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1、不甘示弱

  41、不甘示弱

  顧杳聽到他這麼說, 足足愣了有兩三秒鐘，任憑她想像力再怎麼好, 卻也很難搞清楚, 蘇洲和顧時笙這兩個人在一起能幹什麼去，難道是偷偷談戀愛，私奔了？

  「這兩個人……沒什麼事兒瞞著咱們吧？」沉默了一會兒，她才皺皺眉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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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頭蘇彧也有點兒無奈, 只能跟她保證：「你放心, 我可以保證, 他們的關係還是普通朋友……」

  兩個人各自嘆息一聲, 顧杳才說道：「那行, 你過來吧, 我請個假, 儘量早出來一會兒。」

  一邊起身從辦公室早出去, 一邊心裡暗暗把顧時笙這熊孩子罵了一百遍, 這小子離家出走上癮了是吧？

  蘇彧半個小時之後就過來了，顧杳當時正站在門口等著, 見到他就急忙小跑著拉開車門上去, 問了一句：「你知道他們的路線是什麼嗎？」

  「目前還能追蹤到蘇洲的手機。」蘇彧就扔過一個平板給她看, 上面彎彎扭扭的線條, 已經走了很長一截子，快到y市和a市的臨界點了, 跑的還挺快。

  「走了多長時間？」她又問。

  「大概四個多小時了。」蘇彧把車子稍微又提了一點速，外面的風景飛速的倒退。

  顧杳就靠在椅背上不說話了，皺著眉想著什麼, 正是下班的高峰期, 旁邊的車子漸漸多了起來, 顯得十分熱鬧喧譁。

  她就嘆了口氣：「你慢點兒吧，追人是小事，別出危險。」

  「我知道。」他沉聲答了一句。

  想起什麼，又問：「你媽媽那邊知道這個事情嗎？會不會責怪你？」

  顧杳咬咬嘴唇：「還沒告訴她呢，先找找看吧，能把人弄回來最好。」

  至於責怪不責怪，她根本沒有回答，因為答案一定是肯定的，到時候免不了又是一場大吵大鬧，走著看吧，反正她都已經習慣了。

  「你呢？阿姨會很生氣吧。」隨口又問一句。

  蘇彧聽了這話便笑一笑：「我媽？她要是能管住蘇洲，那小子就不會是現在這個德行了，退學不管，遊手好閒還不管，這次也是，估計過不了幾天就會想通，逢人就炫耀：我二兒子可有本身啦，能自己一個人開車去西藏！」

  顧杳讓他這語氣逗得笑了起來：「那不是挺好的嗎？心態起碼不錯。」

  兩個人又聊了幾句，前頭就開始堵車，一排排車流聚集在一起，堵的半天都動不了一下。

  顧杳拿過平板看了一眼，忽然說道：「誒，蘇洲的行蹤忽然看不到了。」

  蘇彧就拿過來掃了一眼，隨手扔在了一旁：「他手機關機了，不知道是停電了，還是終於有了一點警覺心，我感覺是前者。」

  他對自己弟弟的智商一向不抱什麼信心，損起來也格外不留情面，顧杳聽著好笑，拿起手機又給顧時笙打電話，依舊是無人接聽的狀態。

  剛才聽到消息之後她就已經開始打了，估計是怕她罵人，顧時笙故意不接吧，心裡頭來了些氣，她把手機放下，忽然說道：「行了，不找了，咱們回去吧。」

  等到車輛能夠通行了，蘇彧就真的把車子拐到另一條路上，返了回來，然後又徵求她的意見：「他們一路上總得取錢吧，行蹤就會暴露，我讓人留意著，不行就叫人過去抓回來算了。」

  「算了。」顧杳興趣缺缺的搖頭：「隨他們去吧，兩個熊孩子，嘗嘗苦頭就知道了。」

  最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忽然就流行起來一股去西藏的風潮，說是什麼能淨化心靈什麼的，年輕人一窩蜂的，辭了工作也要去，且不說那邊氣候路況什麼的都不好，容易起高原反應，就是真去了的話，又能怎麼樣？僅憑著一次旅行就能把人改變了嗎？

