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人偶之家17(三合一)
2024-09-13 22:59:19
作者: 宿雪星
第36章 人偶之家17(三合一)
陽光下, 人群熙熙攘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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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河村年前的集市總是很熱鬧,發展到現在,除了本村人, 外地遊客前來之外,其他十個村子裡的年輕人也喜歡年前到這裡置辦年貨。
這裡賣的東西種類最齊全, 並且還能看見平時很難見到的新鮮玩意, 就比如今天被很多人哄搶一空的童裝。
小裙子不僅僅款式新穎, 重點是穿在小女孩身上真的很漂亮,男孩子的童裝也一樣, 穿上身之後,像個精緻的小人偶。
崔星星混在人群中, 也看到了這個熱鬧, 本來打算湊上去給自己表妹買一件的。結果還沒上前, 就從人群的縫隙中看見熟悉的人影。
有一個好像是...在林枕之家門口見過, 對,說是什麼表哥!
當時崔星星只是跟在賈三身後,對方氣場太強大了, 他只敢擡頭看了一眼,過幾天賈三再喊他一起去,他拒絕了。
不僅僅是對方身上散發的氣息讓他害怕, 更多的是對視上他如黑曜石的瞳仁,那種不帶一絲光的黑,好像要將他靈魂全部吸走, 讓他身體深層次感受到一種悚然。
對方的表哥走了?但怎麼會來這個大河村?
崔星星發現,在人群中很是耀眼的人, 不止從縫隙中窺見的這一位,還有另外兩個。不過因為第二次他沒去, 所以他也無法認出這裡面還有沒有林枕之的表哥。
等等,人群縫隙中又冒出來一個頭,這又是誰?
崔星星離開人群,蹲在一旁看著。等到結束,看到幾人收攤之後的背影,他才後知後覺猜到這個個子最小的人,會不會是他們要找的本人?
但是他臉上被捂得嚴嚴實實,崔星星不敢就這麼下結論。
祝虞帶著人偶們現在輕輕鬆鬆的在集市里逛著,除了一些賣活物的攤位,不能帶著祂們靠近,其他都很隨意。
大概是小動物們都比較敏感,之前路過一個賣小兔子、倉鼠之類的攤位。
人偶潯好奇地靠近,指著一隻倉鼠對祝虞說:「什麼時候老鼠也成為了你們的寵物。」
那隻被指著的倉鼠立即兩腳朝地,暈了過去。祝虞趕忙將潯的指頭攥住,往下一拉,離開那些小動物面前。
不僅僅有被嚇暈的倉鼠,旁邊一個小兔子都躲在籠子裡瑟瑟發抖,抖的十分明顯。
「咦?這個倉鼠是不是生病了?」有人發現倉鼠的不對勁。
賣主是個小少年,他見狀趕快打開籠子,將倉鼠取出來,摸了一下,發現還有呼吸,鬆了口氣,說:「大概是睡著了。」
「睡著了?倉鼠會這麼睡覺嗎?」
祝虞趕快拉著人偶潯的手,心虛地溜出來。
走了一段路,祝虞才反應過來他還沒鬆開潯的手,趕忙鬆開,都怪現在人偶的膚感越來越接近人類。
雖然沒有人類的體溫,但觸感越來越像。
人偶潯將剛才祝虞握過的手指摸了一下,試著用另一隻手握了一下,發現沒有祝虞拉著他的感覺好。而其他兩個人偶也分別活動了一下同樣的手指,他們的五感是共通的,人偶潯所感受到的感覺他們倆一樣能感受到。
在集市里買了新鮮的雞鴨魚肉,水果各種乾果小吃之類的東西,三個人偶一人提著一大包跟在祝虞身後,回到車子旁邊,將買的東西放到後面。
