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章 第七章

  第07章 第七章

  顧山嵐腹部的傷尚未完全痊癒，他身上斷盡的經脈也是個棘手的大麻煩。

  桃黎沒打算找醫修來看，畢竟顧山嵐身份特殊，萬一被醫修察覺出了異樣，那一切就都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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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她也不著急讓顧山嵐修煉，反正她的任務是攻略感化自家小徒弟，而非要讓小徒弟得道升仙。

  再加上連雲宗是個很安全的藏身之所，九洲的人想破腦袋也不可能猜得到顧山嵐會被她藏在這裡。

  她有的是時間慢慢養自己的小花苞，靜待花開的那天。

  安撫好自家徒弟、催著人歇下後，桃黎轉頭去了趟大師兄謝青揚所在的長月谷。

  像是早就知道桃黎會來找自己似的，謝青揚早早在院落的石桌上擺好了茶水糕點。

  風光霽月的劍修端著茶杯，一個人坐在院中悠悠品茶。

  謝青揚為人穩重、五官出眾不說，身形也格外高挑，一襲白衣逶迤，光是坐在那裡，渾身就滿溢著一股清風道骨的翩翩仙氣。

  桃黎兀自感嘆，不愧是柳至雲的親傳大弟子、將來連雲宗的接班人。

  范兒可真足。

  「師兄。」她降下雪劍，十分自覺地坐到了謝青揚對面，撚起一塊芙蓉糕便不客氣地送入了口中。

  ——反正謝青揚早已辟穀，也不喜甜食，桌上的糕點顯然都是為她準備的。

  「我想問師兄要幾瓶穹清丸。」桃黎端起清茶，混著糕點囫圇吞下，開門見山。

  「沒記錯的話，師兄以前不是一直都很喜歡我那把七弦琴嗎，乾脆咱倆換換？」

  穹清丸是專門用來修復經脈的丹藥，單從它的用途就能看出它的價值不菲，極其珍貴。

  而桃黎口中的七弦琴則是她先前穿進這個世界裡那次，她偶然在一個秘境裡得到的秘寶。

  桃黎對琴啊畫啊什麼的完全不感興趣，謝青揚卻不然。

  他雖是名劍修，卻也格外熱衷於這些陶冶情操的玩意兒。

  所以桃黎這裡才好意思腆著臉來找謝青揚問藥。

  再加上師兄妹兩人先前關係不錯，即使百年未見，依照謝青揚的脾性，應當也不至於捨不得給。

  果然，謝青揚只是平靜地望了桃黎一眼：「幾瓶穹清丸而已，你既問師兄要，師兄怎會不給，用不著拿琴來換。」

  「不過——」他欲言又止，清冷雙眸淡淡。

  「身為弟子，我不能妄自揣測師父的想法，師父是如何想的，我也管不著。」

  「但是師妹，你須得如實告訴師兄，你帶回來的那小徒弟究竟是何來歷，為何經脈寸斷，身上一點靈氣都無。」

  桃黎早就預料到了謝青揚會過問顧山嵐的身世，畢竟顧山嵐怎麼看怎麼可疑，謝青揚若是對此隻字不提，那委實才叫一個奇怪。

  她將早就編得天衣無縫的故事娓娓道來，邊講邊手舞足蹈、比比劃劃，將顧山嵐的背景身世如何悽慘說得那叫一個繪聲繪色，惹人動容。

  末了，還拿出巾帕，擦了擦眼角並不存在的眼淚。

  「怎麼樣師兄，我那小徒弟夠可憐吧？」

  謝青揚：「......」

  倒也不必如此浮誇。

  不過一席話聽下來，他沒從桃黎的解釋中聽出任何疑點，再者，自己這個小師妹雖活潑好動、整日沒個正形，常常給人一種不太靠譜的感覺。

  但他清楚，桃黎實際是個分得清輕重的人，能夠讓人省心。

  於是將早已備好的穹清丸推至桃黎面前：「好了，拿去吧。」

  桃黎見狀一喜，又聽謝青揚接著說道：「師妹，你現在既已有了徒弟，為人師尊，從前的玩心便自覺收收，莫讓你那徒弟覺得自己拜錯了人，辜負了他對你的信任。」

  桃黎：「......」

  謝青揚哪哪都好，只是氣質超然的劍修在某些時候也是個不折不扣的話癆。

  她默默在心裡嘆了口氣。

  見謝青揚還要接著滔滔不絕，桃黎忙「嗯嗯嗯我都知道了，多謝師兄，那個天色也不早了，我就先溜...啊不，走了啊師兄。」

  雪劍御風而起，桃黎溜得極快，走之前還不忘將桌上餘下的糕點全部收入囊中。

  「對了師兄，反正你也不愛吃糕點，那這些我就都帶走了昂。」

  這一切也就發生在短短几息間。

  待謝青揚完全回過神來，已經踏劍離去的桃黎只剩下一個小小的黑影了。

  垂眸，面前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張通體翠綠的琴，線條優美，縈繞著的靈氣充沛，正是謝青揚心儀已久的那把七弦琴無疑。

  修長分明的食指撫過琴弦，琴音娓娓，頗為好聽。

  謝青揚搖搖頭，很是無奈地笑了一下，最終還是將琴抱回了屋裡。

  ... ...

