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2024-09-14 00:06:47 作者: 零七二四

  第102章

  [說明普拉米亞確實也被規則關注, 但是直到剛剛才真正發生了某些不可逆的更改,於是被規則察覺到了。]

  希拉推測道,

  [但她一定沒有琴酒重要,如果是琴酒的話, 你甚至沒辦法去思考殺他的計劃。]

  [我知道, 但這個就不用補充了。]

  已經因為針對琴酒吃過大虧的松田陣平拒絕回憶這件事情。

  他的心神從和希拉的對話中快速的抽離出來, 回到現實……比較魔幻的現實。

  松田陣平知道現在扶住自己的是萩原研二,但是手臂上的觸感卻已經變成了沉重的麻繩,甚至隔著衣服,他都能感覺到毛刺的粗糙。

  眼前的人影就更別說了, 看上去像是由深色光帶組成的人形,但邊緣卻虛化又尖銳,十分不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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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邊一片喧囂, 松田陣平只能聽清萩原研二帶著擔憂的聲音。

  「小陣平要不要坐下……」

  松田陣平順著他的力道坐在……一片滑膩柔軟的像是水生動物肚皮似的地方。他的身體僵了一下, 本來想要靠在沙發上的動作頓在中途,又默默地挺直了腰。

  「普拉米亞是怎麼逃走的?」松田陣平努力忽略那種怪異的觸感, 先問出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但旁邊和他一起坐下的萩原研二卻沒有立刻回答,直到他疑惑的目光找准對方的眼睛的時候,才感覺扣在自己手臂上的繩索緊了緊。

  「暗中押送的中途撞上了兩家□□械鬥, 結果被卷了進去,遭到了伏擊,普拉米亞被人趁亂救走了。」萩原研二說。

  松田陣平覺得他的語氣有些奇怪。於是直接問了出來:「你怎麼了?」

  對面的人隔了好幾秒才聲音沙啞的說話:

  「小陣平,對不起。」

  一直以來牢牢鎖在手腕上的繩索突然鬆開, 旁邊的模糊人形震顫了一下。

  「小陣平做了那麼多準備, 想要抓住普拉米亞。最後明明已經成功了, 結果我這邊卻掉了鏈子。」

  松田陣平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說話, 就聽見萩原研二繼續道:

  「其實小陣平本來不是非要把人交給公安的,一開始把普拉米亞追到走投無路的就是你的人,如果……」

  「如果沒有交給公安的話,也許不會被人救走。」松田陣平挑了挑眉,接下他的話,

  「那你是在提醒我,現在就應該打電話去罵一通zero?」

  「……」

  對面的人一時無言,松田陣平哼笑了聲,「怎麼,沒話說了?」

  「先不說要不是你恰好和普拉米亞遇到,我們未必能抓得到人。就算是抓到了又讓她跑掉又怎麼樣,能抓她一次,難道就不能抓第二次?你什麼時候這麼多愁善感了?」

  「再說了,普拉米亞是有名的獨來獨往身份神秘,誰能想到她居然有幫手……」

  松田這邊說到一半忽然頓住,神情有些怔忪:

  「一向獨來獨往的普拉米亞,忽然有人接應。我們前腳剛抓了人,對方就第一時間反應過來,還毫不猶豫地大手筆製造□□械鬥來隱藏伏擊?」

  ……就好像是早就知道普拉米亞會和公安對上,所以提前做了準備。

  但行動這麼隱蔽,甚至連hagi他們幾個都不知道今天要抓的人是普拉米亞,對方是怎麼判斷出來的?

