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南嶽公主

  睡得不太安穩，早晨，輕輕推開窗扉，秀髮隨風輕舞，她穿著淡雅的衣裳，靜靜凝望著窗外的景色，夜北澈一夜未歸，她想了想還是叫來陳錦讓他去刑部看看王爺是不是直接去了那裡辦公。

  誰知陳錦剛走，冰糖便一溜煙地過來告訴她王爺已經回來了，這就過來。

  「王爺用過早飯了嗎？」

  得到否定的答案，秦挽湘忙叫冰糖備些簡單早餐送過來。然後將手中的熱茶遞給他，「王爺，先喝點茶暖暖身子，早飯已經準備好了，我們一起用一些吧。」

  夜北澈接過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然後點點頭，「好，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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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坐下用過早餐，待漱口洗漱之後，夜北澈換了身常服，看來今天是不打算去刑部了。

  「昨日皇上收到了南嶽國國主的書信，說兩國現在既然已經議和，自當百年修好，最好的方式自然是聯姻。」

  「聯姻？」

  「南嶽王膝下有位公主，想與我國三位皇子之一聯姻。」

  「哦？那他們想跟誰聯姻呢？」

  「最合他們心意的自然是太子了。」夜北澈冷冷地說。

  「敗軍之將，何敢言勇，這南嶽國主也真敢想，太子是儲君，皇上如何會同意。」秦挽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眸中閃爍著不屑的光芒。

  夜北澈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低聲說：「不過，皇上現在對太子確實有所忌憚，也許真的會考慮南嶽國的提議。」

  「怎會如此？」秦挽湘皺眉，「莫非與之前太子被廢又復立之事有關？」

  夜北澈點點頭，「不無關係。太子英明強幹，在文官中向來備受推崇，上次被廢未嘗不是皇上藉此敲打太子，而南嶽國提出聯姻，若最後真的定了太子，無疑給了皇上一個削弱太子勢力的好機會。」

  秦挽湘冷笑一聲，「皇上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只是他就不怕其他兩位皇子心生二意，引致兄弟鬩牆嗎？」

  夜北澈眼中閃過一絲深沉，「這正是皇上的高明之處。他並沒有明確表示要同意，只是暗示了一下，讓太子和其他兩位皇子都心生警惕。這樣一來，他們自然會有所表現，皇上也是想藉此觀察三人的野心吧。」

  秦挽湘這時發現了一個問題，「北澈，二皇子已有一正妃一側妃，三皇子年齡還不大，太子比你還要年長，冊封也有好幾年了，為何還未納妃呢？」

  「唉，你有所不知，太子與我堂姐自幼定親，但我堂姐隨我叔父去常州上任時感染時疫去世了，太子便再沒提過納妃之事，這也是他這些年一直如履薄冰的原因之一，其實這次聯姻我也想過未必不是太子的轉機，出身南嶽的太子妃怎麼也比沒有太子妃要好一些。」

  秦挽湘點了點頭，「帝王家自古無情，子不知父，父不知子，只是怕又要掀起一片風雲了。」

  果然南嶽國聯姻的消息在京城中傳得沸沸揚揚，成為了人們茶餘飯後的談資。

  然而確切的消息還沒傳來，南嶽公主竟然先行入京了。

  這位南嶽公主名叫蕭玉寧，年方二八，容貌秀美，氣質高雅，一路上受到了百姓們的熱烈歡迎。南嶽使團在眾人的簇擁下進入了京城，被安排在了館驛中暫住。

  皇上安排了接風宴，攝政王府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秦挽湘與夜北澈一同赴宴，夜北澈一身玄色錦袍，身材高大挺拔，劍眉星目，給人一種沉穩而威嚴的感覺，秦挽湘身著華服，佩戴著簡約而高雅的首飾，斂去了鋒芒，整個人散發出一股溫婉而端莊的氣質，身邊的夜南儷今日一身水紅色長裙，俏麗非凡。

  酒過三巡，皇上站了起來，舉杯向蕭玉寧公主致意，「公主遠道而來，朕代表整個南嶽國歡迎公主的到來，願兩國百年修好。」

  公主優雅地站起身，舉杯回敬。

  身邊一位長身玉立的公子起身，「謝皇上盛情款待，公主此次前來，不僅是為了兩國修好，更是為了尋找她的良人。不知皇上能否成全？」

  夜北澈在秦挽湘耳邊悄聲說，「這便是送公主來的南嶽四皇子蕭宇軒，我與他在戰場較量過。」

  秦挽湘忍不住笑問，「那輸贏如何？」

  夜北澈沒有回答，只對她微微抬頭，露出一個傲氣的表情。

  秦挽湘不由莞爾一笑。

  對面的公主看到這一幕，眼中突如寒冰凝結。

  皇上微微一笑，「此事朕自會慎重考慮，三位皇子皆是人中之龍，不知公主意屬哪位？」

  蕭玉寧公主微微一笑，目光投向了夜北澈，「本宮對攝政王情有獨鍾，不知攝政王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在場之人皆是一驚。

  夜北澈微微皺眉，正要開口，卻被秦挽湘輕輕拉住了衣袖。他看向蕭玉寧公主，淡淡地說：「公主殿下，本王已有王妃，此生此世，只此一人，本王絕不會再納妃妾，公主的心意，本王只能心領了。」

  公主輕笑一聲，「攝政王情深義重，本宮知道攝政王已有家室，但本宮並不介意。」

  「本王介意，請公主早日另擇良人吧。」

  公主似乎並不意外，她優雅地笑了笑，「攝政王真是痴情種子，本宮佩服，但是玉寧今日並不是為了自己的私慾，只是三位皇子雖然身份貴重，但大皇子身為儲君，怕是反對者極多，二皇子已有正妻，三皇子年齡小我甚多，眼下只有攝政王與我身份相配，」她走下座位，跪在殿中，「請皇上成全。」

  皇上看著跪在下方的蕭玉寧公主，心中不免後悔自己的疑心太重方才有今日的局面，只是讓夜北澈娶南嶽公主是萬萬不能的，只是要怎麼樣才能體面的拒絕呢？正在皇上猶豫不決之際，一道清脆的聲音打破了殿內的沉默，「既然公主如此堅持，那本王妃也不能拒絕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說話之人正是秦挽湘。她優雅地站起身，走到殿中央，向皇上行了一禮。

  「挽湘——」霎時間，夜北澈只覺得心如刀絞。

  秦挽湘並沒有回頭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