  帶著穹清丸回到長青谷的時候，桃黎發現本該在自己屋舍里好生睡覺休息的徒弟正抱著雙膝、獨自坐在庭院的石階上。

  夜色濃重，風吹起他的髮絲與袖袍，更顯得小徒弟形單影隻。

  像極一隻被主人遺棄在路邊上的小狗。

  桃黎頓了頓，隨即御劍停在自家徒弟面前，順手將從謝青揚那裡薅來的糕點送到徒弟唇邊。

  「山嵐怎麼沒在屋裡睡覺？」

  糕點的清香不由分說地鑽進少年鼻腔，熟悉的聲音隨之落下。

  顧山嵐一瞬間便擡起了頭來，望著去而復返的桃黎啞然幾秒，最後只低低喚了聲「師尊」。

  半大的少年不善言辭，也學會了該如何隱藏自己的情緒。

  但桃黎還是從顧山嵐下意識用腦袋回蹭了蹭自己掌心的這一舉動中，讀出了他沒有說出口的話。

  他是在等師尊回來。

  在去長月谷之前，桃黎並沒有告訴顧山嵐她要去哪兒，是去幹什麼。

  畢竟身為師尊，她潛意識裡覺得自己沒有向自家徒弟報備的必要。

  只不過到底是第一次為人師尊，桃黎難免忽略了徒弟這是第一天被她帶回長青谷。

  即使見過了柳至雲和謝青揚，收下了他們送給自己的見面禮，但他們對於徒弟而言，終究還只是一個相對陌生的存在。

  在顧山嵐小小的世界裡，現在暫時能夠獲得他的信任的，只有桃黎一人。

  人身處在陌生的環境中，通常都會下意識地依賴最親近的人，顧山嵐也不例外。

  所以當最信任的人不在自己身邊，就算剛被桃黎牽著在長青谷里晃悠了一圈，也知道這裡很安全，顧山嵐依然不可避免地繃緊了神經，對周遭的一切都感到惶惶不安極了。

  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一點的桃黎有些抱歉。

  她牽起小徒弟的手，將他從地上拉了起來：「師尊剛剛是去給你拿重接經脈的藥了。」

  「既然山嵐還沒有歇息，那今晚就先用一次藥，可好？」

  重接......經脈？

  顧山嵐微微睜大了眼，像是在懷疑自己聽到的話：「師尊，我的經脈還能治？」

  「那當然了，不然今後你想拿什麼來保護師尊呀？」

  桃黎笑盈盈地同徒弟開了個活躍氣氛的小玩笑：「就憑你這弱不禁風的小身板麼。」

  穹清丸修復經脈的方法很簡單，只需要經脈受損的人將其服進體內，再由他人用自身靈氣助其煉化即可。

