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2024-09-13 22:34:54 作者: 一隻糰子

  第1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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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庭深舉起提燈去照另外三個蠶繭,他看見蠶繭上面都各縫著一個繡著名字的標籤,第一個蠶繭的名字是傑利,第二個蠶繭的名字是愛麗,第三個蠶繭的名字是懷特。

  商池也正擡頭看著那個蠶繭,但他並沒有表現出驚訝的情緒,也或許是他這張樹脂製作的臉無法表達出情緒,他只是適時開口道:「這家人父親的名字是傑利,母親的名字是愛麗,長子的名字是懷特。」

  也就是說上面的四個名字分別是這一家四口人的名字,蠶繭名字的順序恰好也和二樓房間的順序相同。

  「我們現在需要把柴火帶上去,步驟是找到安迪名字的蠶繭,再把提燈放貼近,柴火會自己掉下來。」商池轉而說起了拿柴火的步驟,像是在催促林庭深立刻拿了柴火就上去。

  林庭深察覺到了一些古怪,低頭去看商池。

  商池正端正地坐在籃子裡,這個屋子最大的古怪就在眼前,他卻沒有絲毫反應,甚至沒有任何在地下室進行探查的意思。明明在進入地下室之前,他還一直在關注門上那個黑色的詭異符號。但真正進入地下室之後,他卻沒有了任何多餘的舉動。

  是不想?還是不能?

  林庭深擡頭,看著面前這四個大小足夠容納一人的巨大蠶繭,本來漠不關心的他終於因為商池的變化提起了點探究的心思。他將手中的提燈舉得離最大的那個蠶繭更近了一點,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但是本就昏暗的燈光無法穿透厚厚的麻布照清裡面的東西,只讓蠶繭的表面出現了詭異的波動。

  「快拿開!」商池立刻站起來阻止了林庭深將手中的燈放得更近,然後才解釋道,「這樣會取走別人的東西,安迪是個一心為家人著想的好孩子,不會去偷走家人的東西,你要做的就是取走自己的柴火。」

  他這麼說完自己卻陷入了沉思,最後看著林庭深手裡那個提燈喃喃開口道:「也就是說這些燈是一樣的。」

  因為燈是一樣的,所以如果把燈放在別人的東西上,也能夠取走別人的東西。然而這件事是不被允許的,一件可以做卻會觸發抹殺法則的事,在這個副本中似乎別有深意。

  如果說不允許遊戲者見面是為了隔開他們,不允許他們進行交流或者是別的行為。那這個燈是為了什麼?單純是為了阻止遊戲者取走別人的東西,可以直接設計成一盞燈只能得到相對應的食物,完全不需要用這種容易誤操作的方法迂迴著來。

  不然要是有誰粗心,看錯了蠶繭取走了別人的東西就是直接死亡了……還是說,這個設計的目的就存在此?

  林庭深沒有在意這些內容,他看著商池卻注意到了另一點,那就是商池其實並不完全了解這個屋子的禁忌以及他們需要做什麼,不然商池完全可以一開始就把這些內容說出來,而不是到了一個場景才說一次。就像商池自己也不清楚具體需要做什麼,直到到達一個場景他才能獲得相應的信息。

  這種情況,倒像是那種遊戲裡常見的操作,到了相對應的場景才出現相對應的規則提示,以免開頭規則太多遊戲者厭煩直接退出遊戲或者到了相對應的操作情況忘記了提示。

  ……遊戲?

  這個突然出現在林庭深腦海中的詞語讓他忽然抓到了什麼模糊的記憶,卻當他覺得自己快要想起的時候,那湧現的畫面被什麼阻止跑得無影無蹤。

  正當他思考的時候,商池忽然催促了一句:「溫度越來越低了,我們需要快點把柴火帶上去。」

  林庭深從抓不住的片段中回過神來,卻詫異了起來,他雖然對周圍的情況不太在意,但一直在注意商池的行為方式。以他對商池的認知來看,就算這個蠶繭一樣的東西不能觸碰,商池也會四處轉悠著嘗試用別的方法來接觸蠶繭,絕不可能什麼都不做就放棄。哪怕是有時間限制,商池也會儘量留到最後一刻,絕對不會這樣主動離開,更何況現在的溫度雖然低,但也沒有到接受不了的地步。

