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角逐

  第10章 角逐

  顧靈瀾那個開經紀公司的朋友叫錢玥，收到她的消息第一時間趕到東城，跟趙東一番交涉後，很快商定了三人的合約問題。

  然而去叫安白等人的工作人員卻遲遲沒有出現，後面急匆匆地跑過來說：「不好了，安白和周辭打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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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東本來就煩，聽到這兒更是火冒三丈，怒氣沖沖地跟工作人員趕往事發點，顧靈瀾和錢玥也跟著一起去看看。

  到了以後見兩人還扭打在一塊，旁人分都分不開。

  「安白你別囂張！你也只配去個小破公司，這輩子註定要被我一直踩在腳底！」

  「周辭我忍你很久了！走之前一定要狠狠揍你一頓！」

  「來啊！看誰揍誰！」

  兩個人臉上都不同程度掛了彩，但還是瘋狂沖向對方，趙東大喝一聲：「夠了！」

  聽見老闆的聲音他們這才不情不願地停下，看向對方都還有些憤憤不平。

  周辭見到顧靈瀾有些心虛，暼一眼後就迴避了視線，還有她身邊那人恐怕就來自千峰娛樂，想到自己剛剛氣頭上說的話，只能把頭埋得更低。

  錢玥抱著手陰陽怪氣地開口：「我就是小破公司的負責人，是哪三個要跟我走的？」

  安白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做自我介紹：「您好，我是安白。」

  另外還有兩個人也走過來站到他旁邊，看起來都是老實孩子，剛剛為了勸架也是不同程度掛了彩。

  聽見錢玥的話，趙東勉強解釋了句：「年輕人發生點矛盾就胡言亂語，錢總別往心裡去。」隨即狠厲的眼神射向周辭，他趕緊畢恭畢敬地道歉。

  錢玥笑了笑，「趙總客氣了，我不會放在心上的。」

  後面幾人去辦公室繼續完成解約手續，等他們走後，趙東生氣地一摔門，指著周辭鼻子罵：「一個月！不要讓我在公司看到你！」

  知道老闆正在氣頭上，他不敢觸霉頭，只能憋屈地答應下來。

  錢玥沒想到剛接到人就要跑醫院，等護士給他們上好藥以後，來來回回將三人打量了幾遍，雖然掛了彩，但身形和氣質還是不錯的，他們的資料和履歷也早就看過，很有潛力。

  她故作嚴肅地說：「你們還挺能耐。」

  安白認錯態度良好，「對不起，錢總。」

  旁邊一人趕緊替他解釋：「白哥不是故意的，主要周辭欺人太甚，這些年我們一直都忍下來了，今天他說話實在太過分，白哥想著反正都要走，這才……」

  「行了，我不管你們以前有什麼恩怨，從現在起都給我清零，好好養傷，不然我還怎麼給你們安排工作？」

  「好的，錢總。」

  等她交代完，顧靈瀾單獨跟安白說兩句，畢竟他幫了自己，但兩人今天還是頭一回見面。

  來到走廊處站定，顧靈瀾轉身望著面前眼神清澈又略有些羞澀的少年，親切地說：「安白，那天感謝你冒險給韓婷提供消息。」

  「不客氣，都沒有幫到顧小姐，你最後還是……」

  「不，幫到了，因為知道是什麼我才敢喝。」

  「你……」

  「具體原因你不必知道，後面去了北城好好努力，千峰娛樂雖然名氣比不上鼎盛，但錢玥是個不錯的老闆，跟著她好好干總有出頭的一天。」

  「好，謝謝顧小姐。」

  在醫院門口顧靈瀾跟他們分開，錢玥抱著她的手臂鼓勵地說：「姐妹你要支棱起來啊，等我也來東城拓展業務的時候好罩著我，到時候我一定要把千峰娛樂做大做強，超過鼎盛！」

  「哈哈，好。」錢玥這妮子實際上可記仇了。

  跟他們揮手道別，顧靈瀾發動車子離開，安白一直注視著她的車漸行漸遠，那清澈的雙眸里融進了些複雜的柔情。

  競聘副會長職位的人員名單出來後，眾人覺得比較有希望的是榮晏廷、姜嶼辰和唐銘，還有一個不想承認但也不得不加上的孫旺。

  距離正式票選還有一段時間，候選人都在積極為自己爭取選票。

  孫老二在辦公室踱來踱去分析情況，唐銘他不擔心，現在還能拿捏；姜嶼辰雖然出自世家，家族底蘊深厚，但也有辦法對付；現在最強的競爭對手反而是榮晏廷，不管財力還是勢力，哪方面都不容小覷。