  松田陣平將今天一整天的情況在腦子裡重新過了一遍,然後噌地站起來:

  「Hagi, 我要先……」

  「你要去哪兒……」

  兩人的聲音在空中重疊,松田陣平聽出萩原研二的聲音有些緊張。本來要說出口的話,頓時變得有些猶豫:

  「我要回一趟組織據點。」

  萩原研二喃喃:「回?」

  「啊?」松田陣平沒聽清萩原研二說什麼,滿腦子都是自己剛剛想到的可能性,他忍不住用手抓了抓自己的頭髮,本來就蓬鬆的黑色捲毛顯得更加亂糟糟。

  松田陣平皺著眉,忍不住摸出手機。但接觸到那種凹凸不平的觸感,他就反應過來自己現在根本看不清,

  「等我下次和你解釋,我現在必須過去一趟。」

  「那你現在要怎麼過去。」

  松田陣平愣了一下,看過去,但是眼前卻是一片凌亂深淺不一的色彩,仿佛有生般吞吐著光暈。

  「我……」他徒勞地張了張嘴,卻沒有說下去。

  而萩原研二問出這個問題就後悔了。

  他確實不放心讓這樣的松田陣平一個人離開。哪怕他知道小陣平很厲害,也知道之前可能發生過無數類似的情況,並且小陣平都是自己扛過來的,他仍然沒辦法說服自己。

  但他明明有更好更委婉的說法的,比如這邊打車不方便,可以送他到大路上……

  可偏偏看著這個傢伙站都站不穩,臉色蒼白,目光渙散,卻敢斬釘截鐵地說自己要立刻離開,萩原研二就按捺不住心裡的火氣。

  衝動的話一說出口,他就看到捲髮青年臉上露出茫然和狼狽、像是被戳破了面具一般的神情,感覺心臟仿佛被用力的砸了一拳。

  萩原研二,你簡直是個混蛋。

  明明上次查到的藥已經證明了小陣平的精神問題已經嚴重到需要吃藥來控制,可他不僅不體諒,還要在這種時候說這種話,簡直像是要強迫松田陣平承認。

  萩原研二知道自己不對勁。曾經他不是喜歡追根究底的人,就像是當初松田陣平堅持上警校,他不知道原因,卻還是興致勃勃地一起跟著報名了。

  現在不知道,將來也可以慢慢問嘛,反正總有一天會知道,當時的萩原研二就是這麼想的。

  他們是幼馴染,一起長大,形影不離,除非有一個人先結婚成家,否則沒有什麼能將他們分開。直到三年前,這種天真的想法猝不及防地被打破。

  感覺自己變得差勁了。

  但是……幫不上忙的感覺真的很糟糕。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小陣平拖著疲憊的精神和身體一次次重新踏入黑暗。

  因為知道松田陣平看不清,所以萩原研二眼裡的悲傷控制不住的流出。

  松田陣平看不清對面的人,他正想著怎麼解釋,就聽見萩原研二輕快的語調:

  「好吧,那小陣平下次別忘記聯繫我哦,不然我可就自己找過去了。」

  松田陣平頓了頓,又重新坐下,「那我先和你解釋清楚。」

  他的聲音有些咬牙切齒,「就說一說,琴酒是怎麼坑我的。」

  「琴酒為什麼要我們兩個先後去殺兩個□□頭目?」

  諸伏景光坐在據點的休息室里,在他旁邊是拿著酒杯的萊伊和坐在另外一個沙發上的伏特加。

  「他們得罪組織了?」

  哪怕蘇格蘭的語氣很溫和,伏特加依然覺得背後冷颼颼的,他尷尬地笑了笑,「這是大哥的安排,要不等大哥回來你直接問問他。」

  「好吧。」留著薄薄一層鬍鬚的男人無奈地答應。

  旁邊的萊伊喝了一口杯里的波本威士忌,「那總要說說為什麼不讓我們離開不能聯繫外界吧?又懷疑我是日本公安了?」

  伏特加欲言又止,最後委婉地道。

  「大哥說,這次行動隱秘,不方便別人知道。」

  「我們也什麼都不知道,而且這話說得,像是在懷疑我們會泄密。」蘇格蘭嘆氣。

  「……」

  伏特加聽得腹議,雖然你不會告訴別人,但是科涅克問就不一定了。

  畢竟當時琴酒大哥的原話就是:

