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章 一齣好戲

  第09章 一齣好戲

  醒來的時候，顧靈瀾看見旁邊沙發里坐著個渾身冒冷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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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輕輕一笑，「榮總怎麼這副表情？」

  榮晏廷見她醒了，也不回應，看她一眼就讓外面的韓婷和醫生進來。

  醫生是顧靈瀾帶過來的私人醫生，姓李，給她仔細做了一番檢查。

  「顧小姐，沒事了。」

  「好，謝謝李醫生。」想到什麼她又說：「麻煩幫我出一份檢查報告，我明天有用。」

  「好的。」

  身體沒問題了，顧靈瀾靠坐在床頭看向韓婷，「你悄悄聯繫安白，問他想要什麼。」

  「嗯，小姐。」

  等事情安排完韓婷和李醫生出去，房間內只剩兩人時，顧靈瀾立馬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

  「我想喝水。」

  榮晏廷微擡下巴，「就在床邊。」

  「我沒力氣，手擡不起來。」

  「……」

  他只好坐過去，一手攬住她的肩膀把人扶起來點，一手拿水杯餵給她喝，小心地控制著水量避免嗆到。

  顧靈瀾喝完水想繼續賴在他懷裡，卻被扶著重新放在了床頭。

  她不開心地抓住他的手，「你怎麼都不憐惜憐惜我？」

  「憐惜？我看你就應該吃個教訓，見對方長得好看就掉以輕心，喝下去把自己弄成這副樣子好受嗎？」

  顧靈瀾一愣，等反應過來後「咯咯咯」地笑了起來，「哎呀，好大的醋味。」

  榮晏廷沒心情跟她開玩笑，見她沒事就準備走了，卻被抱住了胳膊。

  「你不想知道接下來我打算做什麼嗎？」

  這句話成功將人留了下來，榮晏廷抽出胳膊走到沙發那兒坐下，嚴肅地問：「你是準備明天去找趙家要說法嗎？」

  「趙家確實應該給個說法，但不是我出面，我要去……」

  第二天顧靈瀾來到席氏大樓，在秘書的引導下進入席老爺子辦公室。

  「不知顧小姐找我有什麼事？」老爺子雙手交叉，雖然現在頭髮已經白了大半，但身上那股上位者不怒而威的氣勢卻只增不減。

  顧靈瀾一副受了委屈的表情，「席老，我……昨晚，哎……」說著就開始掉眼淚。

  老爺子等她哭一會兒，看起來關心地問：「顧小姐受了什麼委屈不妨直說。」

  「就是……昨晚我受邀參加趙總的私人晚宴，原本還挺開心，可誰知……竟然在晚宴上被人下藥，幸好我的助理及時把我帶走，不然都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竟然有這樣的事？」

  「靈瀾沒有半句假話，我一個弱女子孤零零來到東城做點生意，哪裡會拿自己的名譽開玩笑，而且……遇到這種事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說完又開始哭。

  老爺子起身遞了幾張紙巾給她，「顧小姐放心，這件事一定給你一個交待。」

  倒不是非要幫她，主要這種事私底下還好說，鬧到明面上關係到商會名譽，就不能作勢不管了，於是立馬讓人聯繫趙東。

  趙東接到電話先是一副不知情且驚詫的語氣，然後立即表態：「竟然在我的宴會上發生這樣的事！席老，我絕對不會姑息，今天之內一定查清楚，然後親自給顧小姐一個交待。」

  老爺子看向顧靈瀾，「顧小姐覺得呢？」

  她抹著眼淚點了點頭。

  另一邊，榮晏廷在榮氏拍賣行辦公室內，對面坐著個笑得跟只狐貍似的姜嶼辰。

  「榮總，你和顧小姐……」

  昨晚榮晏廷見顧靈瀾被攔下，事出緊急只能找姜嶼辰出面解圍，現在這人怕是察覺到什麼了。

  他說出事先準備好的台詞，「上次在北城王家，顧小姐幫我拿到一件十分珍貴的藏品，這次算我還她一個人情。」

  「是麼，我怎麼覺得你們之間沒那麼簡單呢？」邊說邊把玩著手裡的白玉觀音，榮氏的渠道確實廣，這麼稀罕的東西都被他們拿到手了。

  榮晏廷十分淡定，「不然你以為會是什麼？」

  兩人對上目光，電光火石，互相試探，最後姜嶼辰笑了笑，「算了，跟我又沒關係，榮總只要及時兌現許給我的好處就行。」

  趙東的動作很快，下午就帶著周辭來到席氏大樓，當著席老爺子的面說：「旗下藝人心術不正，想用這種手段往上爬，這才衝撞了顧小姐，實在對不住。」說完立馬呵斥旁邊的周辭：「還不快跟顧小姐道歉！」

  周辭看起來誠惶誠恐，「顧小姐真的對不起，是我一時間鬼迷心竅，是我心術不正犯下如此大錯，我任憑您處置，只要您消氣就好。」然後九十度鞠躬，一副誠心認錯的模樣。

  顧靈瀾知道周辭就是一隻推出來的替罪羊，不過無所謂，對她的計劃沒有影響，於是疑惑又無辜地問：「可我聽助理說昨晚她想帶我走卻一直被阻撓，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趙東及時解釋：「哦，是我不知情以為顧小姐喝多了，想讓你留下來喝點醒酒湯再走，作為主人家都是應該的，沒想到會被你的助理誤會。」