崔星星還跟在後面狗狗祟祟的觀察,不過他不敢靠太近,都是離了很遠的距離看。就像現在,他躲在一個牆角拐彎處,偷偷探頭,這個距離大概有三十米,就讓他覺得十分安心。
不過他還是沒看到捂著臉的少年到底是不是林枕之,這一路上居然不見他們吃點什麼,喝點什麼,崔星星覺得不可置信。
剛晃神了一下,結果眨眼間前後都被堵上,頭頂傳來一個冷冷的聲音:
「跟了我們一路,你想做什麼?」
崔星星大驚,擡頭撞見如黑曜石般的瞳孔里。
啊啊啊不是吧!他...他就一兩秒沒看,他們怎麼就過來了!這速度未免也有點太誇張,但不容他多想,前後夾擊的緊張,讓他說不出來話。
趁著左側沒有堵住,他趁機跑掉,頭也不回的跑掉。
祝虞一個轉身,發現剛還在他身邊的兩人,怎麼瞬間不見。回過頭來一看,發現祂們已經在幾十米開外的地方,不知道在看著什麼。
「他倆跑那麼遠,幹什麼呢?」祝虞只好問旁邊的人偶潯。
人偶潯:「趕蒼蠅。」
嗯?這個天氣還有蒼蠅?不過也不至於跑那麼遠趕吧,看起來更像去捉什麼東西。
等人偶燭和人偶妄回來後,祝虞帶他們找了一家餐廳,開了一個包間,吃了個午飯。吃飽喝足後,他又帶著三個人偶去賣電子產品處,準備挑一款手機。
透明玻璃櫃下放著幾台不同樣式的手機,款式看起來真的挺古早,也不知道是這個世界的原因,還是這裡是鄉村的原因,再看看價格,祝虞有點猶豫。
櫃員看見祝虞的猶豫,直接說:「想要款式新穎一點,還是去城裡買比較好。」
「好的,謝謝。」祝虞道過謝,離開小店。
過完年再說吧,倒也不是很急。進城的路線他查過,坐大巴車都得十個小時,距離還是挺遠的。出去一趟不容易,祝虞想著到時候一起做點衣服去城裡賣,然後順便把電腦也一買。
這個時候的電腦應該不便宜,所以過年時候還不能歇息太久,得趁著祂還在,人偶們還能動的時候,多做很多很多衣服!
不過一想到祂在正月結束之後會離開,祝虞突然覺得有點失落,這失落的感覺還沒升起,人偶妄就湊到祝虞身邊開始提問:「手機是什麼?」
「啊?」祝虞回過神來,給祂解釋,「就是一種通訊工具,不管去多遠,只要用它都能聯繫上。」
人偶潯:「那給我們也一人買一個吧,很需要了,以後去哪都能第一時間聽到你聲音。」
祝虞忍不住笑了:「你們想找到我還不簡單,你們根本不需要。」
人偶妄又接著問:「那一路上好多人說真帥,絕美,啊啊啊之類的是為什麼?人類看見我們為什麼要這樣說?」
聽見祂的問話,祝虞下意識看了一圈周圍,還好沒別人。
「記住!你現在混在人群中就是人類,不要你們人類這樣講。」祝虞給祂說完,才解釋,「這就是人們誇你的話,看見長得好看的人,人會不自覺就想要誇讚,這都是誇你的!」
祂聽見祝虞的話,若有所思,默默記下。
「第一次聽見人...別人這麼誇我,以前聽見最多的就是請保佑我們什麼村,想要什麼之類的東西,還沒人這樣誇過我,很新鮮。」
「如果你喜歡,我可以天天誇你!」祝虞看向人偶,突然發現人偶們停了下來,都盯著他,不說話。
如果是之前,祝虞看見這種眼神都要嚇死了,但經過這麼多天的相處,他大概知道祂的這種眼神大概代表著懵,代表著觀察。
祂在觀察他,祝虞突然覺得有點尷尬,拉起祂們袖子,「快走!好了,我們現在去買布料,多多買一些布料!」
快要搬空幾家布料店之後,祝虞終於停下買買買的手,等把東西全部搬回車裡,這時天色已經暗下來。
大河村的街道上張燈結彩,年前的祈福節有點像是燈會一般。
街上依舊有很多擺攤的,但攤位的感覺還有賣的東西和早上完全不一樣。
