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章 除非結婚

  第01章 除非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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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艘遊艇緩緩行駛在海面，裡面有一對年輕男女正在談話。

  「榮總為什麼要舍掉孫氏來找我們顧家，航運這塊你們不是一直和孫氏合作嗎？」

  「放在以前的確不會捨近求遠，但去年孫海去世，他的弟弟孫旺接手以後在某些方面的行事實在不敢茍同，我們榮氏想要發展離不開航運，與其被動冒險，不如主動找信得過的人。」

  「那榮總打算怎麼合作？」

  「我會幫助顧氏入駐東城，事成之後榮氏所有的航運訂單都要優惠5%，顧小姐覺得怎麼樣？」

  「當然沒問題，不過……我有一個疑慮。」

  「顧小姐請講。」

  「對於榮總來說，顧氏成功了自然好，如果不成功你大可以繼續和孫氏合作，不會有任何損失，我怎麼相信你會盡全力幫助我們？」

  榮晏廷略微思索，「顧小姐有什麼好的提議嗎？」

  她微微一笑，上身前傾用手支住下巴，望著他直白地說：「除非……榮總和我結婚，我們綁在一條船上，共同進退。」

  ……

  兩個月後，顧氏入駐的消息傳遍了整個東城。

  「顧氏航運於今日上午10時召開新聞發布會，集團代表顧靈瀾宣布正式入駐東城，旗下和興號將於明日上午9時首次從東城碼頭出航……」

  這則新聞播完，榮世昌關掉電視跟坐在沙發里的兒子說：「現在顧氏已經正式入駐，但我們和孫老二的合同要十二月才到期，這期間絕對不能暴露跟顧家的關係，你平時在公共場合注意一點。」

  「我知道。」

  榮世昌吸了一口煙感嘆道：「要是孫老大還在就好了，我們也不至於冒險引進另外一家航運公司，都是兩兄弟，孫老二跟他哥比起來差太多了，如此行事早晚有一天會出問題。」

  榮晏廷不置可否，「我們的海外貿易大多依靠航運，港口設到哪裡我們的生意就能做到哪裡，選擇實力強大且靠譜的合作夥伴很重要，所以這步棋必須走。」

  「嗯，既然決定了就放手去做，但要小心孫老二的算計。」

  「明白。」

  九月二十四日這天是姜家長孫姜嶼辰和沈家孫女沈玲薇的婚禮，姜氏以古玩起家，旗下拍賣行已有百餘年歷史；沈氏則是中藥世家，兩家人氣質相投，世代交好，這次孫子孫女結婚更是親上加親。

  榮晏廷從車上下來，繞到另一側去扶自家奶奶，然後一起朝酒店大門走去。

  姜嶼辰正在門口接待客人，見到來人溫潤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戲謔，迎上去跟榮老太太打過招呼後就「熱情」地朝榮晏廷伸出右手：「榮總可真是貴客啊。」

  榮晏廷握住他的手，兩人暗暗較勁，「恭賀姜總新婚大喜。」

  「謝謝，結婚這事我就先榮總一步了。」邊說邊用空的那隻手拍拍他的肩膀。

  榮晏廷拂開肩膀上的爪子，回了句「不客氣」，心裡卻在想，這事還不一定誰先。

  榮氏集團旗下除了一家規模宏大的貿易公司，還有一家拍賣行，雖然成立時間不及姜氏那麼久遠，但因貿易業務拓展了不少客戶資源，慢慢就成了唯一能與姜氏叫板的存在。

  外面總拿兩家拍賣行來作比較，導致父輩們不大對付，這種競爭的氛圍延續到了下一代。榮晏廷和姜嶼辰都是家族精心培養的繼承人，年歲也差不多，在學校里比學業，比誰更受歡迎；接手家族業務後就比業績，比拍賣行的排名……

  榮晏廷扶著奶奶進到宴會廳，服務員領他們到主桌坐下。

  靠近舞台的地方共三張主桌，最中間那張坐著各大家族的核心人物，基本都熟識，入座後就開始攀談起來；另兩桌則是其他後輩和一些影響力不及中間那桌的社會名流，但也是東城不一般的人物。