  下屬又找了些關於顧氏的負面新聞，孫老二翻來翻去都沒看到滿意的，「這都是些什麼東西，不痛不癢的，你們給我繼續查。」

  「好的好的。」

  「另外，我讓你們查榮晏廷留學期間交往的女友，有消息了嗎？」

  下屬戰戰兢兢地低下頭，小聲回答：「暫時還沒有。」

  「沒有就加快進度，我養你們幹什麼吃的！」

  「好，好，我們一定加快進度。」

  下屬離開後孫老二想，現在沒空對付顧靈瀾，就讓她再嘚瑟幾天，等自己當上東城商會副會長，再好好找她算帳。

  榮氏拍賣行，顧靈瀾看著手裡的數據圖表，這是預估的每個候選人的勢力分布。

  「灰色這塊就是需要爭取的人員嗎？」她問。

  「對，裡面這些人有的保持中立，有的是和誰都交好，不確定他會選誰，但可以盡力爭取。」

  「榮總你準備先從誰入手？」

  「中正製造的陳總，他在商會有幾個私交甚篤的友人，如果能爭取到陳總的選票，就相當於把那幾個人的選票都爭取過來了。」

  「行，那你負責搞定陳總，我來看看其他有沒有可以幫你搞定的。」

  「好。」

  第二天榮晏廷來到陳宅門口，沒想到剛好撞見姜嶼辰從裡面出來，對方笑呵呵地打招呼：「喲，榮總，你來晚了一步。」

  榮晏廷腳步微頓，仔細打量他面上的神情，看不出來到底是不是談成了。

  他並沒有氣餒，走到和姜嶼辰相同的一級台階，平視對方意有所指地說：「沒關係，我還可以去試試看能不能撬動牆角。」

  「呵呵，沒想到榮總竟然還有這樣的癖好。」

  不跟他廢話，榮晏廷邁步進入陳宅，因為已經提前約好，所以這會兒陳總正在書房裡等著他。

  「晏廷來了啊。」

  「陳叔。」

  「坐。」然後就擺弄起面前的茶具，準備現泡一杯茶來招待他，一時間兩人都沒有提競選的事。

  品完一杯茶後榮晏廷才禮貌地說：「想必我今天來的目的陳叔已經猜到。」

  「是啊，剛送走姜家那小子，說實話，你們倆我都很看好，實在難以取捨。」

  「我知道，陳叔做決策一般都是朝最有利於商會發展的方向。」頓了頓他狀似隨意地提起，「聽說陳叔在和朋友一起盤一塊城南的地，但是遇到了點阻礙。」

  「是啊，遇到了一位強勁的對手，怎麼，你也感興趣？」

  「我對那塊地不感興趣，不過陳叔如果有需要，榮氏可以出手幫忙，後續開發也可以注入資金。」

  陳總「哈哈」笑了兩聲，「你小子想賄賂我啊。」

  「當然不是，我只是盡一點綿薄之力，我們加入商會享受到了集體的紅利，到了有能力的時候也要為集體、為其他成員謀福利，我想這是咱們商會成員應該有的覺悟。」

  ……

  榮晏廷出來的時候姜嶼辰還沒走，似乎是特意等在外面想知道結果。

  見到他出來，姜嶼辰盯著那張撲克臉看了又看，最後還是放棄了，直接問：「榮總談得怎麼樣？」

  榮晏廷沒有回答，而是問：「姜總怎麼還在這兒？」

  「等等你啊，關心一下榮總把牆腳撬動沒。」

  「你覺得呢？」

  姜嶼辰微眯著眼看向他。

  就在兩人打啞謎的時候，道路盡頭出現一輛盡顯奢華的商務豪車，車子在他們身邊停下，從上面下來個無比熟悉的人，是孫老二。

  他笑呵呵地跟兩人打招呼，「晏廷和嶼辰都在啊，你們年輕人手腳就是麻利。」

  兩人禮節性喊了聲孫二叔，等他進去以後，榮晏廷和姜嶼辰對視一眼，默契轉頭去找附近便於隱藏的位置，他們要看看孫旺出來時是什麼表情。

  看來看去最佳視角就是陳宅左側的小巷。

  姜嶼辰打開車門坐進后座，原本還快一步，只是等前方司機規規矩矩地放下手剎，往前開一段準備倒車入庫時，旁邊那輛黑車來了招神龍擺尾，十分迅速且絲滑地搶先一步進入到他們剛剛看好的位置。

  只見駕駛員的位置上，一隻修長白皙的手懶懶地搭在窗沿，往上是宋助理那略有些嘚瑟且十分欠扁的臉，想都不用想，后座的榮晏廷肯定也是似笑非笑，一副深藏功與名的騷包模樣。

  姜嶼辰目光幽幽地看向前方自己的司機。

  司機認真解釋：「少爺你看我也沒用，我考的正經駕照，不學那些花里胡哨的。」

  「……」

  孫老二進入陳總所在的書房，直接省過寒暄，不懷好意地拿出幾張照片放在面前的茶几上。

  陳總看到照片的瞬間瞳孔微張，隱忍著怒氣拿起來仔細翻看，越到後面手指越用力，照片都被他捏皺了。

  孫老二在那裡火上澆油，「沒想到陳總一向嚴於律己，養出的兒子倒是放浪形骸，不僅聚眾賭博，還……」

  「夠了！你想幹什麼？」

  「我想幹什麼陳總應該清楚。」他姿態放鬆地看向對方，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

  陳總隱忍著怒氣，看看照片又看看牆上掛著的全家福，那時候兒子還小，一身西裝跟個小大人般沉穩，沒想到如今長大了卻……

  半晌後他深吸一口氣，看向孫老二鄭重地說：「不好意思，你想要的我做不到。」

  孫老二原本覺得事情都快成了，萬萬沒想到最後給出的答案竟然是這樣！

  「陳權，你是一點也不在乎自己兒子的前途嗎？這些照片要是放出去，他這輩子可就永遠留下污點了！」

  陳權卻是下定了決心，「他成年了，應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既然犯了錯，就要為這個錯誤買單。」

  「說得倒是冠冕堂皇，你兒子要是知道你有機會救他卻放任不管，你覺得他會怎麼想？」

  陳權神情一愣，閉上眼睛又睜開，「我救得了他一時，救不了他一世。」

  ……

  姜嶼辰沒有占到有利位置，讓司機把車開走，直接上了榮晏廷的車。

  過了大概十來分鐘，他看到孫老二怒氣沖沖地走出來，上車後碰地一聲關上門，不禁在心裡鬆一口氣，看來沒有成功。

  他寧願榮晏廷坐上那個位置也不想是孫老二。

  不，呸呸，還是自己坐上去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