人偶燭站在一面賣面具的牆邊,拿起一副黑金色面具,扣到臉上,轉身看祝虞。
周圍人來人往,側臉亮著的彩燈打亮面具的一邊,祝虞一愣,還真有種天神降臨的感覺。
「不錯。」祝虞誇獎,轉身問妄和潯,「你們倆想要嗎?一人挑一個。」
手機是給他們一人買不了一個,但是面具可以。
人偶妄挑了一個彩繪的面具,人偶潯挑了一個紅色的面具,祂們挑完就順便帶在臉上。一排站在祝虞面前,還沒等祝虞感慨,周圍很多人看見就被吸引過來買面具。
祝虞趕快低下頭,給自己還有家裡的小白挑了一副面具。
「你也帶上。」祂們三個圍著他,對祝虞說。
祝虞點點頭,將面紗換成面具。
祂也學著祝虞之前的樣子,誇獎道:「不錯。」
何止是不錯啊,祂看著祝虞仰頭看他,面具後的一雙眼眸,亮晶晶地看著祂,這瞬間很想貼貼他,但是祂忍住了。
因為祝虞說過,兩個人類之間不能貼得這麼近。
不過,當祂擡起頭,突然發現怎麼有很多角落裡,有一些人類就貼的那麼緊呢!甚至比祂之前貼著祝虞還誇張。
祂的觸感開始蔓延,去到角落裡觀察了一圈,發現有些人不僅貼的緊,嘴巴和嘴巴還黏在一起。
祝虞發現人偶們的表情突然又有一點空,挨個戳了戳祂們,問:「這個面具就這麼不錯?都看呆了?」
人偶燭回過神來,抓住祝虞正要離開的手,另一側人偶妄將祝虞的臉掰到另一側。
祝虞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什麼,就看見人偶潯的手指著某一個地方說:「他們為什麼可以這樣做?我們就不行?」
祝虞順著人偶潯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看見燈光沒有照射到的角落裡,有一對情侶正吻的難捨難分。
「啊...」祝虞眼疾手快將人偶潯的手拉下來,他們雖然站在不顯眼的地方,但無奈三個人偶的身型和身材實在是太顯眼。
這樣指著某個地方,更顯眼了。
「他們就是我之前說的,可以親近的關係!」祝虞對祂們說,「我們當然不可以啊,我們只是供奉與被供奉的關係。」
「關係又不是一成不變的,我們也可以成為這種關係。」其中一個人偶說道。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祝虞一想到這位是為了獲取力量,就果斷拒絕。
「我們成為不了這種關係,你忘了,你要離開的。這種關係中的兩個人大部分時間都在一起。」
人偶燭偏頭:「那是不是只要我不離開,就可以了?」
周圍的天色已完全暗下來,整條街上的彩燈全部亮起。祝虞擡頭看著人偶燭,平時黑的不見底的瞳仁,此刻瞳孔裡面倒映著祝虞身後的燈光,還倒映著他的身影,好像人偶在全心全意地看著他。
祝虞突然有些慌亂,沒有回答,轉身往前走。
只要祂不離開,就可以嗎?祝虞陷入從未有過的混亂中。
祂的觸感再一次蔓延,看出來這種事祝虞不想給祂解釋太多,那就不能怪祂自己去學習了!
原先只能聽到一些近處的言語,漸漸蔓延,很多很多的話語鑽入祂的腦海。
「寶貝,你今晚真好看。」
「親愛的,我想要這個。」
「老公,你看。」
祂專找那種看起來很親密的兩個人,觸感延伸過去,聽聽他們在講什麼。
唔...好像學習到了不一樣的詞彙。
看到街上很多手拉手的兩個人,人偶們跟在祝虞身後,看到他垂在身體兩側的手。
白皙、纖細但握起來柔軟溫暖,重要的是現在沒有人牽他的手。
想到之前祝虞問祂的問題,將這個問題反套在祝虞身上。如果別人牽祝虞的手,祂願意嗎?