  為了確認情況,他特地再問了一次:「這四個蠶繭一樣的東西你看見了嗎?」

  「我看到了……你想問什麼?」商池擡頭看著那四個蠶繭,理智告訴他林庭深不會無的放矢問這個問題,但另一方面他也確實察覺不到面前畫面的異樣之處。就像螳螂收起自己的鐮刀藏身葉間,被捕食者還無從得知。

  看見了,卻沒有發現問題,也就無法進行探究。

  「你現在有些不對勁。」林庭深用陳述的語氣說道,他擡頭看向了蠶繭。是這個蠶繭能夠造成幻覺?但他卻沒受到影響,最後受到影響的是有著人偶身軀理論上來說沒有五感的商池。

  不,不止是商池受到了影響,林庭深忽然想了起來,在之前的紙條上,章安蕾他們匆匆提到了自己身上發生的事,但是只輕描淡寫地說自己去地下室取了東西,完全沒有提到地下室里的異狀。但他們都進入過地下室,一旦他們看到這樣恐怖的場景,多少會在紙條上提兩句。但是沒有一個人這麼做,仿佛都習以為常,顯得林庭深才是奇怪的那個。還是說,真正被改變了認識的是他自己?

  林庭深看著籃子裡的商池,忍不住問道:「你思考的時候是用什麼的,樹脂的大腦會影響你的思維方式嗎?」

  他這麼問著,手還蠢蠢欲動想偷偷敲一下商池的腦殼,確認裡面是實心還是空心。他對於這個屋子不是很好奇的,但是對於樹脂小人商池是怎麼被影響思維的這點興趣盎然。

  商池察覺到了自己腦袋的危險,立刻後退幾步,躲在籃子的另一邊,警惕地看著林庭深。

  林庭深見自己沒有機會,有些遺憾地將手中的提燈和籃子一起放在地上,還不忘把籃子和商池一起放遠一點,以免被自己接下來的動作波及到。

  「你準備做什麼?」商池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甚至拋棄了剛才莫名對自己腦袋的擔心,乾脆抓著林庭深的袖子,吊在了半空中。

  「我準備把蠶繭從上面摘下來。」林庭深一邊用手托著商池防止他摔下來,一邊說道。他剛剛仔細看過了,蠶繭和木樑之間只有幾根粗糙的布料相連,雖然手邊沒有合適的工具,但也不難弄下來。這麼說完他停頓了一下,還不忘詢問商池,「安迪的人設里應該沒有不能拆東西這一項。」

  而剛才商池提醒的時候,也沒有說過不能接觸蠶繭,他甚至都沒有注意到蠶繭。

  林庭深剛才思考過了,既然人設沒有,那麼他這麼做就是完全遵循人設並且演技一流的,甚至一個小孩子會拆家這件事反而豐富了人設,顯得合情合理。

  「……不行。」商池依然擺著沒有表情的精緻小臉,掛在林庭深的袖子上蕩來蕩去地努力阻止。他也顧不上說理由,只來得及這麼喊一句。

  林庭深被商池拉扯著,不得不打消了取下蠶繭的想法,他看著搖搖晃晃的商池,最後還是沒忍住,保持著嚴肅的面容,偷偷摸摸用大拇指揉了一下商池的頭髮。這個手感和真正的頭髮很接近,只是粗細比真正的髮絲縮小了很多。如果不是機械關節的痕跡和樹脂依然有的僵硬質感,商池看起來就像是個按比例縮小的小人。

  這個動作反而讓商池怔住了,他終於從那異樣的情緒中抽離了出來。

  「那我不把這東西拆下來,我就碰一下。」林庭深表情正經地說道,對自己剛才偷偷摸了摸商池頭的動作絕口不提。這次他成功地將手中的商池放回了籃子裡。

  「你想……」商池話說了一半突然停住了,他思考著什麼,但是樹脂製作的僵硬面容卻讓人無從判斷他的情緒。

  他能感覺到有問題,但這是根據林庭深的反應來的,他自身卻無法發現問題到底在哪裡,就像思維被扭曲過一樣,只有一切正常的想法在他的大腦中根深蒂固。他也沒時間繼續考慮了,林庭深已經走到了蠶繭面前準備伸手,他匆匆提醒著林庭深絕對不能把蠶繭放下來,或者是解開麻布。他無法理解眼前看到的場景,但能確定不能讓林庭深做那幾件事。

  林庭深也在注意著商池的情況,確認商池沒有再做出古怪行為,自己也沒有偷偷確認商池樹脂身軀內部驅動的機會,這才有些遺憾地伸手摸向第四個蠶繭。因為商池堅定的阻止,他沒有選擇直接摘下蠶繭,而是選擇了更加普通的觸碰。