  煉化的過程很順利，除了即使有桃黎的幫助，以顧山嵐目前孱弱的身體依然難以完全將穹清丸蘊含的靈氣完全消化、出了不少汗之外，沒有任何意外發生。

  天色已晚，去後山泡溫泉著實有點費時間，桃黎就給自家徒弟用了一張清潔符，順便吹滅了床頭的燭燈。

  「好了，山嵐睡吧，等明日睡醒了，師尊就帶你去山下買新衣裳。」

  顧山嵐如今穿在身上的還是她當初給他準備的那一件，松松垮垮，很像小孩偷穿了家裡大人的衣服。

  「那師尊呢？」周遭昏暗，少年烏漆漆的眼底綴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冀的光，稍縱即逝。

  小徒弟孤零零地坐在石階上等自己回來的那一幕重新浮現在桃黎眼前，她聽懂了徒弟的意思。

  桃黎笑眯眯地摸了摸徒弟的額心：「師尊守著你，哪也不去。」

  逝去的光於是復又亮起，少年很快卻又糾結地蹙起了眉心：「可是師尊也要休息。」

  桃黎不禁失笑：「別擔心，你師尊我好歹也是個金丹修士，打坐調息就可以了，不是非要睡覺的。」

  顧山嵐這才稍稍心安，合眼睡下。

  然而憑著修士異於常人的視覺能力，桃黎依然注意到了自家徒弟微繃的身體，以及下意識不安皺起的眉心。

  她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思忖片刻後，心裡忽而有了主意。

  她擡起手，隔著柔軟的薄被，一邊輕柔又有規律地拍打著徒弟的肩膀，一邊輕聲哼唱起兒時長輩哄她入睡時曾唱過的歌謠。

  「睡吧，睡吧，我親愛的寶貝......」

  顧山嵐不明白「親愛的寶貝」是什麼意思，畢竟在他過往的那些歲月里，從來沒有人這樣稱呼過他。

  更別說會有人給他唱催眠曲了。

  以至於顧山嵐並沒有聽出來，旋律如此簡單的一首搖籃曲，桃黎竟愣是一個字都沒唱在調上。

  但這並不妨礙顧山嵐覺得師尊唱得很好聽。

  昏暗卻又溫暖避風的屋舍里，他閉上眼睛，小心翼翼地抓著師尊的一小截衣袖不放，漸漸鬆開了緊擰著的眉心。

  枕著柔軟舒適的枕頭，伴著師尊「溫柔好聽」的歌聲，顧山嵐睡了十幾年來的第一個好覺。

  一夜無夢，直到天明。

  ... ...