只要一想到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人類,哪怕不是人類,牽起這雙手,祂都覺得體內充斥著一股無法排出的氣,那些被壓制在體內的黑霧都想不受控制的往外冒出。
祂絕不容許除祂之外的任何人觸碰祝虞!
這是供奉者與被供奉者會有的正常想法嗎?祂覺得好像有什麼東西要從祂身體中破土而出,但隱隱約約,不甚明白,看著一雙在眼前晃呀晃的手,祂只有一個想法。
祝虞心裡有點亂,無心觀看周圍的熱鬧,只一心往前走著,還沒將心頭的線整理明白,突然感到左手陷入一片冰冷中。
人偶燭牽起他的手,祝虞愣了一下,就是這一下,讓祂覺得祝虞也不討厭這樣。
很快,祝虞的右手也被冰冷的手牽住,人偶妄比人偶潯快一步。
人偶潯落空的手停在空中,可惡!每次都慢半拍!
可惡可惡可惡!人偶潯跑到人偶燭旁邊:「一會換我牽。」
人偶燭沒有理他,目不斜視。
人偶潯又跑到人偶妄前面:「一會換我。」
面具下人偶妄聲音悶悶地傳來:「你跟我有什麼區別嗎?你的手難道現在沒感覺?」
人偶潯的兩隻手的確都能感受到另外兩個傳來的觸感,但這不一樣!
「既然一樣,那換我也是一樣,現在就換。」人偶潯堵在人偶妄的前面,導致他們幾人停下來,僵持在這裡。
人來人往的街道,一些人看見幾個身材高大的戴面具男人,圍在一起,好像在爭吵些什麼,看起來十分激烈。
祝虞不明白,怎麼突然變成這樣,祂們看起來還快打起來了!
祝虞迅速抽出手,站在人偶們的中間,將祂們分隔開:「怎麼回事?你們想打架嗎?打架也要從我的人偶身體裡出去打,不准用這具身體打!」
打壞了他的人偶,他跟祂沒完。
「好。」誰知道祂們異口同聲答應。
「等等...」祝虞驚恐地拉住祂們,「現在不行!回家再打!」
他可不想在大街上上演什麼極限一拖三的場景。
在祝虞家門前蹲點的人,現在到了換人的時候,但這一次沒有換人,之前蹲守的人對來人說:「上午蹲點的小黑給我說,他的兩個表哥上午時,驅車離開。我蹲守了一下午,他們也沒回來。」
「那就是房子裡沒人?」另一人問道。
「應該是的,畢竟這麼多天也沒見到那小子。不知道是不是上回被趕出來後,就沒回來。我看我們是蹲不到他回來,不如去房子裡看看,沒有神土,乾脆就回去交差,也不再這裡蹲守。」
「也是,那麼大量的神土,我是不相信他一個人能全偷完,也不知道村長和祭祀怎麼想的,非要讓我們在這看守。」
人偶小白無聊地蹲在屋裡,聽到房屋外傳來的交談聲。
今天早上祝虞開車走的時候,祂專門讓蹲點的人看見車子離開,畢竟一個人待在家裡是真的無聊,得給自己找些樂子。
這下樂子可不自己送上門來了。
另外三個跟祝虞一起出去玩,可真好啊,人偶小白還沒安裝上的手,孤零零躺在地下,但在某一刻突然動了動。
下回祂也要用這隻手牽住祝虞的手。
門鎖被撬動的聲音響起,小白稍微幫了一下他們,門很快就被打開。
兩個人大概是篤定房子裡沒人,竟然直接大大咧咧打開客廳的燈。燈光大亮的客廳,一覽無餘。
整潔乾淨的房子,客廳里除了沙發、茶几還有一個桌面稍顯雜亂的工作檯。
兩個人打開其他幾個房間門,同樣也是打開燈。
只有一間臥室,其餘兩個房間,一個是空房間,一個是書房。