  顧杳想到這裡就百思不得其解，也不知道那兩位是怎麼想的，真的是氣死個人，結果又得讓她這個做姐姐的收拾爛攤子。

  「我去跟我媽說一下吧，她現在應該在應酬。」顧杳這麼說著，還是給母親的司機打了電話，確定地點之後，告訴了蘇彧：「去星雲大酒店。」

  到了之後她自己下車，見蘇彧不放心，也要跟，就笑著把他推回座位，俯下身很有女王氣質的吻了吻他的唇，擡起頭之後，又用纖細的手指在上面點了點：「乖乖等著啊，我一會兒就下來。」

  男人的大手箍著她的腰，一用力就把她拉到腿上坐好，不甘示弱的加深了這個吻，這才笑道：「去吧，我知道你不想讓我過多參與這種家事。」

  「嗯，丟人，有損我在你心目中高大的形象。」顧杳撇了撇嘴，下車之後很瀟灑的把外套穿上，大步走進了門裡。

  蘇彧看她這個架勢，就知道一定是做好了準備，也就放下心來。

  剛剛已經問過司機，母親秦曼風正在頂樓的餐廳應酬，她就直接打了個電話過去，通知秘書先把母親叫出來一下，說是有急事要說。

  坐電梯上去又等了一會兒，母親才踩著高跟鞋款款走來，一見她就皺眉：「怎麼了，這麼著急？」

  因為剛喝過酒的原因，臉頰一片潮紅，但整個人卻還很清醒，這麼多年商場的闖蕩，她早就練出了千杯不倒的功夫，五十多歲的年紀了，身材和樣貌卻還保養的很好。

  「顧時笙跑了。」顧杳看看她，索性也不拐彎，直截了當的說道。

  「你說什麼？」秦曼風眉毛一挑，好看的兩道眉毛擰在一起，立刻拿出手機撥通電話：「去查查顧時笙去哪兒了？快點兒！」

  說完之後目光一轉，警惕的看著對面的女兒：「你怎麼知道的？是不是他和你商量過？」

  「他幹嘛要和我商量？那麼大個人了，自己做不了決定嗎？」顧杳目光冷靜，不甘示弱：「至於怎麼知道的，您就別問了，自然是有渠道的。」

  她並沒有說蘇洲的事情，知道說了之後就會牽連到蘇彧，索性就不惹這個麻煩。

  「笙笙和你的關係比我親近，有什麼事兒都會和你商量。」母親打量她一眼，又是一副懷疑的表情。

  「哦，那您就沒有反思過為什麼嗎？」顧杳笑笑，兩個人不自覺就開始偏題，就像是一場辯論一樣，倒是不約而同的把尋找顧時笙這件事拋到了一邊。

  「你不是他的母親，對他沒有職責，自然就對寬鬆一點，小孩子不懂事，以後肯定會明白的，誰才是真的為了他好。」母親淡淡說道。

  顧杳挑眉：「對他也好，對我也好，您的所作所為都不只是嚴厲，而是苛求，把您自己的心愿和要求強加在我們身上，口口聲聲說是為了我們好，但您又知不知道，孩子的心理健康是更重要的？如果內心覺得不幸福的話，什麼都是空談。」

  她其實很少這樣和母親長篇大論的訴說觀點，通常都是十分沉默的，因為覺得沒有用處，但現在受了蘇彧的啟發，卻又覺得，把話說清楚還是比較好的。

  母親看到這樣的她，也有些詫異，臉色更陰沉了幾分：「你這是要跟我抗爭到底，是嗎？和你的親生母親。」

  「另外關於上次您說過，後悔生我的那句話，我也想給您一個正式的答覆。」顧杳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繼續說道：「我自己之後也想過，結論是，我很感謝您生養了我，但之後的路程都是我自己走出來的，無論結果如何，都是我自己的事情，所以，您不必後悔。」