  一上手他就能感受到蠶繭上的溫度,屋外的冷氣還在不斷灌入,溫度在他醒來之後一直在持續下跌,這樣使得蠶繭上的溫度更加鮮明了。蠶繭的麻布表面是粗糙的,但是往下按卻能發現這個蠶繭是柔軟的,甚至過分柔軟,像是裝了水。他甚至能夠感覺到蠶繭顫動了下,有著類似心臟跳動的聲音。

  不止是這個,當他去觸碰其他三個蠶繭,其他三個蠶繭都是一樣的。

  是不是,這一家真正的主人,就被困在這些蠶繭一樣的東西裡面,而他們只是暫時頂替了身份的無知者。

  「像不像羊水。」商池聽著林庭深敘述的內容,忽然說了這麼一句。

  話音剛落,面前的四個蠶繭突然開始慢慢地搖擺起來,但這地下室並沒有能確定沒有能夠推動蠶繭的風,剛才林庭深也沒有去碰,它們是自己動起來的。

  蠶繭搖擺著,互相碰撞著,眼前的一幕詭異到有些噁心,尤其是猜想著蠶繭裡面到底是些什麼東西的話。

  情況似乎開始有些不對勁,即使商池不能感覺到具體發生了什麼,也從周圍的風中察覺到了某種危險的到來,他再度開口,快速提醒林庭深:「現在就去取柴火,不要去做別的事,取了柴火我們就離開。」

  林庭深上前一步,依言將提燈放在了蠶繭邊上。出於某種未知的原因,他先觸碰了一下提燈的表面,提燈並不熾熱,是一種恰到好處的溫暖,和蠶繭上的溫度相差不大,又或者它們就是同樣的溫度。

  蠶繭的擺動突然停止了,它們突兀地僵直在那裡。

  隨後第四個蠶繭開始動彈了起來,像是裡面有什麼東西在掙扎,想從麻布的包圍里出來。

  林庭深甚至看見了一隻手的輪廓從麻布中按了出來,從手型大小看,明顯是一個小孩子的手。

  突然,蠶繭的掙扎停止了,接著從蠶繭的最下方掉落了一個東西,就像一隻蟲子生下來一個小蟲子。

  林庭深去看那個蠶繭的底部,但是掉落出東西的地方並沒有口子,也無從看見裡面到底是什麼。

  他撿起了地上的那東西,這個看起來就是一個小型的蠶繭,也包裹著麻布,只是質感和大的蠶繭不太一樣,摸上去是有些硬的,而且沒有那種溫暖的溫度,像是被凍實了。

  如果這個就是那所謂的柴火,那麼所謂章安蕾取出的食物,蔣奇取出的誘餌,何期取出的飼料難道也是一樣的東西?

  商池擡頭專注地看著那些蠶繭,他並沒有察覺到剛才蠶繭的掙扎,以及「柴火」掉落下來時的詭異,他注意的是另一個地方,他輕聲說道:「只有小兒子的柴火最少,這不太公平……但是,他可有三個愛著他的家人。」

  林庭深沒有理解商池話語的暗示,但他注意到在他手中的這截「柴火」掉落之後,本來就是最小的第四個蠶繭直接少了一大截。按照這個速度,如果每天都需要這麼一截柴火的話,恐怕第四個蠶繭沒兩天就消失了。但這裡的規則是不能去拿走別人的東西,總不至於到了第三天的時候,他們所有人會直接被凍死?

  「我們要快點添上柴火。」商池又催促了一句,其實不需要他催,林庭深就已經感受到了直降的溫度了,在他們進入地下室之後,溫度就已經直降到一個可怕的地步,甚至有種被關在冰箱的感覺。

  林庭深身上就只有這件校服,已經開始凍得發抖了,他開始後悔自己剛才出來的時候,因為覺得行動受限把那被子留下了,不然裹在身上怎麼的也能暖和一點。他低頭看了看籃子裡的商池,商池直接躲在了籃子裡面避風,也不知道是因為冷還是怕被風吹出去。