「啥也沒有,這裡。」一個人開口跟同伴交談,「但你別說,這小子還挺會生活。菜地里菜也種的好。」
「那我們走吧...」另一個人總感覺房子裡雖然沒人,但好像有什麼在注視著他們,讓他感覺有點毛毛的。
「急什麼,反正大晚上他們又不會回來,睡一覺,明早再回。」
「李哥,你不覺得奇怪嗎?這個房子怎麼就一間臥室?他兩個表哥住哪?」
話音剛落,「嘭」的一聲臥室門從內關上,將他們兩人擋在門外。客廳的燈光閃了兩下,突然熄滅,只留旁邊兩個房間的燈光,但兩個房間燈光開始「滋滋滋」亂閃,然後依次熄滅。
房子裡陷入完全的黑暗中,兩個人愣住,還沒反應過來,那個被叫李哥的人突然感到有一雙手摸向他手臂。
他跳了起來,甩開,粗狂地喊道:「有手摸我!」
另一人聲音傳來:「那是我,李哥,我害怕。」
「你他娘的,膽子這么小!」李哥怒吼,剛那一下也把他嚇得不輕,他感受到冰冷的手又抓住他的手臂,抖了一下,開口:「你手怎麼突然這麼冰?別拿冰手抓我。」
顫巍巍的聲音響起:「哥...我沒抓你。房子不對勁,快...快跑!」
李哥狂甩身上的手臂,但他發現怎麼甩,這隻手過一會又出現,會抓住他不同的地方。
他們跌跌撞撞向門口跑去,在這過程中被數次絆倒,摸到地下類似殘肢斷臂的手感。等到終於來到門口,打開門,喜極而泣時,發現門外又是另一個客廳。
人偶小白讓他們陷入幻境之中,玩了一個多小時,看見祝虞他們要從大河村回來在,這才將兩人扔出門外。
兩個人都被嚇暈了過去,人偶小白勉為其難的把他們扔到盯梢的地點。
祝虞跟其他三個人偶玩到祈福節結束才回來,他們在燈會上買了好些小玩意,還寫了祈福祝福,掛在祈福樹上。
滿載而歸回來後,祝虞就先去睡覺了,而人偶們默默將今日戰利品,搬回房間。該摞到房間的整齊的摞在房間裡,該儲存的全放進冰箱裡。
屋子內祝虞一夜無夢,睡得香甜。屋子外被驚嚇後的兩人,早晨晨光升起時,逐漸轉醒。
兩人睜開眼首先想起昨晚的遭遇,驚醒,下意識爬起來就想跑。但是起來之後,看見身處的位置,再看看不遠處晨光下的紅頂小房子,突然有些懷疑自己的記憶。
「李...李哥,我昨晚做了一個可怕的夢。」
李哥沉默了,他昨晚也是。
「我夢見那個房子裡很可怕。」
李哥這回不再沉默,反問道:「我們昨晚怎麼會一起睡在這?我們應該真的進過房子裡吧?」
但那段記憶好像都在驚嚇過後變得模糊,他們倆人只好趕快回去,將這些說了一遍。
剛好榆木村的老祭司在,他吸了一口旱菸,吐氣說;「再去幾個人,白天進去看看。如果這幾個人一會沒回來,我會親自過去。」
這一回又是賈三帶著新的跟班,過去。
他聽了小夥伴全程的經歷,心下有些打鼓,來到熟悉的房子門前。
「賈哥,我們直接開鎖進?」身後有人問道。
賈三:「不禮貌,我們先敲個門,沒人應,再開鎖。」
「咚咚」兩下敲門聲在自成一處田園風光的小房子前響起,來人也並不抱什麼有人回應的希望,只是敷衍地敲了兩下門。
但門很快從裡面打開,倒嚇了賈三一行人一跳。
就在他們全身緊繃,進入防禦狀態時,卻發現門內站著的是一個陌生人。
一米八幾的身高倚在門上,有點懶洋洋地看著他們,聲音也是懶洋洋的。
「找誰?」
又是一個陌生而俊美的男人,這不會依舊是...