  從來沒有這麼酣暢淋漓的表達過自己的觀點。

  說完之後，她只覺得神清氣爽，禮貌的笑一笑：「媽，那沒有別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出了酒店的玻璃門，外面正停著一輛黑色的車子，看到高大的男人正站在車邊看著她，她就加快腳步，幾步走過去，輕輕的環抱住他。

  「溝通的怎麼樣？」蘇彧摸了摸她的頭髮。

  「嗯，還挺爽的，起碼把自己的心裡話都說出來了。」她的腦袋埋在他胸前，聲音悶悶的。

  「那就好。」蘇彧點頭，有力的手臂緊緊摟住懷中的女人，向著前方微微的點了下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在他目光的盡頭，酒店的大門那邊，一個女人的身影一閃而過。

  追著女兒下來的秦曼風看著甜蜜擁抱的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終究還是選擇反身回去，眼中有種看不懂的情緒。

  「秦總……」秘書小跑著追在她身後，有些擔心的問道。

  …

  顧杳這邊，跟母親溝通完之後，她感覺周身都很清爽，像是卸掉了很重的包袱似的。

  蘇彧自然是理解她這種心情的，便也笑著提議：「難得咱們都清閒，要不要找個地方放鬆一下？」

  「什麼地方？」顧杳想了想，眼睛就亮了：「找個夜店蹦迪吧？我以前在網上刷到過視頻，感覺氣氛蠻好的，我也想試試。」

  蘇彧也沒想到她會提出這個建議來。

  他皺皺眉，雖然覺得那地方壞境嘈雜，並沒有什麼好玩的，但還是點點頭：「好，你想去就去。」

  「這可是你說的啊，不可以反悔。」顧杳才不管那麼多呢，直接伸手就把他的眉頭給撫平了：「那你現在先送我回去把，我化個妝換身衣服，咱們晚上九點匯合。」

  難得有興致，她暫且不管自己那個傻弟弟，回家就興致勃勃打扮起來。

  手機提示聲響個不停，她抽空拿起來，才發現是醫院的同事群，幾個今天不值班的護士在商量著給其中一個過生日，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著在哪裡辦，不時還@顧杳，叫她出來。

  顧杳最近和這些同事們的關係都很不錯，成功地融入到了群體中，她不想掃大家的興，就發了個蹦蹦跳跳兔子的表情包，想著先應付一下。

  結果就被逮到了。

  大家紛紛譴責：『顧醫生，你這樣可不對啊，怎麼可以矇混過關呢！』

  『是呀是呀，如果你再這樣，我們就把生日聚餐的地點改到你家了，反正我們也沒去過你家，哈哈。』

  顧杳就有些無奈，拿起手機打字：『可以是可以，但我一會兒要出去，你們不嫌棄晚的話，就凌晨十二點過來，我辦公室的花盆裡有家裡的備用鑰匙，家庭住址是明西路三十三號二棟…』

  知道這些人也懶得來，她乾脆把地址一股腦發出去，然後關掉手機，繼續安心化妝。

  等到蘇彧過來接她的時候，她已經換好高跟鞋，笑盈盈站在門口。

  室內燈光溫暖，照在女子柔美的身影上，自然是別樣的風景。

  蘇彧一手挽著西裝外套，靠在門邊靜靜地打量著她，目光逐漸深沉起來。

  「怎麼了嗎？」顧杳回身去落地鏡前照了照自己，倒有些不自在起來。

  雖然躍躍欲試想去蹦迪，但她其實是沒有合適服裝的，尤其是那種嬌俏的短裙，所以選擇了半天，只能找出一件香檳色長裙來穿上，真絲的材質十分順滑，倒襯得她肌膚更加白皙光澤，像是壺中瀲灩的美酒。