  「免得他們聯繫科涅克壞了事。」

  這話伏特加不好直接說,只能咬死不鬆口。幸好蘇格蘭表面上的修養一向很好,也不再追問,換了話題和他閒聊起來。

  而諸伏景光表面和伏特加說話打趣的,一副不著急的樣子,實際上心裡卻有些焦急。

  他在一開始動手的時候就察覺出來了有點不對勁,等到了據點知道了萊伊的行動,立刻就猜到了是什麼情況。

  但是他明知道琴酒要行動,也沒辦法對外面傳遞消息。

  今天得知引出來的是普拉米亞後,他們幾個就確定,她和三年前設置炸彈勒索警方的兩個炸彈犯是兩撥人,普拉米亞作為一個國際殺手,根本不會為了那點錢將自己暴露在警方面前。

  但是普拉米亞會盯著松田陣平的墓園,就說明他們兩個過去一定有某種聯繫,或者說,真正迫使小陣平假死的,可能就有普拉米亞一份。

  而現在看來,普拉米亞果然和組織是有所聯繫的。

  「琴酒本來是去見普拉米亞的,所以才出現在澀谷。」

  松田陣平說。

  雖然普拉米亞是因為希拉欺騙運而提前出現在澀谷,但是人也不可能是憑空瞬移出現的。

  琴酒可能在幾天前就查到了普拉米亞的行蹤,想要招攬她進組織。

  「他打電話給我,應該就是為了確定我的行蹤,順便也猜到了我拆的是普拉米亞的炸彈。包括普拉米亞恰好和你撞上,也是因為她想往琴酒的方向逃,可能你們對上的時候,琴酒可能就在不遠處。」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普拉米亞一開始對琴酒的態度應該不太好。

  「琴酒故意看著你們對上,如果你在普拉米亞手下受挫,剛好可以警告你一番,畢竟他這人疑心病很重。」

  松田陣平垂眸,

  「其實也有我遲遲不肯讓你接觸組織任務的原因,琴酒可能認為是你搖擺不定,是為了給自己留下餘地。」

  「如果普拉米亞被你抓住,那他早有準備,能迅速把人救出來。既能警告你,又能打壓一下普拉米亞的氣焰,讓對方聽話一點。」

  「從我在樓上接到琴酒的電話的時候,就覺得不對勁了,如果當時我多想一想,也許後面的事就不會發生。」

  「但這些都不是最壞的情況……」

  有危險的其實是降谷零那邊。

  他是和降谷零一起去拆了普拉米亞的炸彈,結果最後萩原研二抓住了普拉米亞。

  按照波本的……那些謠言,他是絕對不可能幫hagi的,那知道這件事的琴酒會怎麼想?

  萩原研二也想到了這個可能性,臉色變了:「如果小降谷被懷疑的話,那就真的麻煩了。」

  「我覺得應該沒那麼嚴重。」

  松田陣平又拿出手機,摩挲了一下,扔給萩原研二:「給他打個電話試試。」

  萩原研二看他不掩飾的樣子,嗓子發乾,低頭快速撥出電話。

  但電話接通了一秒,又掛斷了。

  兩人的表情同時凝重起來。

  但是電話另一邊的人卻沒有。

  金髮青年按斷通話,施施然擡頭,含笑看向面前的琴酒和基安蒂:

  「琴酒,這樣給我潑髒水不太好吧。」

  銀色長髮的男人掃了一眼,「難道你以為我會看不出來,最開始追殺普拉米亞的人,根本不是公安。」

  降谷零先是心中一驚,接著意識到琴酒的意思。

  降谷零:……

  波本的笑容不變:「你想說那是我的人?」

  琴酒的目光也冷淡得毫無波動,他像是陳述一般說道:

