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第一百三十七章

  張大娘滿意了, 「我原先也沒覺得有什麼，可是燕娘一說，我也覺得還是少當著人的面說人比較好, 這不是直接打人嘴巴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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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上地方很大, 林春燕指了竹林那邊空地說, 「要不就在這裡養雞, 豬圈放在另一邊的平地上，羊圈也是。」

  這地方是個大平台, 周圍長了不少的竹子, 林春燕家裡用到的麻筍都是從這裡挖的。

  張大娘看了看, 就說這個地方可以, 「到時候還得找人蓋房子。」

  需要用到蓋房子的地方不少, 像做橡子豆腐的地方、種植果樹的地方都得蓋房子。

  張大娘一想到這裡，也沒心情看下去了，開始盤算起來這蓋房子得花多少錢。

  「不行, 這要是讓別人來蓋多少得給個錢，還得讓你大舅二叔他們來幫忙。」

  林春燕無奈看著張大娘數到三百就不能往下數, 先不說蓋房子的事，只說讓她好好跟著學一學。

  「以後算帳的地方多了，總不能都讓英娘和我來算帳。」

  張大娘臉紅了一下，小聲嘟囔：「我這不是也長進了，都能算到三百了, 以前只能數到二百呢。」

  林桃紅得意：「娘你還是不如我，我都能算到五百了。」

  林春燕無奈：「你們兩個大哥別說二哥，回頭都得好好的學一學才是。」

  王英娘算數已經很快, 想著要是請村里人幫忙的話，其實也花不了多少錢, 弄些好肉好菜就行，這是村里不成文的規矩，沒人會收錢。

  走到下一個地方的時候，她已經把要用到多少東西都算了出來。

  張大娘和林桃紅都震驚了，看著王英娘就帶著幾分驚恐的神色，「英娘，你這是怎麼算出來的？怎麼連用多少肉都能算出來？」

  「是啊，這怎麼算的，你是不是瞎說的。」

  林春燕合計了一下，差不多就是得用到這麼多東西，直接白了兩個人一眼，「你們以為都和你們一樣啊，英娘算術好的很。」

  下一個地方就是橡子樹林，他們天剛亮的時候就起來往山上走，腳程算是快的，可這林子裡還是已經有人在撿橡子果了。

  這片土地上，從來不缺少勤勞的人。

  江琴姐看到他們過來，趕緊過來打了招呼，還讓自家女兒也過來，生怕林春燕誤會了，磕磕巴巴的解釋，「我兒子也讓他幹活嘞，每天都讓他來挖野菜。」

  林春燕好笑的點點頭，江琴姐生怕林春燕不信，還在說，「就是這兩天他身上不舒坦，我才讓他在家裡多休息休息，等舒坦了肯定讓他來幹活。」

  旁邊她家的小娘子跟著點頭，「是呢！我娘和我奶都對我很好，還讓我吃雞蛋。」

  林春燕本來不想和他們多說什麼，她今兒個來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可這兩個人顯然沒有那樣眼力見，還拉著她說個不停。