  畢竟是夜晚了，她怕冷，就在外面罩了長長的開衫，底下是一雙細帶的高跟鞋子，那些帶子繞在纖瘦的腳踝上，在暗夜中會有些許細碎的閃光，看起來漂亮極了。

  所以這明明是很保守的一身衣服呀，這男人為什麼會這樣盯著看。

  狐疑地皺皺眉，她乾脆把散落的長髮挽起來，隨手拿了根髮釵別住，露出修長的脖頸與漂亮的後背線條來：「誒，時間不早了，咱們快點兒出發吧…」

  話音還未落，她整個人卻被抱了起來，安安穩穩放在玄關的鞋柜上。

  「蘇彧，你幹什麼…」小小地驚叫一聲，顧杳臉紅的同時，又有些惱。

  「乖，蹦迪咱們下次再去，現在還有更要緊的事。」男人的聲音有些啞，卻莫名好聽。

  「什麼事啊…」顧杳傻傻地還問呢。

  這次男人沒有回答，而是用實際行動告訴了她。

  …

  顧杳再回過神時，已經過去了好長時間，她的臉也紅，人也惱。

  想著剛剛荒唐的一幕幕，直接去錘蘇彧的肩膀：「你這個人，怎麼這麼不矜持呢，害得我…」

  「害得你怎麼了？明明剛剛最愉快的人是你。」蘇彧這時已經洗完澡，一絲不茍地穿好衣服。

  俯下身在女人額頭上輕吻了一下，他故意打趣她。

  顧杳根本不想聽這些，她一把抓過被子蒙住自己，過了一陣子人，又猛地探出頭：「我不管，我要去蹦迪，剛剛我裙子掉玄關了，你給我去洗了，熨干，我要穿！」

  正說著，臥室門外似乎有動靜。

  …

  閒著也是閒著，顧杳那幫同事商量了商量，居然真的過來了。

  大都是住在宿舍的小護士們，大家難得半夜出來玩，就準備在顧醫生家裡過夜，手裡提了小蛋糕，還有好多零食小吃，嘻嘻哈哈用備用鑰匙打開了顧杳家房門。

  結果下一秒，卻都愣在那裡。

  房間內燈光很亮，客廳淺黃色的沙發上，此時正端坐著一位氣質冷恪的高大男子，西裝外套整齊疊放一旁，男人擡眸時，面容俊逸淡漠，莫名有種強大的氣場。

  疑心是走錯了門，小護士們都嚇了一跳，有點兒不敢進去。

  「蘇彧，我的衣服洗好沒有！」臥室房門吱呀呀打開，穿著男士襯衣的顧杳光著腳從裡屋探出頭。

  下一秒，那薏窕身姿卻被男人擋了個嚴實。

  「有客人，去把衣服穿好。」將臥室房門關好，蘇彧捲起衣袖，露出結實的手臂。

  「那什麼，這位好像是蘇彧蘇總，他很有名的，還超級有錢，就是脾氣不太好，我在網上看過關於他的採訪視頻，當時那個記者提問不專業，被他當場質疑能力，超凶的…」

  「對的對的，聽說他以前還是拳王，因為太有名氣，所以回國後基本很少露面，現在看真人，真的好帥啊啊啊…居然是咱們顧醫生的男朋友！」

  「其實醫院早就有傳聞啊，顧醫生這位男朋友出現好多次了，只是咱們是新來的，不知道而已！不過，既然這位蘇總這麼凶，會不會對咱們顧醫生不好啊，咱們一定要保護好顧醫生…」

