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2024-09-14 00:09:00 作者: 零七二四

  第178章

  爆炸響起的時候, 松田陣平距離琴酒所在的酒吧還隔著好幾條街的距離。前排的司機毫無所覺,但他卻清楚地聽見了那一聲遙遠的巨響。

  這樣的爆炸一定會引來警察關注。

  感覺可能是他們約定的位置附近,松田陣平下意識讓車先停在路邊。他正想要拿出手機,問琴酒那邊什麼情況時, 忽然頓住。

  [怎麼了?]

  [只是覺得有點……]

  只是覺得如果是上輩子的他, 聽到爆炸後的第一反應, 應該是最先趕到現場查看,而不是是避開警察。

  松田陣平沒能說出口,但是希拉依然讀到了他的想法。

  [不是因為你已經猜到了動手的人了嗎?]祂奇怪地問。

  [……確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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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這是在想什麼啊。

  松田陣平用拳頭撞了一下自己的額頭,放過這個話題, 轉而撥出琴酒的電話。結果電話直接被掛斷了。

  他又發消息。

  【你乾的?】

  琴酒過了兩分鐘才回復,

  【別過來,換地方見。——Gin】

  依然沒解釋剛剛爆炸的問題, 只是附帶了一個新地址, 同樣在港區,但是卻是另外一個方向。

  松田陣平挑了挑眉。現在爆炸剛發生, 警察已經趕到的機率不大。

  能回郵件,還有時間和他另外約地點,說明他早有準備, 情況不緊張。但不接電話,說明旁邊有不能聽見電話的人。

  那麼換地點大概也是忽然被人絆住了,很可能和剛剛的爆炸有關。

  故意約反方向,不想被他看見。

  松田陣平思索, 難道貝爾摩德也從美國來日本了, 琴酒怕他們兩個吵起來?

  正好, 他也不想見到貝爾摩德。前段時間的實驗稍微出了點岔子,導致他白天困得厲害, 於是他突發奇想,提出讓自己手下的研究所做一些刺激清醒方向的研究。

  美國這邊的研究員沒有雪莉那麼高的道德水平,當即就開始了。

  ……結果他試了試後,後果稍微有一點點、出乎意料。

  等他再次醒來,就被趕到的貝爾摩德冷嘲熱諷了一番,然後通知他這個實驗被boss禁止了。

  雖然松田陣平很確信自己沒什麼問題,只是需要幾個月時間讓過於靈敏的中樞神經以及感官緩慢下滑到正常水平。

  結果最近這這個月,他接受的幾次實驗的方向都是恢復和調整,貝爾摩德更是陰陽怪氣了好幾次。

  這也是他不想見到萩原他們的原因。

  還是再躲兩個月吧,感覺兩個月應該就沒事了。

  松田陣平想著,拉了拉圍巾,擋住車窗滲入的寒意,讓司機掉頭去了新地點。

  正好趁著段時間,先讓他查查哪邊的人這麼厲害,已經摸到研究所了。他還真的有些好奇……

  好奇個鬼。

  當梅根的照片猝不及防地擺在他面前,松田陣平的瞳孔都縮小了幾分。

  只能說幸好他戴著墨鏡圍著圍巾,加上房間的光線不算太亮,才遮住了他一瞬間錯愕的神情。

  怪不得之前在英國,司陶特說尼爾大街那邊不太對勁。怪不得說「老鼠」摸到研究所,是梅根那邊滲透的人被發現了?

  那今晚的爆炸……

  松田陣平聲音平靜地問:「就一張照片嗎?對方的身份呢?」

  「只知道對方的的名字梅根,完整姓名不清楚,身份背景也暫時沒查到。」

  萬幸。

  他繼續試探,「你今天處理的是他們的人?怎麼沒抓活的?」

  「沒必要,一個不重要的小嘍囉,什麼都不知道。」

  松田陣平嗓子發緊,輕輕咬了下牙。

  沒必要,意思就是根本沒有審問。

  換個說法……琴酒那邊有更了解梅根他們的人,比如被策反的、或者潛入的臥底。

  照片背景是一個普通的咖啡廳,外面的GG和招牌是日語的,但梅根從半年前就已經到日本了,這個範圍太大沒辦法排除。

  松田陣平快速地推斷著,忽然聽見旁邊手指摸索煙盒的聲音。

  他現在的嗅覺極為敏銳,完全不想聞到煙味,於是頭也不回地劈手奪過扔到茶几上。

  「等我走了你再抽。」他乾脆直接問道,「你的人有滲透進去的?到什麼地步了,還知道多少情報?」

  結果琴酒沒有立刻回答。

  松田陣平疑惑的轉頭,卻發現那雙墨綠色的眸子正冷幽幽地盯著他,還怪瘮人的。

  「你想說什麼?直接說。」

  「他知道的情報不多,但是目前已經確認,這夥人以前就在盯著組織,卻並非官方勢力,反倒像是覬覦研究所的研究。」

  「覬覦?」

  松田陣平語氣有些古怪,「我要見見那個給你情報的人,把情況問清楚。」

  「……你真要見他?」

  「怎麼?你的人還非得藏著掖著?」松田陣平嘖了一聲,「不行算了。」

  大不了他從梅根那邊想辦法。

  照片現在才剛剛遞過來,說明對方之前大概沒有接近核心,一定不是之前從實驗室出來的那群孩子。很可能是最近一個月或者半個月內,才第一次見過梅根的人。哦,對,而且還是男性。

