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新婚第一天

  秦挽湘現在很感激林老夫人當時丟給她的那些錯綜複雜的帳冊，林府為了掩蓋真實的銀錢走向在帳目上做了極多手腳，跟林府的帳目相比，王府的帳都是總管陳默監督著帳房先生做的，非常乾淨漂亮，讓秦挽湘嘆為觀止。

  「陳總管有心了，」秦挽湘點點頭，看得出陳默是王府里的老人了，對夜北澈忠心耿耿，「我年輕，又是剛進王府，有什麼不妥帖的地方還請總管多多提點。」

  「不敢不敢，王妃有什麼事直接吩咐老奴就是了。」

  「這會兒倒真有一事請教總管。」

  「王妃儘管請問，老奴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不是什麼要緊的事，不過今天早上那位皇上賞賜的姑娘是何時入得府？在府里是按什麼份例？」

  「回王妃，那位玉蘭姑娘進府也有十個月了，是一次王爺進宮赴宴後帶回來的，之後就一直住在偏院，老奴問過王爺，王爺直說讓奴才看著辦，老奴想畢竟是皇上所賜，怠慢不得，但王爺也從未去過偏院，只能暫時按侍妾的份例，待由王妃您進門之後再行定奪。」

  正說話間，春蘭進來稟報說玉蘭姑娘來給王妃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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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挽湘便讓陳默退下，她倒要先看看這位玉蘭姑娘。她示意春蘭引領玉蘭姑娘進來，自己則端坐於繡墩之上，神色平靜，但眼底卻掠過一絲銳利。

  不一會兒，門帘輕啟，一名女子緩步而入，身著淡綠色紗裙，眉目如畫，舉止端莊中透著幾分羞澀。她斂衽行禮，聲音如泉水叮咚：「玉蘭見過王妃，願王妃千歲千千歲。」

  秦挽湘打量著眼前的玉蘭，見她雖非絕色，卻也清秀可人，不似尋常侍妾那般媚態橫生，也不像鄭靈柔那般矯揉造作。

  秦挽湘輕輕頷首，「免禮，玉蘭姑娘。你既為皇上所賜，本王妃自然不會虧待。不過府中規矩，你需知曉，不可逾矩。」

  玉蘭聞言，面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黯然，隨即又恢復了恭敬之色：「玉蘭明白，一切但憑王妃吩咐。」

  秦挽湘見狀，心中已有計較，看來這玉蘭並非毫無心機之人，不過聰明人有聰明人的好處，懂進退就好。

  處理好今天的事務，墨良前來通報說王爺等下會和王妃一同用午膳。

  秦挽湘認出他就是當日在藥館替夜北澈拿藥之人，點頭應了。

  自打秦挽湘穿過來，在林家時沒吃過幾頓安生飯，畢竟守著個膈應的渣男再好吃的東西到了嘴裡也是味同嚼蠟。回到秦家對著過分熱情的秦牧她自己反而有些許心虛，多數時間稱病在自己這邊吃。但是今天這頓飯她真覺得太詭異了。

  夜北澈夾了一筷子翡翠蝦仁，「我記得你當時對這道菜讚不絕口，嘗嘗看比玉瓊酒樓的如何。」

  「差不多。」秦挽湘嘗了嘗，覺得沒什麼分別，想起周嬤嬤教過的「相敬如賓」四個字，也夾了點菜放到他盤子上，「你也嘗嘗。」

  夜北澈微微一笑，低頭吃掉她夾給他的菜。

  秦挽湘摸不透他這是什麼意思，只默默吃自己的飯，一時間，二人真應了那句「食不言」

  這種詭異感一直持續到晚上，秦挽湘默默洗漱完畢，坐在太師椅上看書，餘光看到周嬤嬤和冰糖你推推我，我推推你，似乎有話要說，又不知道如何開口，微微嘆口氣，即使她是穿越過來的，即使她過往的經曆本來就已經足夠光怪陸離，她也覺得當前的局面太詭異了。

  夜北澈此人，自然跟傳言中的他大相逕庭，但是也不像與她君子之交的沈遙，他身上有太多的謎題。秦挽湘對這些並無太多興趣，她只想好好活下去，但是現在的生活變數太多了，但是想脫離，似乎已經來不及了。

  正想著，卻發現人已經到了她面前。

  「王爺。」

  「王妃無需多禮，」夜北澈在她身邊坐下，「看的什麼書？」

  這已經侵入她的親密距離，秦挽湘忍不住向旁邊讓了讓，「不過是本遊記而已。」

  「我年少時也曾與太子遊歷江湖，策馬南山，好不快活。」夜北澈似乎完全沒留意她的小動作。

  秦挽湘聽他語氣中對太子頗有親近之感，有些意外，「有機會的話，我也想出去走走。」

  夜北澈從她手上接過那本書，「來日方長，日後總有機會的。」

  秦挽湘心下一動，抬手去搭他的手腕，試探他的脈象，「你中毒多久了？」

  夜北澈微怔，看著秦挽湘搭在他手腕上的手，感覺到她指尖的溫度，心中不禁泛起一絲暖意，「兩年有餘，已經平穩了，王妃無需多慮。」他溫和地回應，試圖讓她安心。

  秦挽湘聞言鬆手，「王爺保重身體，才是國家之福。」

  「對了，今日來是告訴你，按照規矩，明日你我要入宮覲見，你不用擔心，皇后娘娘一向注重禮法，想來也不會為難與你。」

  秦挽湘應下，見他似乎欲言又止，難免有些好奇，「王爺還有話說？」

  夜北澈略有些赧意，「我尚有一妹，得了皇后娘娘的青眼，自幼便養在宮中，明日你也可以見見她。」

  秦挽湘有些驚訝，似乎從來沒有人跟她說過夜北澈還有一個妹妹，就連周嬤嬤給她惡補夜家家族的時候都未曾提及，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出了她的好奇心，「你還有個妹妹？」

  夜北澈苦笑一下，「確有一妹，名為南儷，父親離世時她還未出生，母親因為父親的去世打擊太大，未足八個月妹妹便早產出世了，許是因為早產，她自幼體弱多病，母親去世後皇后娘娘便把她帶去宮裡養著，今年又生了一場重病，幸好老天垂憐，病癒後身體也好了很多。我們成親時她本來要來的，誰知又染了風寒，明天正好可以去探望她。」

  秦挽湘壓下心頭一個又一個問號，現在她只想問一個最重要的，「你今晚睡書房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