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珠也要！

  珠珠也要！

  晨光熹微，細小雲片在淺藍明淨的天空泛起小小白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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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以棠正在給睡成豬仔的小朋友準備早餐。今天做的是香腸土司卷、黑芝麻雞蛋餅和生菜肉丸湯。

  林以棠看著系統面板的製作步驟，蔥白指尖捏住兩片吐司。

  【放大招啦！營養滿分的香腸吐司卷！】

  【花生醬、芝士片、香腸放置在土司片上……牙籤固定，最後再放進空氣炸鍋里，時長六分鐘。】

  嘖，這麼香。等下那隻小饞珠肯定愛不釋口。

  空氣炸鍋工作時，林以棠簡單煎了幾片黑芝麻雞蛋餅，又煮了一小鍋生菜肉丸湯。

  十分鐘不到，小廚房裡混雜著各種勾人味蕾的濃郁香味。

  把早餐準備好，林以棠去叫珠珠起床。珠珠小朋友昨晚太high，熬到十一點半才睡，今早火辣辣的太陽鋪滿整間臥室了，珠珠還緊緊閉著眼。

  「珠珠。起床啦。太陽公公曬屁股了。」

  林以棠把胖乎乎的小懶蟲從床上拎起來。

  小懶蟲睜開眼，嚶嚶嚶幾聲。

  珠珠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扭動小屁屁，小肉腿也伸直直，粉嘟嘟的小嘴翹起，小臉還有幾道睡痕。