賈三:「你是...」
「這間房主人的表哥。」人偶潯說,祂沒說具體的人名,畢竟祝虞現在就是這個房子的主人。
「那你表弟回來了嗎?」這個表哥比之前兩個表哥看起來更好接近一些,賈三問對方。
祝虞正在工作檯前安裝人偶小白的身體,剛安裝好,就聽見門口的動靜,他拍了拍小白的身體,低聲說:「藏好了,把其他石塑也藏好。」
總是過來找他,也是很煩的,哪怕他們只是遠遠地盯梢,也讓他不爽。
祝虞不等人偶潯回答,從屋內走到門口,從人偶潯身後探了個腦袋出來,跟對面三個人說:「找我有什麼事?」
沒有想到他真的在,賈三愣了一下之後,反應過來,對祝虞說:「村子裡最近神土丟失的事,你知道嗎?」
神土?原來那些石塑被稱為神土。
祝虞回答:「不知道。我聽...表哥說,你們來找我幾次,應該不只是問這個吧?怎麼?懷疑是我偷的?」
這話反倒問的賈三不好意思。
祝虞拉著人偶潯讓到一邊,給門框留了他們通過的空檔,直接說:「既然懷疑,那就進來看看。」
看著最前面的人擡腳,祝虞接著開口:「不過看完之後,不要再來打擾我。」
「好的,好的。」賈三點頭,帶著後面兩個人進屋轉了一圈。
屋內果然乾乾淨淨,什麼也沒有。不過按照今早回來兩人的說法,他們進屋之後看到的也是乾乾淨淨,但後面還是發生詭異的事情。
賈三慢慢在房間內走著,小少年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著他們來回看,他的表哥已經離開屋子,在田地里正在翻土和澆水。陽光灑在門口的菜地里,剛好給田地里幹活的人鍍上一層淡淡的光。
陽光透過大玻璃窗灑進來,屋內明亮的根本看不出是會發生靈異事件的地方。
不會真的是他倆的夢吧?但怎麼可能兩個人都做一模一樣的夢?
就在賈三要離開時,突然聽見有彈珠落地的聲音。賈三回頭,卻什麼也沒有發現,小少年還依舊坐在那裡,手中也沒有任何東西。
「走吧。」賈三對另外兩個人說,順便回頭給祝虞說,「抱歉,打擾了。」
祝虞看見他們正要走出門外,對他們說:「記住我剛說的話,不要再來打擾我。有事的時候,想起林枕之,沒事的時候,就可以隨意的趕走嗎?你們不要太欺負人。」
賈三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他們匆匆離開。
祝虞看見他們的身影已經走遠到小樹林那邊,這才放鬆下來。「咯吱吱」的聲音響起,祝虞轉頭看見剛還躺在地板上的人偶小白,坐了起來,正在活動新身體。
想到自己莫名其妙多了三個表哥,祝虞不太自然地開口:「以後不要再給別人說,你是我表哥了。」
祂正在感受這具新身體組合在一起的感覺,聽見祝虞這麼說,偏過頭,不解地問道:「不說表哥,那說什麼?」
還沒等祝虞開口,祂腦海中一閃而過昨晚的一個畫面,福至心靈地開口:「說老公嗎?」
這一刻,祂身體中那個破土而出的東西,正在發芽,祂終於明白了一些事情。
祝虞震驚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說道:「你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嗎?就亂說。你在哪學的?」
「我知道啊,我還知道什麼是牽手,接吻,這是不是你說的能發生這種事情的關係?」
沒想到只是帶祂出去玩了一天,祂知道的還挺多。
祝虞鎮定地說:「是的,既然你知道,就更不應該隨隨便便的把我們的關係定義為這種。」
「不是隨隨便便說的。」人偶小白已經完全站起來,向祝虞這邊走過來,俯下身抱住他,貼在他的耳邊說,「我之前這樣貼著你,是感受到力量的增強,但現在,我只想這樣抱著你,還想跟你接吻。」
如此直白的話說出來,祝虞瞬間臉紅。而且人偶小白現在的身體對他來說是完全陌生的,好像突然被一個陌生的但哪哪都在他審美點的男人抱住一樣。
雖然他喜歡的是不同類型的英俊男人,但這樣被一個男人面對面完全抱住,還是第一次。祝虞心跳瞬間加快,整個身體變得滾燙起來。
同時,在田裡犁地的人偶妄,坐在河邊釣魚的人偶燭,正在給菜地澆水的人偶潯,全都頓住。扔下手中的東西,朝房子內走去。
本來眼前明亮的光線,突然暗了下來。祝虞睜開眼睛,看見沙發旁並排站了三個高大的男人,正在俯身看他。
!
