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2024-09-14 00:06:53
作者: 零七二四
第106章
組織據點的休息室, 無人出聲,只有電視上不斷地傳出新聞實況直播的動靜。
組織據點的休息室里的這個電視,一年有三百五十天只是擺設。畢竟大家來休息室,大部分時候是為了在表面維繫下塑料感情, 以及交換點半真半假的情報。
但是當科恩從直播的實時新聞中發現科涅克的身影后, 這個電視就忽然變得炙手可熱了。
「是科涅克。」科恩確認道。
那個帶著黑墨鏡的青年即使是在攝像的背景中露出一個側影, 都極其顯眼,完全不懂低調為何物。
「他去那邊幹什麼?那個炸彈狂不是限定了那個萩原研二上去嗎?」
在現場記者專業又激動的解說下,即使是剛過來的基安蒂都迅速知道了來龍去脈。
「死了的松田陣平,科涅克, 一模一樣,分不出來。」科恩道。
基安蒂剛想再說什麼,就看見對面沙發上戴著針織帽的長髮男人盯著屏幕看了幾眼, 站起身似乎打算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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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不及待去聯繫自己的主子了?科涅克把你從琴酒那邊要過去, 還真是划算的買賣。」
基安蒂一直看萊伊不太順眼,但大部分時候, 她也只能嘴上針對。
因為科涅克雖然危險,但手底下負責的武器研發和走私確實關鍵,加上他還涉及了一些不能提但是大家心知肚明的研究, 所以背靠科涅克的萊伊在組織內自由度相當高。
至於看不順眼的原因,大概是萊伊和科涅克關係曖昧。
科涅克一向獨來獨往,身邊從來不留人,唯獨萊伊是個例外。甚至上次琴酒不過是把萊伊在審訊室關了半天, 科涅克就親自來領人了, 再加上科涅克的特殊風評, 讓人不多想不行。
基安蒂一想到同為狙擊手的萊伊,明明實力不弱, 卻故意討好科涅克那個傢伙,甚至可能爬上他的床,她雞皮疙瘩就起來了。
不過奇怪的是,蘇格蘭卻不會給她那種感覺。
難道是因為蘇格蘭加入組織的早,而且明顯是被科涅克主動找上的?
基安蒂沒有繼續深想,也沒有聽到萊伊的回懟,因為琴酒推開門進來了。
電視裡的現場記者遠遠地站著,還在聲情並茂地痛斥炸彈犯的惡劣和警視廳的治安不力,和一個穿著西裝外套的女性以及巡警站在一起的科涅克,大概被他一併當作警察了。
琴酒目光晦暗地掃了一眼電視屏幕,視線轉向蘇格蘭:
「聯繫科涅克,讓他離開。」
被注視的諸伏景光心生異樣,琴酒為什麼不自己聯繫?
實際上他早就發現了現場的情況,也聯繫了zero。
現在留在這裡,一是確認普拉米亞的後續——剛剛審訊後,琴酒沒有把普拉米亞留在據點,卻讓人押送走了。
二是覺得琴酒這兩天的行為有些奇怪。不管是昨晚忽然離開去取藥,還是剛剛得知科涅克出現在爆炸現場後,忽然消失一段時間,都讓人覺得他似乎計劃著什麼。
畢竟別人不知道科涅克是松田陣平,琴酒必然知道。
這樣的話,炸彈犯挑釁警局,到底是個人行為,還是組織在後面推動?
他腦中飛速轉過許多念頭,但表面上只是無奈笑笑:「我試試,不保證他會接。」
結果被秒接了。
「科涅克。」開著免提的諸伏景光搶在松田陣平之前先開口,提醒他注意打電話的身份。
直播畫面背景里的捲髮青年延遲了一秒,也拿出手機。
「嗯,我在忙,沒空。」散漫的聲音同時傳出,並直接殺死了對話。
休息室里愈發寂靜,蘇格蘭卻仿佛早就習慣了,沒什麼不滿,只是對著琴酒輕輕聳了聳肩。
電話里科涅克似乎也覺得自己冷硬的過分,又紆尊降貴地補了一句:「等會打給你。」
本來要離開的萊伊站在了門口,基安蒂等人忍不住看向電視屏幕,被靜音的電視中,捲髮青年已經把電話從耳邊拿開,似乎真要毫不解釋地掛電話。
這下,基安蒂眼中都忍不住露出對蘇格蘭的同情。她就知道,指望科涅克會體貼別人的心情,不如指望琴酒放假一年不做任務。
「先別掛。」蘇格蘭的脾氣是真的很好,這種情況下也只是溫和地說,「你是不是在杯戶購物廣場,小心點,攝像頭拍到你了。」
「啊,知道。」畫面里的捲髮青年微微側了下頭,精準地捕捉到攝像頭,墨鏡遮住了他的目光,但那一瞬間,休息室里的基安蒂等人卻感覺自己正被被科涅克逼視。
蘇格蘭依然不緊不慢,沒有進入正題,卻問出了大家好奇的問題:「你怎麼跑去那邊了?」
「我也收到了一份謎語。」科涅克冷淡地說,「他要麼是把我當成松田陣平了,要麼在故意挑釁。」
基安蒂捂住嘴,讓自己不至於發出驚呼,和旁邊科恩對視了一眼。
半年前第一次狙擊萩原研二的事情,讓他們兩個知道了科涅克曾經不爽有個拆彈警察和他長得一模一樣,以至於找機會把人炸死。
現在那個炸彈狂居然敢把科涅克當做松田陣平來挑釁,以科涅克的脾氣,會無視才奇怪。
果然,對面的科涅克說,「我也很好奇,他到底有什麼勇氣點名讓人來拆彈。」
「你打算上去?科涅克,那明顯是個陷阱。」蘇格蘭的聲音似乎低沉了一點。
而且是針對萩原研二的陷阱。
赤井秀一在心中補完這句話。炸彈犯點名要當初的兩人來拆彈,但現在在警視廳眼中,活著的只有萩原研二。現在記者仿佛早有準備般提前就位,萩原研二已經被警察的職責架起來了,除非他打算放棄警察的身份,徹底到組織這邊,不然摩天輪非上不可。
科涅克留在那裡,難道是為了阻止即將到達杯戶購物廣場的萩原研二?
