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入宮覲見

  夜北澈當然沒有睡書房，兩人繼續合衣睡了一晚。

  新婚第二日早上，夜北澈與秦挽湘身著皇室專用的雲錦製成的禮服，準備入宮覲見。夜北澈的蟒袍以黑色為主，繡著四爪金龍，象徵著他的身份；秦挽湘的鳳冠霞帔則以紅色為底，配以珍珠和翡翠，顯得端莊而尊貴。

  清晨，天色微亮，王府內的鐘聲悠揚，王府的侍衛和侍女們早已忙碌起來，為王爺和王妃整理妝容，佩戴飾品。夜北澈與秦挽湘在內室靜心調息，待一切準備就緒，兩人並肩走出內室，王府管家引領他們走向府邸的正門。門外，早已停好了裝飾精美的皇家馬車，車輪鑲嵌著寶石，車身雕刻著繁複的圖案。兩人登上馬車，馬車緩緩啟動，沿著鋪滿石磚的大道，駛向皇宮。

  「若有為難之處，大可以推到我身上。」

  秦挽湘點點頭表示記下了。

  抵達宮門前，馬車停下，侍衛恭敬地打開車門。夜北澈先行下車，伸出手，秦挽湘在他的攙扶下優雅地下車，接著由太監引路，穿過重重宮門，步入金碧輝煌的宮殿。

  在大殿外，整理衣冠，由太監稟報，夜北澈與秦挽湘並肩走入大殿。大殿內，皇帝和皇后坐在龍椅和鳳椅上，兩人行三跪九叩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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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禮畢，氣氛也輕鬆了不少，秦挽湘由宮女引領單獨去皇后宮內，夜北澈留下與皇上另有話說。

  秦挽湘入得鳳儀宮，按照周嬤嬤教的向皇后行禮。

  「臣妾秦挽湘拜見皇后娘娘，祝娘娘祥康金安。」

  「快起。」皇后五十多歲，看上去頗為嚴肅，皇后身邊站著一個身著華麗宮裝的少女，見了秦挽湘，眉毛微微上挑，一臉的桀驁不馴。

  秦挽湘暗想，莫非這就是夜北澈的妹妹？

  「剛剛行禮行得早，你怕是還沒來得及用早點吧，我讓小廚房做了些時令果子，你先嘗嘗。」皇后招手讓秦挽湘近前坐在她身邊。

  秦挽湘聽話地走過去。

  皇后拉著身邊的少女對她說，「這是月華公主。」

  一句話倒是勾起了秦挽湘對這個名字的印象，約莫記得就是皇上一直想把她嫁給夜北澈的那位公主？

  「月華見過王妃。」那少女微微頷首。

  秦挽湘對她的敵意毫不意外，「公主安好。」

  待秦挽湘坐定後，皇后對她說，「本宮見了你便覺得親切，叫你挽湘可好？」

  「自然可以，皇后娘娘如此稱呼，挽湘倍感榮幸。」她心中雖然疑惑皇后為何對她表現出這般親近，但表面上依舊保持著應有的禮數和謙遜。

  皇后滿意地點點頭，繼續說：「挽湘啊，你與月華年齡相仿，又同在宮中，往後要多親近親近，互相照應才是。」這話裡有話，秦挽湘猜測，皇后可能是有意在拉攏她，聽周嬤嬤說皇上獨寵貴妃，皇后娘娘或許想藉此平衡宮中各方勢力。

  月華公主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但很快恢復了平靜，柔聲道：「挽湘姐姐若是不嫌棄，月華自然願意。」秦挽湘回以溫和的笑容，心中卻暗自警惕，剛才的敵意絕對不是她的錯覺。

  「聽聞你與澈兒認識不久？」皇后微微皺眉，「這孩子突然進宮說要成親，我真是嚇了一跳。」

  秦挽湘摸不透皇后是什麼意思，想來京中之事也瞞不過有心之人，便如實相告，「實不瞞娘娘，臣妾與王爺之前只有一面之緣。」

  皇后聞言，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恢復了平靜，她輕輕嘆了口氣，「原來如此。澈兒他性子倔強，做事總是出人意料。不過婚姻大事他是不會拿來開玩笑的。」

