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突破口

  秦挽湘靜坐在書房中，手上是一本翻開的遊記，卻遲遲沒有翻頁，她的心裡遲遲不能平靜。

  原來在原主十歲那一年，也就是袁氏進門的第二年，她就有了身孕，秦牧很高興，誰知五個多月時有一天突然原主發脾氣，袁氏哄她，她一下子將袁氏推倒在地，導致了袁氏小產，之後身體就一直不好，再也沒有過孩子。

  這件事聽起來沒什麼複雜，原主那時候也不懂事，行事魯莽也不好苛責，自那之後袁氏對原主便一直心存芥蒂，這也是人之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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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挽湘腦子裡有一些非常模糊的畫面晃來晃去，她知道那是屬於原主的記憶，但是無論她怎麼努力，都看不清，也抓不到，一時間怒極攻心，喉中一甜，一口熱血噴了出來。

  這時候剛好夜南儷來找她，一進門被這一幕嚇得尖叫起來，「啊！嫂嫂，嫂嫂！快來人啊！」

  秦挽湘噴出血後，反而鬱結之氣舒緩了一些，她拉著南儷的手阻止她，「別叫，我沒事。」

  夜南儷見她神色好了很多，也稍微先放下心來，將她扶到椅子上坐著，轉身倒了杯茶給她。

  秦挽湘從懷中摸出一顆藥丸吃了，運功一個周天，見並無大礙，「放心吧，南儷，不過是一時岔氣了。」

  夜南儷點點頭，只是還有些不放心的看著她，「嫂嫂怎麼最近總有些有心事的樣子，可是秦府夫人的身體有什麼問題？」她不自然地移開視線，好在秦挽湘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沒有注意到。

  「不是，母親已無大礙，等到擺滿月酒的時候我們一起去。」

  夜南儷應了下來，「嫂嫂若有心事，可以與南儷說說，也許我做不了什麼事情幫你，但也可以寬慰一二。」

  秦挽湘嘆了口氣，這叫她如何說得出口啊，只能默默地拍拍南儷的手，「嫂嫂是有些事情覺得很困擾，只是怕也是庸人自擾罷了，南儷不用擔心，說到幫忙，我這幾天確實事情太多，你可否幫我準備一份給秦府的禮單？」

  夜南儷沒想到她會把這件事交給她，但隨即便開心地應下來。

  秦挽湘倒也不是故意支開她，等過了年，南儷也到了及笄之年，要開始相看合適的人選，現在讓她鍛鍊一下管家是必要的，以王府的門第，南儷的夫君一定會是王孫貴族或者官宦子弟，她是一定會成為一個家族的主母的，如果說林老夫人交給她最有用的知識，莫過於管家理財的重要性。

  至於袁氏之前的那次小產到底是原主年幼無知造成的一次意外呢，還是另有內情，時隔多年，雖然不好追查，但當事人都在，當年的見證人們也基本都能找得到，只要用心，未必不能查到。

  既然下定了決心，秦挽湘踏實了很多，她也想到了一個突破口，便是當年給袁氏診治過的名醫宋大夫，於是喚來陳錦，將此事託付給他，務必儘快找到那位大夫，如能將其帶來京城自然最好，如若不能，她自己前去拜訪也可。

  陳錦雖有疑慮，但是依然毫不猶豫地領命而去。

  秦挽湘沒有等太長時間，兩天後陳錦便帶著宋大夫來到王府。

  陳錦的辦事能力向來出眾，只是這次未免太過於迅速，秦挽湘疑惑地問他。

  陳錦嘿嘿一笑，「托主子的福，小的也是幸運，聽聞那位宋大夫以前曾在凜州坐堂，便想去碰碰運氣，誰知那裡如今在那裡坐堂的是宋大夫的徒弟，這麼巧宋大夫此時正來此地探望徒弟，小的便將宋大夫請來了。」

  秦挽湘大喜過望，連忙請宋大夫前廳上座。

  「今日冒昧請宋大夫前來，一路奔波辛苦了。」

  「王妃不用客氣，聽貴府來人說是關於多年之前的一位病人的診治想與我探討一番，不知是哪位病人啊？」宋大夫見秦挽湘如此恭敬，不免受寵若驚。

  「實不相瞞，本王妃娘家姓秦，正是城西的皇商秦家。」

  一聽說秦家，宋大夫瞬間想起了什麼，皺著眉頭，踟躕了片刻，說道，「老夫也不拐彎抹角了，敢問王妃所言的病人可是秦家夫人？」

  秦挽湘眼神一亮，「正是我的繼母袁氏，聽聞當年母親小產之後，正是宋大夫為她調理身體，宋大夫是婦科聖手，於此道向來極為擅長，為何母親的身體卻不見好轉？此中可有內情？」

  宋大夫看了秦挽湘一眼，張了張嘴，猶豫著不敢說下去。

  秦挽湘安撫他道，「宋大夫但說無妨，當年本王妃尚且年幼，任性妄為害了母親，如今特意學了醫術，經過調理母親今日也順利誕下一個男孩，只是想起當年的舊事，本王妃始終耿耿於懷，還請大夫為我解惑。」

  宋大夫見她如此說，便放下心來，一邊回憶，一邊說起當日的情景。

  「那日我正在京中的安志堂坐診，秦府的小廝急急忙忙地跑來拉起我便往外走，一直到上了轎子我才大致聽明白是秦府的新夫人不小心摔了一跤，現在已經見紅，我心下一驚，這位夫人有孕時便是由我真的脈，每月我也對定期去給夫人請平安脈，夫人身體一向康健，就算摔了一跤，也不至於當場就見紅啊。」

  秦挽湘皺了皺眉頭，沒有說話，只是心裡有些想法，說起來袁氏這次也是好好的突然見紅，幸好這次是到了八個月，若是像上次一樣只有五個月，那麼就算是剖腹，孩子也萬萬保不住的，即使在現代科技醫療發達的國家，把五個月的胎兒取出放到保溫箱裡成活率也是微乎其微，這兩者之間會有聯繫嗎？

  宋大夫沉浸在自己的回憶中，「當時一路顛簸趕到秦府時，我記得王妃的父親秦老爺就在產房外面一手牽著你，急切地向內張望著，見我到來，慌忙迎上來，要我一定要求夫人一命，老夫也只能盡力而為，一進產房，老夫便嚇了一跳，整個房間都是濃濃的血腥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