「科涅克,不要做多餘的事情。」琴酒終於開口了,說出的話恰好印證了赤井秀一的推測。
「嘖。你讓蘇格蘭打電話給我?你自己不會打?我……」
科涅克的不滿被忽然出現的恐懼哀求聲打斷。
「救救我,炸彈!有炸彈!」
赤井秀一立刻看向電視屏幕,畫面中,一個瘦高的男人踉蹌著撲倒在科涅克腳邊。科涅克本來反應迅速地後退一步,但是目光停在他脖頸上後,忽然頓住。
「這個,誰給你戴上的。」
松田陣平掛斷電話,盯著那個兩側裝著不同色液體的的頸環炸彈,覺得有些荒謬。
不遠處的佐藤美和子跑過來,「怎麼回事?」
「後退,是炸彈。」
年輕的女人站在幾步以外的位置,怔住了。
松田陣平沒有回頭,重複了一遍自己的問題:「這個炸彈,誰給你戴上的。」
「普、普拉米亞。」男人哆哆嗦嗦地說。
松田陣平差點被氣笑了。撒謊也要講邏輯,現在這個時間點,普拉米亞根本沒有用過這種頸環炸彈。
這個東西是上輩子他在墓前聽說了降谷零曾經被普拉米亞戴上過類似的頸環炸彈,所以重生後嘗試著做出來的。
成品只有一個,除了他根本沒幾個人見過,在日本的更是只有琴酒。
琴酒把這東西翻出來,又故意擺到他面前是什麼意思?
不對,琴酒沒必要兜這個圈子。這是……朗姆做的。
松田陣平的手指顫了顫,意識到現在的情況。
假如這個炸彈頸環不是他、不是科涅克製作的。那科涅克忽然看見已經被抓的普拉米亞的製造的炸彈,還是從來沒見過的新炸彈類型,會幹什麼?
松田陣平垂眸,蹲在男人面前,伸手做出要檢查炸彈的姿勢。
「救、救我。」男人哀求的語調陡然陰冷,細針借著衣袖的遮掩彈射進他的手臂。
冰冷的液體泵入血管,幾個呼吸間,周圍迴蕩著的越來越近的警笛聲變成奇怪的嘶吼,他仿佛聽見有人在他耳邊絮絮低吟,但卻沒辦法聽清。
眼前的一切扭曲變化,地面化作深潭,躺著的男人融化為瘤塊般的聚合物。
松田陣平神色平靜地縮回手,分辨出注射進去的是前段時間用他的血樣研發出來的那個新品。
琴酒可真行,這種東西都拿給朗姆了,什麼理由?審訊用嗎?
不過方法倒是很好,這麼近的距離距,就算琴酒也很難躲開,不過琴酒也不會因為對炸彈的好奇把自己放在這種危險的境地。
松田陣平甚至有閒心想了一下這個這個可能性,因為從一開始,他壓根就沒有想過閃避。
不是不想,而是忽然意識到,這個炸彈頸環是他好幾年以前做的。那時候他還在美國,琴酒不可能、也沒辦法特意找人去美國把這個東西找出來。
是boss。
源於希拉影響的藥劑成果,用在他身上也藥效驚人的好。
幻覺越發詭異離奇,松田陣平和猙獰的世界對視,電光石火間,卻想起自己來到日本之前,boss仿佛閒談般對他說過的話。
「就用科涅克這個代號吧。」boss低笑著說,「琴酒那邊一時半會恐怕很難有進展,你正好換個身份,去吸引朗姆的注意力。」
「有什麼必要嗎?」他問,「朗姆早就懷疑白蘭地換人了。」
「這是兩碼事。」boss失笑,「白蘭地,好好經營這個身份,到時還有別的用處。朗姆可不是那麼好撬開的。」
原來這就是撬開的方法。
松田陣平偏了下頭。
於嘈雜聒噪中,聽見一道清晰而焦急的呼喚:
「小陣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