  「挽湘也感到很榮幸。」

  皇后微微點頭，似乎對秦挽湘的回答還算滿意，她轉而對月華公主說：「月華，你看挽湘這孩子，雖說是初入宮門，卻頗有見識。你們年輕人多交流交流，或許能從彼此身上學到不少東西。」月華公主微微欠身，表示應允，但秦挽湘能感覺到她的眼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黯然。

  皇后接著說：「挽湘，宮裡的規矩多，難免會有些不適應。若有什麼麻煩，儘管來找本宮。」

  秦挽湘感激的答謝。

  「好了，我也不拘著你們了，昨個御花園的錦龍玉桂開花了，月華，你帶挽湘去觀賞吧？」

  二人向皇后行禮告別。

  御花園裡金黃的菊花簇擁而開，與火紅的楓葉相互映襯，秦挽湘默默跟在月華公主身後。

  「聽聞王妃之前曾與工部尚書林詠德之子成過親？」月華公主回過頭狀似無意地問道。

  「是的。」

  「當年我的皇祖母也是二家皇爺爺，你和王爺也會想他們一樣嗎？」

  「臣妾怎敢與先皇后相提並論，」秦挽湘低聲說，「也沒有人真的可以預見未來啊。」

  「挽湘——」

  回頭看去，夜北澈從花園的另外一邊匆匆幾步走了過來。

  「澈哥哥！」月華彎起一雙月牙眼，湊過來抱著夜北澈的胳膊。

  夜北澈不動聲色地掙開她的手，走到秦挽湘身邊對著月華公主道，「公主安好。」

  「月華，你已經不小了，不可失了禮數。」夜北澈剛剛身邊的男子也走了過來。

  夜北澈拉了秦挽湘，「這位便是大皇子。」

  秦挽湘忙上前見禮，大皇子比夜北澈年長几歲，看上去文雅隨和。

  「南儷，來——」夜北澈向著另一邊招手。

  秦挽湘看到走過來一個少女，如春日裡含苞待放的荷花，清麗脫俗，又帶著幾分羞怯的柔弱，雙眸如同秋水般明澈，卻又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惶恐，仿佛是湖面輕顫的漣漪，秦挽湘見她身姿纖細，弱柳扶風，手指如蔥白，輕輕撫過絲帕，微微顫抖著。

  「南儷見過大嫂。」

  秦挽湘忙拉過她的手，不免有些頭疼，這位自小養在深宮的郡主怎的跟個受驚的兔子一樣，跟那個胸有萬千溝壑的王爺真是一點都不像啊。

  「聽聞妹妹染了風寒，怎的還穿得如此單薄？」

  「已經好了，未能參加哥哥嫂嫂的婚禮真是太遺憾了。」

  「無妨，你的身體要緊。」

  「今後要叨擾嫂嫂一段時間了，」夜南儷看著秦挽湘，「今早我稟了皇后娘娘，娘娘已經恩准我回王府暫住一段時間。」

  「此話當真？」夜北澈高興地問她。

  「當然是真的，」大皇子錘了他肩膀一下，「我親耳聽到的，南儷想給你個驚喜還叫我們都不許告訴你呢。」

  「真是太好了。」

  不知怎的，秦挽湘總覺得夜南儷盯著她看。

  夜北澈不好意思地看著秦挽湘，「南儷回王府的事，我應該提前先跟你說明的，我們成婚前皇后娘娘說過你過門後，如果南儷身體好了就可以回家小住，只是恰逢她感染風寒，此事便不了了之了，沒想到今日突然提起。」

  「無妨，她是你妹妹，本就該在王府的。」秦挽湘看了眼夜北澈，他這樣直白的開心的樣子倒是很新鮮，畢竟是這世上唯一跟他有血緣關係的妹妹了。

  「那我出宮就可以去你那裡了。」月華公主突然開口對夜南儷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