祝虞掙紮起來,推開身上的人偶小白,但是小白撒嬌的不鬆手,還在祝虞耳邊說:「寶貝,你同意嗎?我想跟你接吻?」
「我不同意!」
「叫誰寶貝呢!」
「滾開!!」
人偶小白感到背後有一股大力,將他從祝虞身前撕開。站定後,看見沙發旁的三人,並不意外。
「你們一個個都牽過手了,我想親一下寶貝怎麼了?」
人偶燭:「先來後到,懂不懂?」
人偶妄:「都說了別叫寶貝,我昨天剛學到的詞,就被你這個不要臉的先用了。」
只有人偶潯幽幽嘆氣:「我還沒牽過寶貝的手,要不然讓我先牽個手。」
祝虞被一聲聲寶貝砸得暈頭轉向,看著人偶潯向他伸出手,又看了看其他三個人偶。
半躺在沙發上的祝虞,白皙的皮膚上被暈染上粉色,連耳朵尖也紅紅的。有些害羞地看著祂們,眼神還有點躲閃,但這個樣子更吸引的祂們移不開目光。
「牽我的手!」
「先牽我的!」
「我的我的!」
人偶們一雙雙手伸過來,把祝虞嚇了一跳,他從沙發上跳起來,雙臂在胸前比了一個大大的×,說:「不能一起!」
接著補充道:「如果希望我們關係朝著另一種關係轉變,就得答應我,你們做這種事,不能一起,知道嗎?」
不能一起,人偶們覺得有點遺憾,但祝虞的意思是他們可以朝另一種關係轉變。簡單來說,就是祝虞同意祂對外可以說是他的老公。
「好吧。」祂說,「那一次只能一個人的話,我們是不是還得弄個輪班值,一人一天這樣。」
輪班值?怎麼聽著怪怪的?還一人一天,他看著面前都是產自他xp的人偶,感覺皮膚更燙了,但內心中居然有點隱隱的期待。
祝虞紅著臉「嗯」了一聲。
榆木村里,賈三帶著兩人回去後,剛好村長林莊生也回去了。他們一起聚集在老祭司家中,說起早上的經歷。
「你說看見他了?你們還進去看過了?」老祭司問。
「是的,的確沒看見神土的蹤跡,但...總感覺哪裡怪怪的。」賈三回答,像想起什麼一樣,轉頭問林莊生,「對了,村長,你家的親戚很多嗎?他的表哥很多啊。」
「表哥?」林莊生皺眉,「我們家這一脈只有我,還有我弟,但我弟他們家兩個孩子都是女兒。至於更遠房的親戚,那多少年沒見過面了,他肯定也不知道,哪來的表哥,還很多。」
「砰砰砰」門外響起急促地敲門聲,站在門邊的人打開門,看見來人滿頭大汗,調笑道:「崔星星,你不是要在大河村玩到除夕之前嗎?怎麼這就回來了?」
崔星星進門,看見屋內村長,老祭司都在,他關上門,直接說:「我在大河村好像看見你大兒子了,我就是思來想去一晚上,覺得不對勁,今早爬起來就趕了回來。」
老祭司問:「有什麼不對勁?」
崔星星還在大喘氣,邊喘氣邊說:「不對勁的不是他,而是他身邊的三個人,有一個我見過。對,賈哥也見過,就是我們上次去他家,看到的那個男人,說是他的表哥,但另外兩個就不知道是誰了。」
「另外兩個是什麼樣?」賈三問。
這裡面唯一見過那個人的全部表哥的只有他。
「另外兩個都很高,但比那個差一點。都長得很俊,都...」崔星星抓耳撓腮,他書沒讀過多少,要形容別人細緻的模樣,還是有點困難,「總之,那俊的都不像正常人,反正我長這麼大沒見過。」
