放她走的吧?」

  這話伏特加先聽不下去了,立刻衝出來為他大哥解釋,

  「是有個男人來救雪莉,暗中射了大哥一針麻醉,大哥為了保持清醒才開槍的,不是別人傷的。」

  琴酒的臉黑了,貝爾摩德訝異地勾起唇角,松田陣平眉毛挑起打量琴酒左臂的傷口。

  琴酒可是做過抗藥性訓練的,連他都抵抗不了的麻醉劑可不多見,而且那種東西就算是扛過來之後,也難免頭痛欲裂,怎麼琴酒看著像是一點事都沒有。

  ……怎麼這個說法聽起來有點熟悉。

  [無副作用的麻醉劑。]希拉感覺到他的迷惑,再次探出頭來感應了一下,回答,[就在琴酒體內。]

  好離譜。但好想笑。

  松田陣平為了不笑出聲移開目光。強迫自己回到正事上面。

  那雪莉還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找到幫手,還挺厲害的。

  不對,宮野明美是不是說萊伊可能會來日本。不會是他已經找到雪莉了吧?

  恰好此時,剛從美國過來的貝爾摩德也像是想到了什麼想到了,直起腰看向伏特加:

  「你覺得那個男人的聲音熟悉嗎?」

  「從來沒聽過。」伏特加回答。

  琴酒敏銳地側頭看她,「你在懷疑誰?」

  貝爾摩德水綠色的眸光漸冷,

  「萊伊,不,現在應該叫他赤井秀一。那個故意把我們的視線引向日本公安和MI6的FBI。宮野明美死了的消息,沒準真的會引他出來。」

  「可是他的聲音不像萊伊。」伏特加又回憶了一下,搖搖頭。

  貝爾摩德還是更相信琴酒的判斷,但琴酒還沒說話,旁邊先傳出白蘭地淡漠的聲音。

  「不會是他。」

  當初親自把萊伊從琴酒手裡要過來的捲髮青年神色冷沉,

  「如果他有能直接擊中琴酒的機會,就直接開槍了,不可能用麻醉針。」

  這句話說服了還在懷疑的貝爾摩德,她又施施然地向後倚著沙發,

  「那聊一聊後續吧。」

  伏特加聽到這裡,又接到大哥的眼神示意,立刻乖覺地從大門出去,把整個完整的空間留給這三位。

  等門被關上貝爾摩德才悠悠開口,

  「雖然雪莉還沒抓到,但是解決了皮斯克,也能讓那位暫時滿意了。」

  說到這,貝爾摩德輕瞄了一眼白蘭地的神色,發現捲髮青年靠著牆,手指靈活地轉著手機,神情平靜得不行。

  換而言之,根本沒想過這個行動是由他來牽頭的,功勞也理應他占大頭。

  本來最有爭議的事件就這麼輕描淡寫的被定下,而boss那邊也沒有對這次的行動失利再說什麼,只是讓他們繼續跟進雪莉的事情。

  「那就說明Boss也認為雪莉不在這附近了,再專門派幾個代號成員去負責這件事情,實在是一種資源浪費。所以乾脆將通緝令徹底下發,作為所有代號成員的長期任務,發現蹤跡後再繼續指派。」

  同樣收到任務的降谷零分析道。

  但這並不代表雪莉就安全了,相反這種模式對於躲藏的人來說可能更危險,也許她隨便進入一家餐廳,都可能是組織的地盤。

  「還是要抓緊時間找人,要是能知道他身邊的男人是誰就好了。」

  萩原研二思索著,又看向旁邊心不在焉的松田陣平,「小陣平在想什麼?」

  松田陣平回憶那天的情況,「我覺得貝爾摩德有點奇怪。」

  「貝爾摩德說來日本是為了抓雪莉,但在琴酒那邊根本沒有問幾句雪莉的事情,一直都是我在問。」

  萩原研二沉吟,「所以她其實還有別的目的。」

  他一拍手,「那就試探一下怎麼樣,萬一貝爾摩德還藏著什麼線索呢。」

  松田陣平來了興致,「怎麼試探?」

  降谷零也跟著看向半長發的青年,結果發現萩原研二也正笑眯眯的看著他,眼裡閃著不懷好意的光,

  他當即提起警惕,「……萩原研二,你想幹什麼?」

  「波本。」萩原研二微笑,「不是和貝爾摩德關係還不錯嗎?」

  「我暫時沒空摻和這件事。」降谷零不是不想,而是手頭實在忙不過來。

  「噢對,他最近很忙。」

  松田陣平也想起來降谷零可怕的工作量,但才解釋了一半,就被萩原研二按下。

  「我知道他很忙,所以才找他。」

  他在松田陣平的你仿佛沒睡醒的目光中輕輕咳了一聲,

  「這個方法其實主要是小陣平你來,我能讓你有理由去找貝爾摩德,還能幫zero減輕一點負擔。但就是……」

  他故意有些吞吞吐吐,浮誇得不行。

  鉤直餌咸,但松田陣平真的很好奇,一秒都沒猶豫地上鉤,「什麼方法?」

  降谷零卻先反應過來,臉色青紅交錯,用力攥住面前的杯子把手,

  萩原研二警覺地向後仰了幾分,手按在松田陣平肩膀上,半個身子藏在他後面,

  「小陣平,我說可以,你要幫我攔住zero才行。」

  「快說!」

  「就是,反正琴酒上次向你提起了波本的任務,你總該對波本的情意有點表示才對……嗷,小陣平你不許動手!」

  一天後,金髮的美艷女人坐在餐廳包廂里,緩緩看向對面的捲髮青年。

  「波本的任務……關我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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