  她只能停下腳步問，「你是日日都吃雞蛋嗎？你弟弟吃不吃？你弟弟每次吃的時候，你都有的吃嗎？」

  江琴姐和小娘子兩個人都是一愣。

  他們都沒想到林春燕會問這麼細節的事情。

  林春燕很有耐心的等他們回答。

  小娘子還沒有那樣多的城府，雖然聽了江琴姐的話要好好表現，爭取讓別人相信他們家對她這個女兒是真的好，才說了剛才那些個話。

  可是，她沒想到林春燕會這樣問，連他們家什麼時候吃雞蛋都要問。

  他們家是來了這裡之後才養的雞，下蛋也沒多長時間，江琴姐把大部分的雞蛋都收了起來，說是以後都給柳娘子的兒媳婦收著，都能換錢。

  但是她弟弟隔三差五就會吃上一個，奶奶說他年歲小，得吃了補身子。

  小娘子擡了頭，聲音怯怯的說，「我也吃了的，我們家條件不好，是逃難來的，能給我吃雞蛋我就很開心了，再說我是老大。」

  林春燕聽明白了她的潛台詞，這和她想的差不多。

  很多人都覺得自己對家裡的小郎君小娘子是一視同仁，施捨一點東西給女娘們，就覺得是對他們好了。

  「你弟弟年歲小，我瞧著你年歲也不大，站在一塊身量都差不多高，這是差了一歲多吧？你弟弟身子弱，你身子就好到哪裡去了？這時候可不是說大的讓小的時候。」

  林春燕說完也不多停留，走了老遠還能看到江琴姐站在那裡不動。

  「上次去大妮姐家的時候還聽她說那些話，以為是個好的呢。」

  林春燕搖搖頭，「在她自己心裡，她怕是真覺得自己是個好的——看，她都捨得給小娘子吃雞蛋了，哪怕吃的沒家裡的男孩子多，她也覺得自己已經是對女娘好的來。」

  王英娘沉思了片刻之後開口，「對比來說也不知道是我娘那種純粹拿我當牲口壞，還是這樣給一點施捨的壞。」

  「那自然還是你娘更壞，最起碼那個小娘子還是吃到雞蛋了。」

  林桃紅說完就看張大娘，「娘，你怎麼從剛才就不說話。」

  太陽出來之後，山上的涼意就一點點的散去，張大娘悠悠嘆了一口氣，「再想你們這腦袋瓜子也不知道怎麼想的，我打眼一看，還真以為她對自己女兒好的不行呢，誰知道還是個心裡只有兒子的。」

  張大娘又想到了她從前沒嫁人的時候，「你們不知道，你們兩個舅舅就能出去玩，我就得在家裡幫著幹活，擀一家子的麵條出來，高粱面很不好擀，我人又小，擀的是胳膊手酸，抱怨兩句他們就說我懶。」

