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授人以漁
2024-09-14 13:13:07
作者: 千山
「嘿嘿!」林牧用筷子夾起一塊吱吱冒油的烤肉放在了小芳的盤子裡,一臉討好地說:「女士優先,您先請!」
小芳被他傻乎乎的樣子萌到了,跟著張開嘴笑了。
木友乾看著他們高興,被李傑搞垮掉的心情,又恢復了許多。
眼見著一盤盤的肉被吃的精光,小芳懷疑這兩個男的是在比拼誰是肉食動物,場面太慘烈了。
「木先生要不要喝點兒?」林牧終於忍不住了,小聲兒對木友乾說道。
「不行,暫時還不行。」木友乾搖了搖頭說道。
小芳和林牧同時愣住了。
小芳是護士,當然知道心臟病人必須完全戒酒戒菸,烤肉之類的也儘量不吃。尤其林牧的病情還這麼重,喝酒就是找死的節奏啊!
但現在聽木友乾的意思,似乎林木只是暫時不能喝酒,那……是不是以後就可以吃肉喝酒了呀?
林牧更是激動的站起來了,他之所以抽菸喝酒吃肉,那是瀕死之人,聊以慰藉恐懼心情的方式。換句話說……也就是有點破罐子破摔了!
但聽木友乾的意思,以後他很有可能成為一個正常人,想幹啥就可以幹啥了!激動之餘,二王莊寡婦唐珍珠的臉,在他的腦海中一閃而過……
木友乾似乎捕捉到了他的想法,差點兒笑出來。
男人和男人之間,其實沒啥秘密可言,單看眼神,就知道李牧在喝酒吃肉之餘,還想做個生理也健康的男人!
「我還能在東溝村住幾天,一會兒你跟我回去,我給你看看。」木友乾輕描淡寫的說道。
林牧眼圈兒紅了,隨後眼淚嘩嘩的流了下來,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在聽到木友乾的話後,他仿佛看到了重獲新生的希望。
如果這話是別人說的,他說不定會把對方當成是騙子。不過……木友乾之前不但準確判斷出了他的病情,間接救了他一命。而且更是能把他的症狀說得一絲不差!所以,他才對木友乾說出來的話格外的信任。
「哎。」他哽咽的應了一聲。
「服務員上兩瓶冰鎮啤酒。」木友乾放下了這個話題喊了一聲。林牧現在還不能喝白酒,但少喝點啤酒倒也問題不大。
服務員很快拿了兩瓶酒上來,木友乾給他們分別滿上後,自己也倒了一杯酒,舉起酒杯說道:「我來東溝村的目的,就是想讓孩子有書讀,現在除了訂購的一些課外讀物還沒到,基本算完成了……」木友乾看了看小芳,停住了話頭。
「你要走了?」小芳有些失落地看著他問道。
「嗯。杭城的公司,已經壓了很多業務,我得回去處理。」木友乾正色的答道。
「恩人!您還是大老闆呢?有沒有興趣投資農業,我跟您說,土地是不騙人的,只要肯投入,必定能有收穫!」林牧的眼神瞬間亮了,把放在椅子上的破雙肩包抱在懷裡,從裡面拿出了一大摞資料。
顯然這些資料,他不管去哪兒都帶著,即便生命垂危的時候,也沒丟下過。
木友乾本是要提杯酒,看到林牧手上的資料,便接了過來,認真的翻開了起來。
十分鐘後,木友乾把資料還給了他。
「木先生沒興趣?未來的大趨勢,農牧業的發展空間很大,雖然見錢慢,但在我看來,應該是穩賺不賠的。」林牧看不出木友乾的想法,竭力爭取著。
「興趣當然有……來,先把酒喝了慢慢聊。」木友乾看懂了林牧的想法,對於他的這個創業思路還是很認同的。
東溝村的貧困,不是靠著他木友乾一個人能徹底改變的,發動群眾的力量,讓老鄉們自給自足,才是良性循環,才能讓他們過上小康生活。
林牧的想法很成熟,就是因地制宜,在合適的土地上,種植合適的樹木,如果水量充沛,還可以用漁業作為輔助產業。
木友乾雖然看不懂太專業的東西,但卻能從這計劃書中看出林牧的態度,相信這個計劃一定很有前途。
小芳看不懂這些,只是在一旁默默的喝著酒。
她其實最了解東溝村的貧困,最想讓鄉親們過上好日子,無奈她一個弱女子,確實沒有能力做什麼。
現在,也許木友乾能做到,僅僅因為是也許,她也不禁心中充滿了期待。
林牧激動的拿起另一瓶啤酒,咕咚咕咚就給喝了個精光,然後拍著大腿開始給木友乾講起了計劃書中的具體細節來……
直到日薄西山,木友乾已經成了【巨有錢農林合作社】的董事長,林牧自封為總經理。
他自認不是東溝村人眼裡的大善人,但身為一個男人,他希望自己能更成功,獲得更多的財富同時,得到更多人的讚許,同時……應該也能獲得更多的願力吧?
小芳也跟著喝了不少,小臉兒紅撲撲的,認真的看著木友乾。從小芳漆黑的眸子裡,看到了她想得到的一切……
三個人喝的臉紅耳熱,雄赳赳氣昂昂的走出了烤肉店,晚風清涼,像極了木友乾現在的心情。
木友乾給林牧結算了醫藥費,花了三千多塊,林牧認真的拿出帳本,記錄了巨有錢公司的第一筆帳目【林總的醫藥費三千七百五十元零六毛】……
小芳跟著焦娜,去了焦娜家住。木友乾打算打車回東溝村附近,然後讓老村長派輛摩托車到公路上接他們,林牧拒絕了。
「木董,天黑進山很危險,為了咱們的偉大事業,還是明天天亮咱們再出發吧!」
木友乾喝點酒也有些困了,領著林牧去了昨天的賓館,開了兩間房……這次他沒再開什麼總統套!不僅因為那房間太貴,而且和一個大男人住套房,那也太怪異了吧!
剛要上樓,就聽到背後有人陰陽怪氣的喊了一聲:「姓木的,你真有種,還敢在鎮上呆著?」
隨後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在他身後響起。
木友乾沒回頭冷著臉說道:「怎麼?你是急著來找我,喊爸爸的?」
來人正是李傑。
昨晚他連夜去了縣城醫院,身上的燙傷還不算嚴重,只是塗上了些藥膏。主要是命根子也被燙的破了一塊皮,心疼的他差點兒哭了,下午他就回到了鎮上,找人查探了木友乾的位置。
剛才烤肉店人多眼雜,他有意識的避開了那裡。
直到跟著木友乾他們來到賓館,看到這裡除了前台有一個服務員,沒有其他人在,他這才終於忍不住跳了出來。
「我怕什麼?我又沒幹什麼喪盡天良的事兒,倒是你李醫生,聽說你平時橫行霸道的,做那麼多壞事不會心虛嗎?」木友乾借著酒勁兒,插著腰,轉頭看向了李傑,逐字逐句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