  松田陣平已經決定今晚就想辦法聯繫梅根想辦法找出那個人,這時候琴酒卻開口了,

  「可以見,但要等等,他下周不在東京。」

  「行,下下周幾回來?」

  「周日。」

  很好,已知條件又多了一個。

  松田陣平沒有急著立刻離開,而是又和琴酒確認了一下目前暴露的幾個研究所,確認了部分轉移計劃。

  接著又問了問朗姆那邊的動向,畢竟現在琴酒和朗姆算是合作中,雖然依然有些小摩擦,但是整體大方向上是「一致」的——尤其是在阻止白蘭地的勢力在日本滲透的方面。

  等都搞定之後,已經差不多凌晨四點,松田陣平打了個哈欠,在睜開眼的時候,眼前的景物已經開始如呼吸般緩慢收縮。琴酒的銀色髮絲在頂燈下照射越發淺淡,透出一種堅固冷硬的色澤。

  他晃神了幾秒,接著從衣兜里摸出藥吃了。

  雖然上一次被萊伊發現了,但是他的藥盒還是打火機的形狀,畢竟除了打火機以外,也沒有什麼太多可以被合理放在口袋裡而不覺得奇怪的東西。

  當然了,如果真的只考慮隱蔽性,不考慮其他,他完全可以把藥片單獨包裝成糖果的樣子。

  但是這樣萬一遺失,被不懂事的小孩子吃了,那就危險了。

  松田陣平最後在隱蔽性和安全性上選擇了安全優先,因此也就湊湊合合的繼續用著。

  吃了片藥又緩了一會,他就和琴酒分開了。他沒有回娜塔莉所知道的那個安全屋,而是去了另外一個更加隱蔽的地方,打算聯繫梅根。

  不是直接打電話。雖說琴酒早就懷疑他,並且利用今天的消息來試探他是不是認識梅根的這種可能性無限趨近於零,但是松田陣平也沒必要故意冒這種風險。

  情況還沒有緊急到千鈞一髮,所以他還有選擇了較為穩妥的先郵件確認,再等對方回撥的固定流程。

  而梅根那邊回應的速度永遠很快,還沒五分鐘,她的電話就已經打了過來。

  可聽到他說消息泄露的時候,梅根卻顯得並不算驚訝,語氣還有些吞吞吐吐。

  松田陣平立刻警覺,想起來他們不容小覷的搞事能力。

  「我說過你們不許自己探究組織內部的情況吧?你們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

  「那又怎麼了!你瞞著我們的事情更多,如果不是清水那邊找理由試探了一下貝爾摩德那邊,我們根本不知道你前段時間身體情況惡化了!」

  聽見梅根氣惱的回答,松田陣平已經開始心虛了,但是還沒等他解釋,對面的人語氣忽然又放軟,有些不安地道:

  「K,我……不是想要怪你。 」

  「我知道。」

  松田陣平懶洋洋地靠著桌子,前段時間的實驗雖然沒什麼卵用,但是起碼藥效沒有完全代謝的這段時間,他不會因為吃SOI-H太頻繁而犯困了,

  「不告訴我也沒關係,不過現在琴酒已經開始調查了,你們總要以安全為主。而且臥底的身份,你們有頭緒了沒有?」

  「嗯,這個也不用太擔心。」

  梅根思索了一下,有點猶豫地說,

  「假如我們真的想對研究所做點什麼,會不會影響到你。」

  「多少有一點,但是影響不算大。」松田陣平實話實說,「不過你們的行動最好提前告訴我。」

  電話那邊的聲音一下子就卡殼了。

  過了幾秒,梅根才緩緩道,「那我回去重新整理一下。」

  「整理什麼?」

  「一份可以讓你同意的完整計劃書。」

  松田陣平:……

  梅根掛斷了電話之後,他還在沉思。

  [感覺稍微有點奇怪,之前的話如果我問到這種程度,梅根就已經先說出來了。]

  [……嗯。]

  [而且今天琴酒也有點不對勁。]

  [……嗯。]

  [你也這麼想嗎?]松田陣平本來是在自言自語,但後知後覺地發現希拉在回應他。

  [沒有,我其實沒有在聽。]

  希拉的回答讓他噎了一下。

  [那你在想什麼?]

  [我也感覺有點不對勁。]希拉平板的聲音中多了一點近乎糾結的情緒,[但是不知道原因。]

  [我有一點……不安。]

  於是接下來的幾天裡,松田陣平除了遠程支使琴酒弄來幾塊新的地,重新安排研究所的地點,順便自己監管研究所的轉移外,還花了大量的時間幫希拉尋找不安的源頭。

  但是始終毫無所獲。

  一直到某天晚上,琴酒聯繫他,說明天周日在一家西餐廳見。

  「哈?明天不是周五嗎?」

  松田陣平看了一眼,手機上顯示的1月3日,周四,忽然腦子嗡了一聲,

  他有些迷茫地問:

  「琴酒,我們上次什麼時候見面的?」

  「你又在發什麼瘋?」琴酒冷淡地回答,「兩周前,1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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