  他往地下室外走上去,一到入口處就能感覺到頭頂上掉落下來的家具碎屑,似乎隨著時間的流逝,那張大嘴也越來越暴躁了。

  林庭深沒有太在意那些掉落在自己身上的碎屑,往上走去,但才剛離開地下室的階梯,就感覺到什麼向著自己沖了過來,他來不及多想,下意識地將小的蠶繭擋在了自己身前。

  他看到紅色的殘影迅速捲走了那個蠶繭,隨後,才是他急促的心跳聲落下,最後,他才反應過來自己看到了什麼,是那張大嘴的舌頭捲走了那個蠶繭。

  在他進入離開地下室的這段時間,這張大嘴的舌頭居然長了一截,如果剛才他手速慢了一點,就是他直接被舌頭卷過去一口咬斷了。

  狂跳的心加快了血液的流速,不受控制的恐懼到來的瞬間終於讓他有了某種真實感,他真的進入了這個古怪的世界。

  但不知道為什麼,林庭深的第一反應卻是看向籃子裡的商池,商池正端端正正地靠在籃子邊上,是一個隨時可以蹲下躲在籃子裡,又或者跳出籃子的姿態。他低頭的時候正好也對上了商池看過來的視線。

  恍惚間,他似乎察覺到了某種顛倒,卻無從得知那到底是什麼。

  林庭深只來得及匆匆看了這麼一眼,危險還沒確定解除,他很快將注意力轉向前方,用提燈往前照過去,同時另一隻手護住籃子裡的商池,隨時準備跳進地下室的入口處,以免大嘴吃不夠還要拿他添個嘴。

  燈光下,那張大嘴蠕動著,正咀嚼著剛才卷進去的小蠶繭,偶爾有麻布和一點不明的黑灰碎屑從它鋸齒的齒縫間掉落,只從掉落的碎屑表相,難以判斷他吃的是什麼東西。

  商池的目光落在了那些碎屑上:「我走過去把那些東西拿過來。」

  離開了地下室,他的思想狀態也恢復了正常,至少能確定現在這張大嘴吃的東西很重要。

  雖然時鐘敲響之後,大嘴會短暫地失去行動力,但是現在距離時間敲響還有一段時間,等到時鐘敲響,大嘴早就把嘴裡的東西吃完了,根本無從獲得碎屑來判斷它吃進去的到底是什麼。

  「你走過去的時間他應該已經吃得差不多了。」林庭深看著商池小小的身軀,誠懇地說道。

  商池想了下,讓林庭深從旁邊撿起了一個木棍,朝著大嘴的方向扔過去。

  本來慢慢咀嚼著的大嘴立刻震怒,舌頭再次向著木棍的方向彈出,嘴中未被他吃完的碎屑落了一地。也幸好林庭深沒提議自己走過去,不然和木棍下場相差不大。

  林庭深快速抓了一個落在自己面前的碎屑,躲回了地下室。不需要去看,他都能聽到那舌頭在地上劃拉努力把碎屑吃回去的動靜。

  商池努力往前探頭,看著林庭深手裡的東西,辨認了許久:「……肉乾?」

  肉乾的碎屑是乾癟的,毫無水分,似乎放了很久,已經是發黑的模樣了。

  林庭深將手裡的碎屑直接給了商池,這東西也就商池巴掌大,被他收進了寬大的校服口袋中。

  「我們等下先去廚房。」商池收了東西說道。

  林庭深等待了片刻,上面舌頭扒拉的聲音已經消失了,他能感覺到溫度的回升。但他還是沒有上去,等到鐘聲再次敲響的時候,他才走上樓梯。

  他能看到那張大嘴已經把東西吃完了,地上的肉乾碎屑連著旁邊的家具一起被它舔舐乾淨,正因為鐘聲僵直著。

  但林庭深並沒有直接走過去,而是等到了鐘聲停下,才向著廚房的方向走去,他需要確認大嘴吃完了柴火還會不會攻擊,這影響他之後的行動。

  似乎察覺到了有人出現,大嘴動了動,但終究沒有把舌頭伸出來。

  林庭深一邊注意著客廳的動靜一邊走著,他能感覺到某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貪婪的窺伺感,但直到他走進廚房也什麼都沒發生。

  廚房內一切都收拾得很乾淨,看來這家人的母親是個勤快的人。

  但讓林庭深有些意外的是,這個廚房到連一點食物都看不見。也是,代表母親身份的章安蕾曾經說過,她去做飯的時候就是去下面的地下室拿的食物,那麼廚房沒有正常食物也正常。

  但從他醒來到現在都沒有飢餓的感覺,也沒有吃過東西的記憶和飽腹感。他真的吃了東西嗎,還是別的什麼吃了?