  林以棠笑：「懶珠，今天你睡到了九點半。」

  珠珠哼哼唧唧鑽到媽媽懷裡，小肉手緊緊掛住媽媽的脖子，小肉腿環住媽媽的腰。

  珠珠在香噴噴的媽媽懷抱里蹭了蹭。

  她睜開一雙黑白分明、亮晶晶的大眼睛。

  林以棠柔聲問：「早上起床要跟媽媽說什麼？」

  珠珠奶聲奶氣的：「麻咪~早上好噢。」

  「乖寶。早上好。」

  珠珠突然把小臉望向某個方向，伸出小手揮了揮，甜甜說：「早上好~」

  林以棠偏頭一望，整個人愣在原地，那個方向，根本沒有人。

  為什麼珠珠要對一個空無一人的地方說早上好？

  林以棠膽子特別特別小，她感覺背脊發麻，頭髮都要炸起來了。

  聽說有些孩子會看到大人看不到的東西……

  林以棠儘量掩飾住自己的害怕，顫著聲問珠珠：「珠珠……你，你是看到了誰嗎？為什麼要對那裡說早上好？」

  珠珠歪歪小腦袋，眨眨清澈的大眼睛：「太陽東東啊~早上好！」媽媽剛才不是說太陽公公曬屁股了嗎？她在跟太陽公公問好呢。

  林以棠：「……」

  系統：【哈哈哈哈嘎嘎嘎。】

  林以棠捏了捏珠珠的小粉臉，又氣又羞赧：「你別嚇媽媽，真的要被你嚇死了。」

  珠珠不知道媽媽怎麼就被嚇到了，她蹙緊小眉毛，奶乎乎說：「珠珠，有禮貌~」她超有禮貌的，不僅跟媽媽說早上好，還跟太陽公公說呢。

  林以棠把滿腦子不知道想什麼的小糰子拎去洗漱吃早餐。

  吃完早餐後，母女倆換衣服準備出門玩。

  珠珠已經換好衣服了，今天穿的是一件小碎花鵝黃色連衣短裙，露出一雙白花花的小肉腿。頭上扎了兩條辮子，戴了幾個小動物造型的發卡。

  輪到林以棠換衣服了，她準備去衛生間換。

  珠珠睜著一雙清澈見底的大眼睛，手指揪住一條白色蕾絲內衣。

  林以棠尷尬道：「把內衣還給我。我要去換衣服。」

  珠珠好奇說：「麻咪~珠珠也要。」

  珠珠還把白色內衣放在自己的小胸脯上比劃了一下，嘿嘿一笑。

  林以棠單手叉腰：「你現在還不用穿。「

  珠珠不高興了，她把白色內衣抱緊：「為什麼哦？「她喜歡這個蕾絲花花，好漂亮啊，為什麼媽媽可以穿，她不可以？

  林以棠秀眉微蹙，硬著頭皮解釋：「你現在還小，這裡平平的。所以不用穿。」

  珠珠大眼睛眨了眨，摸摸自己的小胸脯，又看著媽媽，奶聲奶氣說：「麻咪~你也平平啊。」

  林以棠：「？？？」

  什麼？她哪裡平了？她這是正常大小好不好？

  「小豬崽子，看我怎麼收拾你！」

  林以棠一雙杏眼冒著火，把珠珠拎起來假裝拍她屁股，搶回內衣。

  珠珠哼哼唧唧掙扎兩下，又朝媽媽吐了吐舌頭。

  哼哼，媽媽真系大壞蛋。

  都不給她說真話啦！

  在家裡打鬧了一番，林以棠總算帶著珠珠出了門。

  今天行程有點緊，首先要去西門商業街的店鋪收租，再帶珠珠去一家新開的遊樂園玩一會兒，中午在外面吃飯。

  那個小店鋪現在租給了一個奶茶店，每個月可以收租九千元。

  西門街離家裡有一段距離，林以棠帶著珠珠坐公交車去。

  珠珠超級喜歡坐公交車。

  因為不是通勤時間，公交車人很少。

  搖搖晃晃間，小姑娘把一雙小肉手扒在窗上，小奶音超歡快：「哇！車車~哇！樓樓~哇！燈燈~哇……」

  小姑娘雙眸像濯洗過的紫葡萄，小肉手指著市中心林立的高樓，大聲讚嘆：「好漂釀啊！」

  珠珠嗓門大，整個公交車的人都忍不住把目光放在她身上。

  林以棠老臉一紅，湊過身跟珠珠小聲說：「珠珠，你講話最好小聲一點。你看，後排有個哥哥在車上睡覺，你講話太大聲會影響別人睡覺噠。」

  珠珠轉過小臉，一雙小肉手叉腰，雖然她已經把聲音壓低了，但音量還是很高：「哥哥~太陽東東曬屁屁咯。起床~」她在學媽媽早上叫她起床的話。

  哼哼，明明天都亮了，那個哥哥難道不是懶豬嗎？

  後排那個穿著校服的哥哥果然被吵醒了，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他一睜眼就跟前排的小糰子四目相對。