  顧靈瀾進來的時候，肖氏航空的老爺子正在開榮晏廷玩笑，「嶼辰現在也結婚了，晏廷打算什麼時候定下來呢？」

  他回得謙虛：「晏廷比較愚笨，現在只能用心打理生意，實在沒有精力考慮其它。」

  「你小子愚笨？剛接手兩年就能把榮氏做成現在這樣，一點都不給其他年輕人留活路，還說自己愚笨？」

  這話引得眾人友善地哈哈大笑。

  肖老爺子看向旁邊的榮老太太，「你這做奶奶的趕緊給他相個媳婦，管管他，別一心撲在事業上，家庭也是很重要的。」

  榮老太太嘆一口氣，「唉，孩子有自己的想法，我們做長輩的著急也沒用。」

  這時顧靈瀾朝這邊走來，眾人的目光頓時被她吸引了去，只見她徑直走到肖老爺子面前打招呼：「肖爺爺。」

  「靈瀾來啦。」

  「嗯，肖爺爺，您今天看起來氣色特別好。」

  「呵呵，大喜的日子沾了點喜氣。」

  兩人寒暄的時候，桌上其他人就默默觀察。

  孫老二的航運在東城隻手遮天，顧氏入駐以後，一些早看不慣孫老二的立馬更換合作對象，一些無所謂的大佬旁觀看戲，大多數人則按兵不動。畢竟之前也有不少航運公司想要入駐東城，但都被孫老二逼走了，要是現在貿然親近，將來顧氏也被逼走，他們的處境就艱難了。

  肖老爺子跟顧家認識，孫老二對他來說也構不成威脅，所以對顧靈瀾還算照顧。

  跟肖老爺子打完招呼，顧靈瀾又向今天的主家問好，結束後就朝自己的位置走去。

  路過榮晏廷時兩人目光相對，她露出一個別有深意的笑，榮晏廷面色不改，自如地移開視線，鼻尖卻留下一股熟悉的馨香。

  顧靈瀾的位置在右邊那桌，她坐下後有賓客悄悄議論：「顧氏到底什麼來頭？她看起來好厲害的樣子。」

  「顧氏發家於北城，在北城航運這塊算是龍頭老大的位置，業務遍布亞歐、北美和東南亞，跟許多地方的名流都有結交。」

  「那她怎麼才坐右邊那桌？」

  「顧氏再厲害也只是初來東城，能坐上靠前的位置已經很不錯了。」

  「哦。」

  右邊這桌大多是年輕人，顧靈瀾和誰都能說上兩句，除了那些要避嫌的，很快就和他們打成一片。

  其中最活躍的是一個短髮女生，在那裡開同伴的玩笑，「這三桌的單身男士你隨便挑，看中誰跟我講，幫你去要聯繫方式。」

  「說得好像選中了別人就會答應一樣。」

  「哈哈，別那麼認真，口嗨一下嘛。」

  同伴塞了一塊甜點到她嘴裡：「多吃東西少說話。」

  「&#*@￥#&……」雖然嘴裡塞了東西，還是嘰里呱啦不知道說了些什麼。

  顧靈瀾來了興趣，等短髮女生把甜點吃完笑著問：「你了解榮晏廷嗎？」

  對方捂嘴輕笑，一臉八卦地湊過來，「你想知道什麼？」

  「比如，有沒有什麼緋聞之類的？」

  「哈哈，榮大公子緋聞是最少的，幾乎沒有，除了以前孫老大還在的時候聽說孫家和榮家想要聯姻，但後面不了了之了。至於其她人，倒是有好些喜歡榮大公子的，只是還沒有誰獲得過特別青睞，他好像一心在忙事業。」

  「他跟孫老大的女兒為什麼不了了之了呢？」

  「具體我也不是很清楚，好像孫老大的女兒另外有喜歡的人吧。」

  「哦……」

  聽完這些顧靈瀾轉頭望向不遠處的榮晏廷，年紀輕輕坐在那裡已經有了上位者的氣勢，似乎察覺到什麼，扭頭看過來剛好捕捉到她的視線。顧靈瀾倒是不怯，大大方方揚了一下手中的酒杯，榮晏廷在注視兩秒後也擡手給了一個回應。