  商池從籃子裡跳下來,走過了整個廚房台面,在所有器具之前都停留了片刻,但他什麼都沒做,也什麼都沒和林庭深說,像是在確認什麼,看完了之後商池才說道:「我們還要去門外看看。」

  門外應該就是蓄養家畜的地方,也就是代表長子的何期需要完成的任務地點。

  林庭深沒有探究的意思,他走過被大嘴管轄的客廳,到了大門。推開門,門外的溫度並沒有他想的這麼低,至少沒有之前房內沒添上柴火時的溫度低,當時他甚至覺得自己要被活活凍死了。

  家畜就養在在木屋旁邊的一個小屋子裡,他拿著燈往照去,裡面空空如也,並沒有當時何期說的蟲子。

  他走進去,用燈光照了一邊內部的情況,商池則在籃子離仔細地看著,確認木屋裡連稻草都沒有,只能在角落裡看到一些殘存的糞便,但早就乾涸了,只能證明這個屋子裡曾經有過家畜。

  商池思考著,然後又說道:「傑利說他在旁邊放了陷阱。」

  他還要去看過代表父親的蔣奇的蹤跡。

  林庭深就跟著商池的說法往外走,仿佛一個任勞任怨的載人工具。

  從醒來開始,就一直是商池在努力試圖找到更多的線索,林庭深則可有可無地在旁划水,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自己最重要的是盯著商池的行動,而不是找出線索。甚至他很願意跟著商池的想法行動,這也才能觀察到更多。

  他們不僅在周圍找了一圈陷阱,確認雪地上沒有任何東西。還往外走了一圈,證明蔣奇所言不虛,周圍並沒有任何一戶人家的影子,似乎在這茫茫大雪中,只有這一間屋子。

  等做完這一切,六個小時的行動時間也過去了四個小時,中間還包括了走不動停下來休息的時間。加上之前的一個小時,他們只剩下了最後一個小時,而他們除了完成自己的任務,就是把其他人的任務地點路線走了一遍,但毫無收穫。

  林庭深已經察覺到了什麼,商池這麼做,是因為他並不信任那張紙上給出的信息,所以需要自己看過一遍再進行確認。

  但是商池到底是在不相信其他人看見的東西,還是不相信其他人?

  「快到休息時間了。」商池說道,他們現在已經回到了木屋裡,林庭深正在紙條上寫著自己看見的東西,他沒有提到商池,但卻提到了自己地下室看到的門上的符號。其實他本來是想問蠶繭的事,但因為商池之前的表現,他選擇了門上的符號來更加委婉地詢問。

  商池坐在自己出現的木盒上,看著林庭深寫完紙條,把紙條等東西放在第二間房間門口,再回到了房間,準備入睡,終於開口問了:「你好像並不好奇?」

  林庭深比他想得更快接受了眼前的一切,甚至沒有問過他什麼問題,對於離開這裡這件事也不怎麼積極,甚至剛到這裡時也沒展現出什麼恐懼,除了剛才差點被舌頭拖進去吃了展現過恐懼證明他情緒正常,其他時候他就像掉線了一樣。

  商池並沒有刻意掩蓋那些異常,例如其他人都是聽到了系統音,到了林庭深這邊卻只有他這樣一個會動的樹脂小人,例如其他人都莫名其妙接受了蠶繭的存在,但是林庭深卻能夠發現不對的地方。

  這些漏缺全部都是可以深入挖掘的線索,但林庭深卻忽視了這些。

  還是有機會的。商池注視著林庭深,燈火在他的旁邊搖曳著,點亮了他的樹脂眼睛,讓他看起來恍若真人,甚至黑暗和燈火柔和了他的面部線條,讓他看起來似乎在微笑。

  商池開口,用他不知道藏在哪裡的發聲器官說道:「你可以睡了,遊戲還很長。」

  林庭深擡頭看向商池,用平靜的眼神來表示疑問。

  商池沒有再說下去,他鑽進了自己出來的木盒裡,簡單地說了句「晚安」,然後把盒子拉上了。

  林庭深也跟著躺在床上等待時間的到來,但沒幾分鐘他就又坐了起來,把桌上的木盒塞在了床上手邊的位置,這個姿勢他能確定商池一直待在他旁邊。

  接著他才回到了床上,等待著鐘聲敲響時刻,但在聽到第一聲鐘聲之前,卻突兀地眼前一黑,意識也隨之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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