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知道真相

  「什麼？」秦挽湘驚訝道，「你怎麼會知道？」

  「嫂嫂忘了？當年正是我推的母親，以至於她小產嗎？」

  秦挽湘倒是沒有想到這一層，「你當年不過年方十歲，怎知其中內情？」

  夜南儷搖了搖頭，「嫂嫂有所不知，此事，並非意外，而是有人刻意為之。」

  秦挽湘的確一直有這個猜測，從宋大夫的話中她也懷疑過，只是女人生孩子的事確實情形各異，她始終找不到確實的證據證明自己的猜想，沒想到夜南儷會直接告訴她。

  「莫非是陳氏？」秦挽湘說出了自己一直以來懷疑的對象。

  

  夜南儷驚訝地看著她，「嫂嫂果然有諸葛之才，看來是我多慮了。」

  秦挽湘搖搖頭，「我也不過是猜測罷了，只是母親身上的症狀太過異常，而兩次身邊的人略有差異，只有陳氏一直在她身邊。」

  夜南儷點點頭，將當年的事情一一道來。

  「我自打記事起就沒有見過娘，聽說她本來就體弱多病，生下我之後更是綿延病榻，父親請了很多名醫都無能為力，我剛滿一周，她便撒手人寰了。

  九歲那年，父親娶了袁氏為續弦，其實袁氏人挺好的，她對我也很好，我那時候很頑皮的，經常在家裡胡作非為，她都是好好的與我講道理，教我讀書教我女紅，她和舅媽是閨中密友，舅媽也經常來府里，只是有時候背著繼母舅媽就會跟我哭訴我娘死得多慘，她有多愛我，多捨不得我，還說繼母對我只是面子情而已，等將來有了自己的孩子便不會管我了，」夜南儷自嘲地笑了笑，「我那時候對她真的是言聽計從，自打我記事以來，女性的長輩最親的就只有這個舅媽，小時候經常帶我去外婆家，我和田寧表妹就經常在那裡玩耍，那是我最快活的時光了，可惜外婆去世之後就很少回去了。」

  秦挽湘這才恍然大悟，難怪她覺得她和田寧之間總有種別人說不出來的親密感。

  「後來繼母真的有了身孕，父親高興得不得了，我也很高興，希望繼母能生個弟弟或者妹妹跟我作伴，但是舅媽經常跟我說繼母很快就要把我趕出去之類的話，那一天在池塘邊，我不知怎的突然就想起了舅媽的話，然後不由自主地從後面撞了繼母，」夜南儷的眼淚涌了出來，仿佛又看到了那一幕，「我看到她留了好多血，丫鬟們驚得大叫著跑去稟報父親，請大夫，我——我嚇壞了，偷偷跑出了秦府，跑到了舅舅家，我不敢說是故意撞得繼母，直說不知道怎麼回事，只是害怕才跑出來的，舅媽馬上去了秦府，並讓我先不要回去，在舅舅家住幾天，她先去看看情況。

  我本來就不敢回去，這下子乾脆在舅舅家住了下來，半月之後父親才派了管家來接我，舅媽叮囑我她好了好大的功夫才勸住了父親和繼母，這件事就當沒發生過，回家後也不要主動提起，這正合我意，果然回家後父親只當我是嚇了一跳，訓斥了我幾句，叮囑我今後萬萬不可自己偷偷跑出府，我胡亂地應了，之後繼母的身體似乎時好時壞，我很擔心她會像我娘一樣，好在她終於好了起來，但是她對我卻再不復之前的親密，無論我怎麼討好她，她都是冷冷淡淡的，我也乾脆不理她了。」

  秦挽湘聽她說到這裡心想，袁氏心高氣傲，想必也是覺得自己養了個白眼狼，她本以為這件事就到此了，沒想到夜南儷接著說道，「就這麼過了幾年，有一天我在街上無意中遇到了林淮旭，也不知道怎麼的，就跟迷了心竅一般，回家後就茶不思飯不想，我爹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不停地勸說我，這時舅母聽說了，急匆匆的也趕來勸我，她說人家林詠德是工部侍郎，怎麼會讓兒子娶一個商賈女兒呢？不如乾脆嫁給表哥田安算了，也是親上加親，父親倒是很樂意，覺得嫁進田家一定不會受委屈，但是我以死相逼，抵死不從，爹也沒了辦法，最後只好託了人去林家探探口風，誰知林家竟然真的同意了，爹也大吃一驚，之後就賠上了大筆的嫁妝，希望我在林家能過得舒心一些，誰知......」

  她後面的話沒有說出口，只是兩個人也都心知肚明。

  「看來舅母那時候就已經動了霸占秦家家產的念頭。」秦挽湘說道。

  夜南儷擺了擺手，「並不是，她從一開始就已經再打秦家的主意了，我娘當年雖然體弱多病，但是經過調理能懷有身孕並順利生下我，可見已有了轉機，為何會突然急轉直下呢？我曾經旁敲側擊地問過爹，只知道是惡露不盡，你有沒有覺得很熟悉？」

  秦挽湘驚訝地說，「莫非......莫非是跟袁氏這兩次同樣的情形？」

  夜南儷點點頭，「那日你回來說繼母這次生產的場景我就覺得似曾相識，這絕對不是巧合，三次在身邊的人都是舅媽，只有她能做得到。」

  秦挽湘這時候已經把前因後果串得差不多了，「陳氏一進田家就發現田家已經是外強中乾，當時外婆手中還頗有家私，她便經常帶著孩子回去侍奉前後，誰知外婆過世後竟然沒有留下多少銀錢，她大為失望，這才將目光轉向自己小姑子，秦家雖是商賈，但父親經營有方，當時又拿下了皇商的牌子，勢頭正強，又專情體貼，雖然母親進門多年膝下依然空空，父親卻沒有納妾的想法，秦家龐大的家產讓她心生歹意，她假意與母親交好，母親產女後她就藉機給母親下藥，之後只要秦牧不再娶妻，家產就只能給唯一的女兒，到時候她的兒子娶了你，整個秦家不都是她的囊中之物了嗎，誰知人算不如天算，幾年之後秦牧在田家的家宴上認識了袁氏，竟起了續弦之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