賈三基本能確定,崔星星說的另外兩人,應該就是他後來見過的兩個表哥。
「應該就是他的表哥,你具體說說他們怎麼不對勁。」賈三問。
崔星星:「我本來不確定是不是他們,遠遠跟在身後觀察,我明明看見那兩人在車旁邊,就一愣神,一眨眼的功夫,那兩人就出現在我面前。我以為是我的錯覺,但昨晚我是越想越不對勁。」
老祭司沉默,昨天來的兩人說他們以為做夢,這個也是以為自己出現幻覺,看來很多東西不是巧合。
榆木村請神儀式的空地上,此刻聚集著一些人。老祭司跟村長還有村子裡十來個知情人站在一旁,正在等待邀請的其他村幾個祭司前來。
神土丟失這件事,除了他們這些知情人,村子裡上上下下都被瞞住,但最近榆木村里流言蜚語。
其實破除流言很簡單,過來看一眼就好了,但村子裡的普通人還是很忌諱來這裡,導致流言就只是流言。
不過這一次,他們邀請了其他村的祭司,想讓他們一起幫忙想想辦法。
時間拖得太久了。
被邀請的都是十幾個村子裡排行前幾的祭司,都比較厲害。
其他村的四名祭司一起結伴而來,從小路不遠處看見他們幾人的身影時,榆木村老祭司激動地攥緊拳頭。
又是激動又是歉意的等待,看見來的幾人有些驚愕地看著他身後,老祭司的愧疚達到頂峰,正要開口,其中一個祭司十分激動地上前。
「你們村的神土怎麼也被偷了?」
?老祭司驚呆,什麼叫也?
「你們村神土也丟了?」另一名祭司開口。
瞬間,除了大河村的老祭司外,其他四人湊在一起,都說起神土丟失一事。
神土丟失本是大事,所以各村在察覺到自己家神土連點渣渣都沒留下時。驚慌過後就想著先隱瞞下來,獨自探查。
結果每一個村子都是這麼想的,就導致每一個村子的消息都沒有泄露出去,而是在內部被流傳。
榆木村老祭司將事情來龍去脈給其他幾個祭司講起來,講完之後。
大河村老祭司摸摸發白的鬍子,說:「如果你們這些村的神土都丟了,其他村看來也一樣。怎麼會這樣呢?看記載,以前雖然也有因人貪慾或人為還是別的原因而起的意外,都沒有過全部神土丟失的事。」
「所以…」榆木村祭司話還沒說完,但其他祭司都明白了。
怪力亂神之事就需要怪力亂神之解決方法。
他們這個時代的祭司是沒有機會用過,但年紀最大的大河村祭司應該是有經歷過這種事情。
於是所有的眼睛都看向大河村老祭司。
大河村祭司:「...我試試吧。」
他只在年輕時跟著原先大河村老祭司學習時,看見過老祭司使用,自己還從未用過。
是一種通靈狀態,與祂對話的方式。
作為一個村子裡公認的通靈者,他們可以解決一些小問題,卻從來不敢真的與祂通靈。
祂承載著村莊來年豐盛的希望,但也蘊藏著無以言說的恐懼。他們依賴祂,但同時也防備祂。
他們可以說是在供奉祂,也可以說以某種方式在囚.禁著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