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我只想要你

  月掛天邊，銀輝灑落，卻難以驅散這深沉的夜色。萬籟俱寂，唯有微風穿過林梢，帶起一陣陣蕭瑟的迴響，仿佛是大自然低吟的輓歌。夜色中，山巒的輪廓若隱若現，像一隻沉睡的巨獸，隨時可能甦醒，給人以不祥的預感。

  二皇子府內，石徑斑駁，燈籠搖曳，微弱的火光照亮了四周的陰影，更顯得陰森可怖。屋檐下，鐵鏈叮噹作響，似乎有什麼被囚禁的靈魂在無聲地哀嚎。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預示著即將到來的腥風血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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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挽湘突然話鋒一轉，「不對，給太子下蠱的不是万俟駿。」

  二皇子靜靜地看著她，沒有說話。

  秦挽湘眼神篤定，繼續說道：「太子為人謹慎，下蠱比之下毒需要更多的步驟，需要長期近身才有可能，万俟駿武功雖高，但也不是什麼深不可測的地步，絕對沒有辦法做到神不知鬼不覺地長期在太子身邊給他下蠱。」

  二皇子目光如炬，深深地盯著秦挽湘，仿佛要看穿她的內心。許久，他終於開口：「那你認為，是誰下的蠱？」

  秦挽湘思索片刻，道：「除非是太子身邊的人，比如他的貼身侍衛、親近的臣子，甚至是他的親人……」

  二皇子聞言，臉色也變得嚴肅起來。他明白，秦挽湘離真相已經近在咫尺了。

  秦挽湘道，「但是結合北澈中的毒，如果說太子為人謹慎不容易下手，那北澈就更是刀口舔血，他身邊的人幾乎不可能有機會下毒。所以，當時我認為，除了隨軍御醫就沒有其他人能做到了。」

  二皇子眼中閃過一絲疑惑，「當時？那現在你不這麼想了？」

  秦挽湘皺眉思索，「只有一個人，可以同時隨意地出現在太子和北澈身邊，卻不會引起任何人都懷疑，只有這個人，才能做到這一切——」

  二皇子不意外地挑了挑眉，「是誰呢？」

  秦挽湘說出了那個名字，「月華公主！」

  「啪、啪、啪——」二皇子難掩讚賞的目光，「真是精彩的猜測。」

  「並不是猜測，」秦挽湘說道，「如果我沒有猜錯，這一切的開始應該是月華公主被拒婚，她心裡不忿，這時候你將万俟駿引薦給她，她以為給北澈下的毒可以令他愛上自己，便如你們安排地做了，誰知北澈意外出征南嶽，使得公主沒有得到自己期望的結果，你們不甘心，便直接將主意打到了太子身上，想必公主一開始也是不同意的，後來太子也去了南嶽，你們鞭長莫及，也只能暫時擱置。」

  「你真的就像親眼所見一般，不錯，公主畢竟與太子一母同胞，讓她給夜北撤下蠱她做得出來，讓她害太子她還是拒絕了。只是出乎我們所有人意料的是太子在南嶽居然與南嶽公主一見鍾情，我截獲夜北撤寫給太子的信的時候也是難以置信。」

  「原來信是被你截下了，難怪北澈說一直沒有回信，他還以為是太子放下了。」

  「我派万俟駿去南嶽調查，竟讓他意外發現南嶽公主根本沒有認出太子，反而不知道為什麼以為與她有情的人是夜北撤，我們都認為這是個挑撥他們關係的好機會，誰知道這個節骨眼上，太子竟然意外墜馬，醒來後失去了那段時間的記憶。」

  「太子曾經墜馬？」

  「不怪你們查不到太子受傷的記錄，那日我們只不過是一同在月華府中欣賞父皇賞賜的那匹踏雪尋梅，誰知竟發生了意外，父皇追究起來我們都難辭其咎，一時間也無計可施，只能靜待太子醒來，万俟駿為他診治過，確實並無大礙，沒一會兒太子便清醒過來，也沒有細究，我本以為太子也是怕父皇責罰，便大家心照不宣了。誰知後來我拿南嶽公主的事試探他才發現他居然失去了那段時間的記憶，這對我們來說簡直就是意外之喜。」楚天祁有些得意的說著。

  秦挽湘點點頭，「正是，自此以後北澈回京，與我成親，你們沒想到我在中間插了一槓子，解了他的毒。」

  「挽湘，你實在是厲害，不止解了他的毒，還讓他對你傾心，月華也正是被你刺激的才重新與我合作。」

  「之後她就給太子下了蠱，讓他喪失理智？」

  「不錯，」楚天祁嘆了口氣，「畢竟兄弟一場，我也只是想讓他失去父皇的信任，只要他對我沒有威脅，我自然不會害他性命。」

  「只是你萬萬沒有想到，即使太子執迷不悟，即使他為了玉寧公主寧可使用過量藥物，即使他昏迷不醒，皇上依然沒有廢掉他的太子之位，反而調你出京？」

  「父皇實在是太偏心了，我也是無計可施了，只要楚天逸在，不管他做了什麼，父皇都不會將皇位傳給我。」

  「你這個亂臣賊子，今日我若不殺你，如何對得起那些因你而死去的無辜百姓！」

  「哼，」楚天祁冷笑一聲，「你以為你真的能殺得了我嗎？別忘了，你和夜北澈的命還在我手上。」

  「你以為你控制了我們就可以控制全局嗎？你別忘了，即使你殺了我們，也改變不了你是亂臣賊子的事實！天下人都會知道你楚天祁是個什麼樣的人！」

  「天下人？哈哈哈——」楚天祁仿佛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一般大笑起來，「你以為天下人誰是下一任皇帝嗎？他們只是在乎誰能夠給他們帶來更好的生活！」

  「你錯了，」秦挽湘平靜地看著他，「你以為你能夠用權力和財富來控制人心嗎？你錯了，人心是最難以捉摸的東西，你以為你得到了天下，其實你失去的更多。你永遠不會明白，有些東西，是比權力和財富更加重要的。」

  「我不在乎！」楚天祁怒吼道，「我只在乎皇位！我只在乎權力！因為只有擁有了這些，我才能夠掌控一切！我才能夠成為真正的王者！」

  「你真的以為你能夠成為王者嗎？」秦挽湘搖了搖頭，「你不過是一個被權力和欲望蒙蔽了雙眼的可憐蟲而已。你以為你得到了你想要的一切，其實你失去的更多。」

  「我不在乎！」楚天祁咆哮著，他的臉色變得越來越猙獰，「我只在乎皇位！我只在乎權力！有了權利就能得到我真正想要的東西！」

  秦挽湘的手放在身後，那裡有一把從夜北澈身上順來的匕首，「你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楚天祁突然愣住了，他看著秦挽湘，眼神逐漸從瘋狂轉向痴迷，「挽湘，我想要的，一直都只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