  林以棠尷尬到腳趾摳地。

  小糰子朝他眨眨眼，伸出小手指著他：「不做，懶豬，起床~」

  林以棠唉聲嘆氣，準備道歉。

  沒想到那位穿校服的哥哥雙目瞪圓，低低罵了一聲：「艹，坐過站了！」

  他立刻拿起書包準備下車，下車前還不忘跟剛才吵醒他的小糰子說一句：「謝了，小妹妹。幸好你把我叫醒。」

  珠珠挺直小胸脯，一張小臉很神氣：「不特氣~」

  林以棠：「……」

  到了西門站，林以棠把一路叨叨叨不停的小糰子提下車。

  她牽著珠珠的小手一起朝店鋪走去，嘆氣道：「珠珠小朋友。在公共場合不要大聲說話知道嗎？大聲說話會影響別人。我們要做個講文明的好孩子。」

  珠珠捏著小粉拳，哼哼唧唧反駁：「珠珠，超小聲的~」

  林以棠汗顏，這隻崽是對自己的音量有什麼誤解嗎？

  母女倆來到奶茶店，林以棠這才看到了自己目前的經濟來源，這個小小的店鋪。

  店鋪坐落在西門商業街，交通便捷，人流量大。

  但是面積特別小，只能容納兩三個店員和後廚設備。

  系統意味不明嘖一聲：【你孕期剛來S市時就買下了這家小店鋪。不得不說，你的眼光真好。當時這裡不值這個價，但現在整條街的商鋪價格都上漲了許多。】

  林以棠也嘖了一聲，她也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會變成收租婆。

  林以棠跟奶茶店的蕭老闆交涉了一下租金的事。蕭譽大學剛畢業，這家奶茶店是他眾多投資之一。

  他戴著白色鴨舌帽，身上穿著白T黑褲和一雙潮鞋。

  蕭譽眉目英俊，笑容陽光爽朗：「林小姐今天怎麼過來了？」他之前都是在線上跟林以棠交涉租金的，只在租賃這家店鋪簽合同時見過一面。

  林以棠頷首：「剛好有空。」

  「這是你女兒？」

  蕭譽眼底划過一絲驚訝，他完全看不出林以棠是有孩子的人。

  面前的女人雪膚花貌，身材纖細，穿著灰藍色修身針織短裙和小白鞋，看起來像個大學生。而且他確定之前在林以棠的朋友圈看到她說自己單身的字眼。

  珠珠此時在奶茶店門口蹦蹦跳跳，林以棠眸中划過一絲柔情，彎眸：「是啊。兩歲了。」

  蕭譽沒說什麼，笑了笑：「要喝奶茶嗎？請你們。」

  林以棠擺擺手：「不用這麼客氣，我買一杯。」

  她有段時間沒喝奶茶了，有點嘴饞，走到奶茶鋪，跟店員說：「麻煩來一杯脆脆奶芙。」

  珠珠扯扯媽媽的裙子：「麻咪，珠珠也要~」

  林以棠輕咳：「寶貝，小朋友不能喝奶茶，喝了會睡不著。況且，奶茶一點不好喝，是苦的。」

  珠珠小臉皺在一起：「苦苦的？」

  林以棠一本正經點頭：「是的。好難喝。」

  蕭譽把做好的奶茶遞給林以棠：「來，你的。」

  林以棠道了聲謝，把吸管插進去，吸了一口。

  珠珠抿著小嘴，警惕地盯住媽媽，不錯過媽媽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

  林以棠差點就要露出享受的笑容，又低頭跟珠珠假裝皺眉，嚴肅道：「唔，真的很苦。不好喝。」

  她沒想到小姑娘已經不好騙了。

  珠珠一隻肉腳丫跺了跺，當場嚶嚶嚶叫喚著：「珠珠也要，珠珠也要……」

  她才不相信呢，就算很苦，她也要嘗一口！

  林以棠臉色一沉，表情為難。奶茶含咖啡因，她一口都不想給珠珠嘗試。

  珠珠二話不說嗚嗚嗚哭了起來，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往下流淌。

  蕭譽蹲下，給小姑娘遞了一個店裡的奶茶紙杯：「別哭了，這是叔叔給你做的奶茶。」

  他又擡眸看了林以棠一眼，朝一臉疑惑的她笑了笑，示意她放心。

  珠珠果真不哭了，小姑娘破涕為笑，小嘴含住吸管，咕嚕咕嚕喝著蕭譽遞來的「奶茶」，一雙大眼睛很明亮：「哇哇，甜甜，稀飯！」

  蕭譽站起，湊近林以棠說：「只是純牛奶，加了點西米。」

  林以棠鬆口氣，感激地說了一聲：「謝謝。待會兒我把錢轉給你。」

  蕭譽挑了挑眉，故意說：「不如給我降點租金啊。」

  林以棠一本正經搖頭：「不行。」

  「好吧，我開玩笑的。」

  ……

  母女倆一人拿著一杯奶茶，手牽手離開奶茶店。

  女人身材窈窕，筆直纖細的長腿在陽光下白得發光。小糰子在她身邊一蹦一跳走路，兩條辮子甩啊甩像只兔子。

  蕭譽靜靜望了一會兒她們的背影。

  幾米開外，還有另一道目光若有若無掃過母女倆。

  男人站在路邊像是等人，他身材高挑挺拔，面容冷峻，單手插著兜，姿態端著漫不經心的矜貴散漫。

  珠珠只顧著享用「奶茶」，根本沒有擡頭看路。林以棠則忍不住朝那個男人多看了幾眼，目光划過一抹驚艷。整條街的女生都忍不住頻頻打量這個又帥又拽、太過惹眼的男人。

  嘖，長得可真帥啊。今天該不會在拍什麼明星綜藝真人秀吧？

  林以棠杏眼彎彎，在他俊美逼人的輪廓上坦然地欣賞一陣，又移開了目光。

  她牽著珠珠跟他擦肩而過，一縷髮絲輕輕拂過男人手臂。

  淡淡的茉莉花香像一縷來去無影的微風。

  商時聿徹底褪去了一身閒散淡漠，他怔在原地，眸光錯愕，準備好的台詞硬生生咽下，大腦一片空白。

  呵，才分手一千多天，她不記得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