  桃黎向來說到做到。

  回到連雲宗的第二天早上，她就帶顧山嵐下了趟山。

  ——去孟城給自家徒弟買合身的新衣裳。

  成衣鋪的老闆娘眼尖地認出了桃黎的修士身份，立馬熱情地迎了上來。

  畢竟在孟城這樣的地方，除了部分落魄潦倒的散修以外，多數修士都是比平常百姓要富有許多的。

  所以在老闆娘眼中，桃黎哪裡是修士，分明就是來給自己送靈石的財神爺，不對財神爺熱情一點簡直都是罪過。

  「您是山上連雲宗的道長吧？您看看，想要買點什麼，咱鋪子裡什麼樣的衣裳都有，再不濟扯些布匹定做也成，做出來絕對包您滿意。」

  桃黎就把身後悶不做聲的「小尾巴」推到身前，笑眯眯地說道：「山嵐自己挑挑，看上哪件就拿，師尊都給你買，不用想著替為師省靈石。」

  言語間頗有一種暴發戶不缺錢的氣質。

  老闆娘這才發現，這位漂亮的道長身後原來還跟著一位半大少年。

  少年瘦得跟個竹竿似的，比桃黎還要矮上半個頭左右，像是成日裡受盡了虐待，隨便來個風一吹，就能被輕易吹跑了。

  可聽桃黎方才那話的意思，她應該是這位清雋少年的師父。

  美得跟個天仙似的，看著也不像是會虐待自己家徒弟的人吶。

  在孟城裡開了許多年的成衣鋪，老闆娘什麼樣的人沒有見過？自然清楚什麼事才該問該說。

  她面不改色地改換了熱情的對象，立馬堆起笑臉望向顧山嵐：「不知小道長喜歡什麼樣的衣裳？看上哪件都可以試穿的，您直接同我說就好。」

  老闆娘身上香到刺鼻的香露味撲面而來，顧山嵐下意識抿緊了唇，往師尊身邊靠了又靠。

  仿佛只有緊緊挨著桃黎，他才能有安全感似的。

  顯然，孤僻寡言的少年並不適應這樣的熱情。

  顧山嵐很清楚，老闆娘的熱情都是因為師尊罷了。

  跟他沒有半點關係。

  鋪子裡的衣裳五花八門，很容易就能讓人看花眼。

  顧山嵐選了一個最不可能出錯的顏色：「黑色的就行。」

  老闆娘尚未答話，桃黎就先發表起看法來了。

  徒弟本就是個悶葫蘆，要是再成天穿些黑漆漆的衣服，豈不是悶上加悶，哪有一點這個歲數的小少年應該有的活力。

  「穿得鮮艷點，看著也要精神些嘛。」桃黎指指點點。

  顧山嵐便不說話了，乖巧地低著頭，一副任由師尊做主的模樣。

  看著沉默不語的徒弟，桃黎突然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她這個做法似乎跟小時候她自己最討厭的那種大人沒有什麼區別。

  換做她的小時候，不就是嬸嬸樂呵呵地問：「黎黎想吃什麼，嬸嬸都給你買。」

  她興致勃勃地舉手答：「漢堡！炸雞！冰淇淋！」

  嬸嬸立馬就變了臉：「吃這些垃圾食品做什麼，一點都不健康。嬸嬸還是給黎黎燉胡蘿蔔吃吧，那個對眼睛好。」

  強烈的既視感令桃黎心下猛地一驚。

  於是乎，桃黎最終還是依照顧山嵐的心意，給他買了黑色的衣裳。

  ——是為徒弟買的二十件紅黃藍綠紫的衣裳中唯一的一件黑色。

  還被淹沒在厚厚一疊衣裳的最底下，倘若不仔細看的話，壓根就發現不了。

  付給老闆娘靈石的時候，桃黎很滿意地在心裏面想。

  幸好幸好，她沒有變成自己小時候最討厭的模樣。

  她可真是個善解人意的好大人，她真棒。

  出了成衣鋪，時候尚早。

  善解人意的好大人尋思著來都來了，不如帶著自家徒弟在孟城裡逛逛。

  便笑眯眯地問徒弟：「山嵐，你還有沒有什麼想要的呀？」

  顧山嵐穿著桃黎精心挑選的紅衣，在這樣艷絕的顏色襯托下，少年的五官更加昳麗，一雙墨眸尤為清亮。

  他看著師尊，搖了搖頭。

  桃黎就猜到問徒弟會是白搭。

  徒弟年紀不大，卻跟個無欲無求的小老頭似的。

  但桃黎自己想了又想，也沒能想到有什麼是她能夠買給徒弟的。

  小孩兒玩的九連環、魯班鎖、七巧板之類的太幼稚，已經不適合徒弟這個歲數的半大少年了。

  仙俠世界又不像現代，就算她願意給徒弟買手機平板電腦之類的東西打發時間，也沒辦法真給徒弟弄來。

  桃黎最後得出結論：嘖嘖嘖，這個時代的小毛孩可真可憐。

  被師尊用奇怪的眼神注視著的顧山嵐：「？」

  但師尊最後什麼都沒說，只帶著「可憐」的徒弟，輕飄飄地嘆著氣，慢悠悠地回了家。

  ... ...

