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陳年往事

  經過夫妻二人的合計，楚天祁雖已被收監，但是太子現在依然下落不明，皇上傷重垂危，楚天祁的左右手万俟駿依然在逃，事關緊急，穩住京內局勢才是重中之重。

  夜北撤稍稍打起精神便要更衣進宮，秦挽湘勸不動他，再加上自己也不放心，便安排陳管家帶府內侍衛看好家院，還派了人分別去秦家和田家，然後二人一同乘坐馬車進宮。

  路上，秦挽湘一邊給他診脈，一邊在他身上紮上幾針。

  「對了，有件事我一直想問你，」秦挽湘手上不停，「你這個攝政王的封號是怎麼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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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北撤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我還以為你不會問了呢，」看到對方疑問的眼神，她繼續說，「當時你發現我中毒之時的表情分明寫著『這人怎麼這麼沒用，還攝政王呢』。」

  秦挽湘聞言，不禁有些尷尬，她確實有過這樣的想法，但是她也知道夜北撤的能力，只是沒想到他會被人暗算至此。她輕輕地嘆了口氣，說道：「對不起，我當時只是太擔心了。」

  夜北撤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溫柔，「沒關係，我知道你是擔心我。至於這個攝政王的封號，其實是因為我父親。」

  秦挽湘點點頭，她知道這位昔年戰功赫赫的鎮國公。

  夜北撤繼續說道：「當初皇上是在雲南邊陲的一個王爺之子，只因先皇膝下無子，大位虛空，由當時的太傅李彥推舉過繼給先皇，封為太子，我父親便是那一年科舉中的，不過名次不高，只有二甲一十三名，沒能進入翰林院，被外派到泉州任同知，恰好太子受皇命來泉州查一宗侵地案，二人就此結識，性情相投，共許報國之願。」

  秦挽湘聽後，心中不禁感嘆歲月荏苒，可想而知二人當時是多麼的意氣風發。

  「後來，先皇駕崩，太子即位，我父親也一路升遷，從泉州同知到戶部侍郎，再到兵尚書，我父親一直輔佐皇上，處理朝政事務。

  先皇在世時，曾私下與父親說，太子年幼，將來輔政之重任，便要交於父親了。先皇駕崩之後，皇上也一直視父親為股肱之臣，後來南嶽進犯，邊關連著四位大將，我父親親臨戰場，臨陣指揮，竟然連戰連勝。

  皇上大喜，封父親為大將軍，所有兵馬盡歸其麾下，父親先抗南嶽，再滅北齊，不止穩定了邊關局勢，還拓寬了版圖，辦事回京後，父親上交兵權，皇上封他為鎮國公，一時間位極人臣，烈火烹油。」

  秦挽湘點點頭，她能夠想像得到當年夜風行在朝中的威望和地位。

  夜北撤繼續說道：「但是父親歸家之後便經常稱病不外出，我當時還小，對父親只是崇拜，敬慕，卻並不明白他為何經常心事重重，母親——我現在對她已經沒有什麼印象了，更是綿延病榻，就算我想見也要通報，母親多數是不肯見我的。」

  秦挽湘聽後，心中不禁憐惜，他當時不過是個七八歲的幼童，明明欣喜出征的父親回家可以一家團聚，誰知家裡反而變得古怪。

  「後來父母先後病逝，我不過年方十歲，」夜北撤皺了皺眉，「那日皇上的聖旨突然到了夜府，將剛出生的妹妹帶到宮中撫養，將我封為攝政王，真是個笑話——」

  秦挽湘握緊夜北撤的手，溫聲安慰道：「別這麼說，你現在已經是皇上的親信，也是朝廷的柱石，這個封號，實至名歸。」

  夜北撤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感激，「謝謝你，挽湘。我知道這個封號對我來說是一種榮耀，也是一種責任，我會盡我所能，為朝廷、為皇上、為百姓，守護好這片江山。」

  秦挽湘點點頭，說道：「我會一直支持你，陪伴你，無論遇到什麼困難，我們都會一起面對。」

  夜北撤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堅定，他緊緊地握住她的手，說道：「好，我們一起面對。」

  二人到達皇宮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馬車在宮門前停下，夜北撤和秦挽湘一同下車，向宮門走去。

  皇上還在昏迷之中，御醫們進進出出，忙碌著為皇上診治。

  夜北撤和秦挽湘來到御書房，向黃公公詢問了情況。

  黃公公告訴他們，皇上已經醒過一次，只是身體虛弱，說不出幾句話就又昏迷了過去。太子依然下落不明，京城已經戒嚴，正在全力搜捕。楚天祁雖然被收監，但是他手底下的勢力還在暗中活動，需要小心應對。

  夜北撤點點頭，表示自己已經了解了情況。

  秦挽湘也深知局勢的嚴峻，她仔細詢問了皇上的病情，並親自為皇上診脈，見她神色凝重，夜北撤心知大事不妙。

  果然，秦挽湘衝著他輕輕搖了搖頭。

  夜北撤心底一片悲涼，無論如何，皇上這些年對他如同自己的後輩子侄，關懷備至，現在突然間重傷垂危，太子外逃，二皇子收押，皇后被廢，貴妃禁足，這一片的混亂都是因為他未能及早發現其中的異常，若能儘早提防，說不定今天的局面就不會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