  幾個小護士嘀嘀咕咕，又慫又八卦，結果越湊越近，像是擠在一起取暖的小貓似的，就差一起炸毛了。

  而在在眾人目瞪口呆的圍觀下，這位傳說中『超凶』的蘇彧卻淡定地彎下身子，撿起玄關的真絲長裙，拿去衛生間親手清洗熨燙起來，動作小心而又熟練。

  「那什麼，打擾了，我們告辭告辭！」眼見男人轉頭盯了過來，一幫小護士才回過神。

  她們急忙退了出去，小心翼翼關好門。

  臥室里的顧杳卻什麼都不知道，她重新裹了件外套，慢吞吞開門：「剛剛怎麼了，家裡又不冷，你讓我加衣服做什麼…」

  「沒什麼，衣服熨好了，你要穿嗎？」蘇彧拿著裙子走過來。

  「算了吧，我好睏…」顧杳打了個哈欠。

  「那就去睡，蹦迪的事，暫且擱置吧。」蘇彧笑了一聲，把她抱了起來。

  …

  顧時笙那邊，卻又是另一副光景。

  他醒來的時候，就覺得自己身處的環境不大對勁，好像是正在行駛的車子當中，一開始還以為喝多了神志不清楚，揉揉眼睛再看時，這才猛的一下從后座坐起身子。

  破破爛爛的小麵包車裡，蘇洲正哼著歌操作著方向盤，窗外已經是黑乎乎的一片，連個路燈都看不見，也不知道是在哪個偏僻的路段上。

  「什麼情況啊？」顧時笙拍拍腦袋，覺得頭有些大，醉酒前的一些事隱隱約約都想了起來，自己好像是……答應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你醒了？后座的袋子裡，有一包牛奶，你給我扔過來。」蘇洲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

  顧時笙就從那亂糟糟的一堆東西裡面翻了大半天，這才找到牛奶，遞到前面，蘇洲騰出一隻手接過來，拿嘴咬開咕嘟咕嘟喝著。

  小小的車廂里，他吞咽的聲音格外清晰。

  蘇洲趁著他喝牛奶的時候，就按下車窗，眯著眼睛往窗外打量幾眼，夜風吹的他身子一抖，急忙又給關上了，小心翼翼的問道：「咱們……這是去哪兒？」

  「去西藏啊。」蘇洲這會兒已經喝完了，空袋子一扔，車子的速度就又快了一些。

  顧時笙聽的愣怔了一下，心中不好的預感就更加強烈：「那現在呢？在哪裡。」

  蘇洲又開始搖頭晃腦的哼歌，抽空答了句：「嗯……現在嘛，咱們車速快，開了大概五個鐘頭，已經出了y市，馬上就要進到a市了。」

  顧時笙的心就更涼了，小心翼翼的商量：「哥，你是我親哥，和你商量個事兒，咱倆能不能掉頭回去啊？我那會兒喝了點兒酒，神志都不清楚了，說出的話能作數嗎？你怎麼就當真啦？」

  「為什麼啊？」蘇洲這才愣了一下，把車速降下來，靠著路邊慢慢停下來了。

  他又苦口婆心的回頭說道：「去西藏多好啊，洗滌心靈，我也是最近才感悟道，原來生活困難的人那麼多，而我以前一直都過著奢華的生活，還浪費糧食，那是多麼的不應該！你也一樣，你每天都只想著自己那點兒兒女情長的事兒，眼界太窄，應該多開闊開闊，西藏就是最好的選擇，那裡神聖，高遠……」

  顧時笙根本不想聽他扯，猛的一下打斷他：「能不能別說了？我都快瘋了，我不想去什麼西藏，你快把我送回去！」

  「是嗎？那我也不勉強。」蘇洲就有些失落，擺擺手說道：「我把你送到汽車站去吧？你等到天亮自己坐車回去。」

  顧時笙就有些沉默，過一會兒才開口說道：「你能不能借我點兒錢？我最近花錢花的多，基本都沒錢了。」

  眼巴巴的看著蘇洲，想讓他發發善心，這位卻笑眯眯的一搖頭：「不行，我不借給你，除非你跟我去西藏。」

  這不又繞回來了嗎？顧時笙都快奔潰了，無力的癱在座椅上，聽天由命的看著窗外。

  不就是西藏嗎？去就去吧，誰讓他醉酒之後亂答應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