  「原來是這樣，我就是疑惑問問，抱歉啊趙總，我助理也是一時著急。」

  「沒事的，說到底還是我管理不嚴，才讓顧小姐受這份罪，我也有責任。」

  ……

  事情水落石出，趙東將周辭交給顧靈瀾，由她全權處理。

  顧靈瀾略微思索，「周辭現在的商業價值很高，這件事我可以當做沒發生。」

  兩人都沒料到她會說這樣的話，不禁露出詫異的神情，然而下一秒就有了轉折。

  「不過，我有個開經紀公司的朋友，他看上了鼎盛娛樂的Z組合，現在除開周辭，只要另外三人，不知趙總願不願意割愛呢？合約可以商量。」

  趙東一陣肉疼，他就知道顧靈瀾不會那麼好心，說什麼可以商量，這種情況下還能要高價嗎？心裡迅速合計，整個Z組合四人，周辭最會來事，也是其中人氣最高和商業價值最高的，舍另外三人保一個周辭不算虧，於是就答應下來。

  「行。」

  「那就謝謝趙總了，後面我讓我朋友親自跟趙總談。」

  「顧小姐客氣，還要感謝顧小姐寬宏大量。」

  兩人的談話席老爺子都聽了去，同時暗暗打量起顧靈瀾來。他哪裡看不出是有人故意搞事，而這顧靈瀾將計就計，裝模作樣地找他做主，實際是為了威懾他人，有了這次的事，其他人還想搞動作就會掂量掂量，最後再故作大方，變相地撈點好處，這年輕人有點意思。

  事情解決，趙東帶著周辭向兩人告別，出門前席老爺子說了句：「我不喜歡眼皮子底下發生任何有損商會名譽的事。」

  趙東趕緊表態，「我回去一定管好下邊的人。」

  等他們走後，顧靈瀾態度恭敬地向席老爺子表達感激，「這次還要感謝席老替我做主。」

  老爺子銳利的視線落到她身上，令人感到些許壓迫* 。

  「顧小姐，你還是頭一個敢拿我當槍使的人。」

  她的態度更加恭敬，「靈瀾不敢，說到底我也是受害者，如果這次吃下這個啞巴虧後面就會有更多的麻煩等著我，所以才大著膽子請求席老做主，我也是沒有辦法，還請席老包涵。」

  「行了，我會提醒商會的人，以後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

  「謝謝席老。」

  趙東和周辭上車以後，周辭小心地問：「趙總，那我……還去國外嗎？」

  「不用了。」

  「好。」他鬆了一口氣。

  趙東在心裡琢磨，總覺得有些不對勁，這顧靈瀾像是有備而來，但如果事先知道就不會喝下那杯酒了。

  拋開心裡的疑問，他拿起手機打電話給孫老二，告訴他今天的事，以及席老的警告。

  「顧靈瀾竟然跑去向席老告狀？」

  「對，這件事我損失很大，後面你自己悠著點。」

  「這小丫頭片子還真是難纏，放心，趙總的損失我一定補上。」

  ……

  晚上顧靈瀾找到榮晏廷說說今天的結果，地點還是在榮氏拍賣行的VIP房間。

  她想挨著他坐，對方卻起身去了另一邊，她再過去，他再離開……

  「你還在吃醋啊？我又不喜歡周辭那種小奶狗，昨晚都是在跟他演戲，我喜歡的是榮總這樣成熟穩重的。」

  榮晏廷當做沒聽到，問她另外一件事，「安白怎麼回事？」

  昨晚他見顧靈瀾讓韓婷聯繫安白，問他想要什麼，今天找人查了下，才知道安白也是Z組合的成員。

  「哦，昨晚是他冒險跟韓婷說酒里有東西，我就回他一個人情，他們那個組合……」

  不等她說完，榮晏廷身上的氣息倏然變冷，「所以你明知道那酒有問題卻還是喝了下去？」

  見他這表情顧靈瀾有些心虛，解釋地說：「我是經過深思熟慮才那樣做的，當時韓婷就在我身邊，她從小練散打，一般人根本奈何不了她，而且去之前我也做好了充分的準備，保鏢和私人醫生就在附近不遠處，可以及時響應。」

  「就算如此，你也不該以自己的身體為代價去冒這個險。」

  顧靈瀾聽見這話，耍賴似地過去坐他腿上，不給他再次躲避的機會緊緊摟住他脖子。

  「榮總，你是在擔心我啊。」

  「顧小姐，我是很認真很嚴肅地在跟你說這件事。」

  「我知道，下次不會了，我當時就想著正好有準備，可以借這次的機會發揮一下，所以今天才會直接去找席老，把這件事鬧到檯面上。因為有損商會名譽，席老肯定不會作勢不管，可以起到警示作用，大大杜絕今後那些別有用心的算計，還是很划算的。」

  榮晏廷知道她說得在理，但心裡還是有氣，想把人推開，卻被她摟得更緊，最後只能無奈地說：「這件事就過了，下次有什麼事還希望顧小姐提前與我商量。」

  「好，我知道啦。」

  說完也還是賴在他懷裡不下去。

  「顧小姐還想抱多久？」

  「哎，突然有些累了，讓我靠一靠。」然後就把腦袋枕在他肩膀上。

  「……」

  榮晏廷本想起身把人放到一邊，擡起的手頓了頓最終還是放下了，就任由她這樣窩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