  回到連雲宗的第三天，晴。

  風和日麗，萬里無雲，天氣好到讓人倍感舒適。

  鑑於顧山嵐的經脈目前還跟個漁網似的，就算稍微積了點靈氣，很快也全都漏光了，既沒法練功，也無別的事情可做。

  幫徒弟煉化了穹清丸後，桃黎怕徒弟在長青谷待著無聊，就打算趁著難得的好天氣，踐行她給小徒弟畫的第一個餅——帶他去長青谷的那條靈溪邊釣魚。

  沒錯，考慮到自家徒弟身上還帶著傷，沒辦法像她一樣那麼輕鬆地插魚上來，為了讓自家徒弟能夠有點參與感，桃黎決定改「插」為「釣」。

  美其名曰，平心靜氣，陶冶情操。

  正式開始釣魚之前，桃黎將釣魚的一系列技巧和注意事項都一五一十地告訴給了小徒弟。

  顧山嵐聽得很是認真，不時點點頭，表示自己都記在了心裡。

  師徒倆一人一竿，並排而坐。

  不多時，桃黎就眼尖地發現，徒弟那邊有魚兒上釣。

  魚漂浮浮沉沉，桃黎立時眼前一亮，屏住呼吸，一臉期待地看向了徒弟。

  短短几秒鐘的功夫里，她就已經連待會兒徒弟把魚釣上來後，她該要怎麼花式誇誇都全部給想好了。

  然而顧山嵐只一動不動地握著魚竿，壓根沒有要提竿的意思。

  桃黎不免開始著急，又怕貿然出聲，會驚擾到水下的魚兒。

  無言僵持下，上鉤的魚結果還是不出意外地跑了。

  桃黎這才敢放開聲音說話：「山嵐，你剛剛怎麼杵著沒動呀？」

  倒不是指責，她只是單純有點疑惑。

  收杆的技巧她方才不是都教與徒弟了麼？

  顧山嵐握著魚竿，抿了抿唇，半晌才悶出一句：「我在等師尊的指令。」

  他當然是知道魚兒上鉤了的，但桃黎沒有給他下命令，他就不敢輕舉妄動了。

  這是完全在桃黎意料之外的答案。

  看著徒弟順從聽話的模樣，她笑眼彎彎，忍俊不禁道：「你是小狗嗎，怎麼還要人下指令的？」

  話音剛落，桃黎便驟然意識到了不妥，恨不得立馬咬斷自己的舌頭。

  糟糕，她又把徒弟想成小狗也就算了，怎麼還把心裡的想法都給說出來了。

  哪家師尊會這樣說自己徒弟的。

  桃黎略顯尷尬地清了清嗓，試圖補救：「咳，山嵐你別誤會，師尊沒有那個意思......」

  好在顧山嵐並不在意，只神色自若地點了點頭：「弟子知道。」

  師尊和別人不一樣，她對自己沒有惡意。

  更何況——

  顧山嵐握著魚竿，一言不發地垂下了眼。

  他的本體是頭狼沒錯。

  可看著綴在師尊雪劍劍鐓上的那只可愛的小貓玩偶，顧山嵐忽然就莫名想起了桃黎在那座被下了禁制的山巒里，曾救過的那隻小貓妖。

  他能看得出來，桃黎其實挺喜歡那隻毛茸茸的小貓妖的。

  而小狗和小貓一樣，都是小小一隻，毛絨絨的，天生就很會討人歡心。

  但是被九洲人通緝追殺、被世人視為「災星」的狼就不一樣了。

  除了師尊以外，沒有人會可憐他、喜歡他。

  所以，顧山嵐歪了歪頭，默不作聲地在心裏面想。

  如果師尊也喜歡狗的話，那他也可以是一條小狗。

  被師尊賜姓為「顧」的小狗，只對師尊搖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