  孫老二姍姍來遲，進到宴客廳看見顧靈瀾也在瞬間拉下臉來。

  最近由於顧氏的入駐讓他損失了不少生意，忙得焦頭爛額，現在見到人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袖子裡拳頭緊握，竭力控制住自己的脾氣，過了好一會兒才氣勢洶洶地朝自己的位置走去。

  顧靈瀾背對大門，孫老二入座時才發現他來了，見對方神情不善地盯著自己，她移開視線並沒有理會。

  很快婚宴開始。

  「尊敬的各位來賓，歡迎大家百忙之中參加姜嶼辰先生和沈玲薇女士的婚禮……」

  今天的婚宴很熱鬧，新郎新娘站在一起就是一對天造地設的璧人，姜老爺子平時不茍言笑的一個人都笑開了花。

  等婚宴接近尾聲的時候，榮老太太問孫子要不要一起回去。

  「奶奶，我先送您上車，我可能還要應酬一會兒。」

  「好。」

  就在榮晏廷準備替自己的奶奶向在座各位道別的時候，忽然瞥見孫老二端著酒杯朝不遠處的顧靈瀾走去，其它賓客也被這一幕吸引了視線。

  只見孫老二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走到顧靈瀾面前，下巴微擡不屑地說：「顧小姐，這麼久了我們還沒有打過招呼。」

  「靈瀾不過一個小人物，實在不敢隨意叨擾孫總。」她的態度還算和善。

  「既然知道自己是小人物，那是不是應該先喝三杯表示一下誠意？」

  這話一出，姜家人目光警惕，榮晏廷的眼神也深了幾分。

  顧靈瀾越過孫老二瞧見榮晏廷的神情，輕輕一笑，收回視線回了句：「確實。」

  然後自己斟三杯喝了下去。

  孫老二十分滿意，「很好，小輩就應該像顧小姐這樣懂點禮數。」

  她回以一個標準的商業笑容。

  在公共場合給了顧靈瀾一個下馬威，孫老二心裡暢快多了，後面有事先行離開，他走後眾人議論紛紛。

  「這孫老二也太沒風度了吧，生意本來就有競爭，竟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為難一個女孩子。」

  「就是，等我們跟孫氏的合同到期立馬選擇顧氏。」

  ……

  顧靈瀾坐下以後，旁邊的短髮女生一臉氣憤，「你沒事吧？說實話，我們早就看不慣……」被同伴戳了一下讓她別亂說話。

  她只好閉嘴，壓低聲音說：「我支持你，你要加油哦。」

  顧靈瀾微微一笑，「謝謝。」

  她還挺喜歡這個女生的。

  後面顧靈瀾去一趟洗手間，出來看見榮晏廷正在水池邊洗手，她一臉狡黠地湊過去。

  「榮總不是走了嗎？」

  「沒走，只是送我奶奶上車。」

  「哦。」

  她故意擠過去跟他共用一個水龍頭，榮晏廷只好往旁邊挪讓出位置。

  後面烘手時也非要跟他用一個機器，榮晏廷也沒說什麼。

  到了走廊外面，見一個人都沒有，顧靈瀾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往他身上倒，「哎呀，我好像喝多了。」

  榮晏廷扶住她的胳膊，不客氣地拆穿：「顧小姐的酒量可不止這點。」

  「那我害怕，剛剛可真是嚇著我了。」

  「……」

  他無奈地把人扶正，叮囑道：「先站好，等下別人看到不好解釋。」

  顧靈瀾戲謔地說：「可以解釋，就傳顧家大小姐為了拿下榮氏這個大客戶，主動勾引現任繼承人榮晏廷，榮大公子先是冷靜自持，後來情不自禁，最後無法自拔……哈哈，你覺得這個劇本怎麼樣？」

  「不怎麼樣。」

  「切，不解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