  「普拉米亞是被一個匿名的委託引到澀谷的,那個委託人給了重金,卻只是讓她炸一棟無足輕重的大樓,還是用定時炸彈。」

  「而那個炸彈剛被裝上,她就發現自己踏進了早就埋伏好的陷阱。」

  「她突破重圍沒幾分鐘,你和科涅克就到了那裡。」

  「嗯,那又怎麼樣?」降谷零聽到這,開始覺得很不妥。

  雖然琴酒說的完全沒錯,但是照他這麼推斷下去,事情就會變得很不妙。

  降谷零正想著如何逃避的時候,基安蒂聽了半天沒聽到重點,先不耐煩地開口:「琴酒,波本,你們在賣什麼關子?」

  「安靜點,基安蒂。」

  等基安蒂悻悻地閉上嘴後,琴酒又看向波本,

  「而萩原研二也是你找藉口讓科涅克叫過去的,目的就是讓他正好撞上普拉米亞,借普拉米亞的手解決萩原研二?」

  基安蒂聽到這裡,倒吸一口涼氣,驚疑不定地看了看波本。

  而承受著基安蒂震撼目光的降谷零笑容都僵了。

  他就知道是這樣!

  降谷零甚至開始後悔自己的追問,但到這時候,他只能堅強地為松田陣平抗下一口黑鍋:

  「是又怎麼樣,一個公安而已,那麼容易死的話,留著也沒什麼大用。」

  「那如果萩原研二真的死了,豈不是相當於科涅克間接殺了他。」

  這話讓琴酒都忍不住側目。

  而降谷零已經想要摸搶了。

  可基安蒂毫無所覺,喃喃地繼續發問:

  「但是你怎麼把科涅克帶到那邊的,他怎麼會聽你的?」

  「因為普拉米亞的雙色液體炸彈很特殊,堪稱是獨一無二,我說了之後,他非常感興趣。」

  降谷零艱難地維持著波本從容的姿態,還要捏著鼻子給這個該死的劇本補充證據。

  「那萬一科涅克真的拆不掉怎麼辦?!」基安蒂不可置信地看過去。

  按照琴酒的說法,他和科涅克兩個人是都在樓上的,要是科涅克沒有拆彈成功,那他們兩個都得屍骨無存。

  但對面的金髮青年卻仿佛不想再掩飾了,他語氣甚至是悠然的,

  「拆不掉就拆不掉,還能怎麼樣。」

  基安蒂盯著他唇角擴大的弧度,冷不丁地,一股寒意攀爬上脊背。

  原來那個傳言是真的,波本被逼急了什麼都做得出來,他甚至連自己的都不要。

  琴酒同樣因為波本這種看似正常的瘋狂而皺眉,

  「波本,下不為例,不然就算你是朗姆的人,也別想活著離開。」

  琴酒故意咬重了朗姆的讀音,而對面的金髮青年笑了,「我知道,我當然是朗姆的人。」

  波本說完,率先轉身離開。

  「什麼意思?」基安蒂迷惑地問。

  琴酒瞥了她一眼:

  「不用管,我們回去,不能讓科恩一個人看著普拉米亞太久,他看不住。」

  他說完,往停車的巷子裡走去,基安蒂連忙跟上,嘴上問:

  「可那個女人不是已經同意加入了嗎?她要是還敢有二心,為什麼還要留著,不能直接殺了?」

  「因為她還有用,就算要殺,也要把該問出來的東西問清。」

  琴酒冷淡地回了一句,但腳步忽然在拐角前放緩,手按在隱藏在大衣之下的伯萊塔上。

  基安蒂神情一緊,同樣握住了槍,跟著琴酒小心翼翼地拐過去。

  結果看清了那邊的情況後,她恨不得倒退一步,直接退回拐角的另一邊。

  不遠處的保時捷356A,車頭的位置,倚著一個穿著黑色皮衣、戴黑色墨鏡的捲髮青年。

  「琴酒,你站在那裡幹什麼?」捲髮青年隔空望過來,懶散地問,「不認識你的車了,還是不認識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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