  就這樣說著話到了山頂，這裡有周大爺放羊時住的石頭房子，林春燕也不打算拆了，這以後誰上山遇到突發天氣了，也能及時來這裡躲避。

  「就在這裡養羊，回頭還得和梨花說一聲，讓她把兔子也養到山上。」

  看好了地方，他們下山的時候就快上許多，路過橡樹林子的時候就沒再看到江琴姐。

  林春燕腳步一頓，王英娘看出來她的猶豫，問她，「怎麼了？」

  「有些後悔剛才說的太過了，怕江琴姐把怒氣都撒在那小娘子的身上，萬一動手就不好了。」

  「不能吧。」王英娘有些不確定，「回頭讓大妮姐幫著看著的。」

  林春燕點頭，一直回到家裡都還在惦記著事，戳破之後無非是兩種下場，再也不給那個小娘子吃雞蛋，她好不容易受到的重視蕩然無存。

  第二種就是比之前還要受到重視，最起碼錶面上能一視同仁。

  她想她弄出來這麼大的陣仗，讓那麼多的人來幫忙上工，就是想讓更多的人能朝第二種傾斜。

  回去她先找了梨花，「昨個忘了和你說，那個兔子毛也是能用的，到時候讓我三嬸幫忙紡織出來，也能用來織毛衣。「

  梨花聽了一下子就蹦了起來，「可是真的？那可是太好了，我正愁那些兔子掉的毛太多了呢。」

  說完梨花就跑回家，把她收集到的兔子毛拿出來，「還說不行就用兔子毛做了被子出來，應該也暖和。」

  「這倒也是個好主意。」

  去鋪子裡的時候，幾個人還在嘰嘰喳喳說著話，林春燕還沒想好要不要答應洪娘子，畢竟這也不是個小事。

  宋大娘見他們來了就笑眯眯的給他們切西瓜，「瞧你們熱的，這一路走過來也不容易呢。」

  林春燕咧了嘴笑，把去山上看地方的事情說了，「過段時間怕是來鋪子的時間就少了，大娘幫咱們照看著些。」

  宋大娘嗔怪，「說這些豈不就是見外了，咱們之間不說那些個虛的。」

  林春燕捧著西瓜吃了幾大口，才覺得身上的暑氣散了。

  趁著還沒開始忙，林春燕得趕緊把月餅做出來。

  五仁餡兒的餡料已經做好，放在一旁備用，裡面有白芝麻，黑芝麻，花生，核桃，香榧子，都提前用擀麵杖碾壓過，這樣香味就會出來。

  把蜂蜜和油混合攪拌之後，裡面再加入麵粉，攪拌成團。鬆弛過後翻成大小差不多的劑子，再往裡麵包入餡料，用模具壓出來形狀，刷上一層雞蛋液，放在一旁定型。

  因為沒有玉米油，第一次做出來的月餅有幾個塌了，林春燕只能將他們挑出來，打算自己吃。

  她剛把麵包窯里的火點著，就聽到狗蛋爹的聲音傳來，很是憤憤不平。

  她就讓林翠香過來看著點，自己出去看看是怎麼回事。

  結果一看不僅狗蛋爹在，連張大舅他們也來了。

  張大舅是恰好碰到了狗蛋爹和人吵架，過去勸架的時候才看出來是誰。

  狗蛋爹就把林春燕買了村東的山說了出來，張大舅一聽這麼大的事，如何也要過來看看。

  狗蛋爹一過來，就找林春燕抱怨，「真是被人擺了一道，頭次讓我們吃的葡萄不是甜的很，我拿回來還怕吃不了，結果我們這次去的時候，那伙山民們已經把葡萄都裝好了，我們還想著能省不少事情。」

  狗蛋爹講到這裡喘了口氣，繼續說：「結果吳老大正好渴了，就摘下來一個嘗嘗，哎呦那個酸啊。」

  吳老大連忙點頭，「我這不就嚷嚷出來了，趙大哥就過來嘗了嘗，才知道被他們騙了。」

  林春燕算是聽明白了，這頭一次給他們看的葡萄和後面給他們的葡萄不是一個東西。

  「我們當時就說不買了，他們還不讓走，非說東西是一樣的，差點從他們村里走不出來。」

  狗蛋爹也有些後怕，多虧碰到張牛力他們去這村里送貨，看到事情不對才出來攔了攔。

  「那個村子的風氣不好，原先我們果凍豆腐賣過去的時候租，就是他們村的人把滿糧打了一頓。」

  張大娘聽了著急，「那你們就讓他們欺負到你們頭上啊，怎麼沒上去打幾拳出出氣。」

  狗蛋爹苦笑，「那不是在他們村子裡，我們也不敢太鬧事，生怕惹出來麻煩了。」

  張大娘只恨不得她是個男人，那些拳頭能長在她身上，也好讓她把這一口氣出了。

  林春燕總覺得這事情有些蹊蹺，狗蛋爹不是才開始收這些野貨的，一般人家都不敢輕易得罪了狗蛋爹，生怕那些個貨賣不出去了。

  以次充好的幾乎就沒有，都知道耍這一回小心眼的話，怕是以後的東西都賣不出去了。

  狗蛋爹沒往別的地方想，林春燕這麼一說才覺得有幾分不對勁出來。

  「我上次去的時候，他們分明不是這個樣子，都恨不得我早點去收了，這次我們拆穿他們，他們卻有恃無恐，實在是奇怪的很。」

  張大舅聽了就上了心，「既然如此，等我回去了好好打聽打聽，看看到底是誰在背後鬧鬼。」

  狗蛋爹受了這次驚嚇，覺得林春燕買村東的山是對的，「以後咱們種了各種果樹，要什麼樣子的沒有，再不用怕他們了。」

  張大娘已經拉著張大舅問起來張小舅和馬氏的事情，「可是還鬧騰？」

  「鬧呢！我們也管不了兩個人，馬家那幾個兄弟也不是個善茬，已經過來好幾趟，又打又罵的，小弟就是不鬆口，鐵了心要和離。」

  張大娘也就不耐煩管，「隨他們去吧，只不鬧不出人命就得了。」

  又問起他們雜貨鋪的生意，「可是比之前好些了？」

  張大舅聽了這個就咧了嘴笑，「好些了！原先的時候只有來看熱鬧的，最多就是小孩子們撈了魚蝦來換，最近他們有個什麼東西要來買也不只等著貨郎上門，也知道去找我們了。」

  「如今果凍豆腐又能做了，你們生意應該會越來越好。」

  張大舅過來也有問果凍豆腐的意思，聽說有了就高興，「真是太好了，這次回去我就拿點。」

  林春燕沒讓張大舅先離開，月餅馬上就要烤好了，怎麼著也要讓他嘗一嘗。

  林桃紅已經迫不及待想吃，「是五仁餡兒的，裡面放了好多個核桃花生碎，肯定好吃。」

  張大舅也就不著急走，還問他們有沒有要幫忙的地方。

  張大娘不和他客氣，「真有呢，我們這山買下來，得在山上蓋房子呢！到時候你們要是鋪子裡不忙，就過來幫忙。」

  張大舅一口答應，「到時候我和滿糧過來，家裡有牛力他們三個就行。」

  麵包要能烤的月餅有限，林春燕又去了一趟後院，拿了炭出來，搭了個簡易的火堆，上面放了稱，最上面再放上一鍋蓋，加上炭火，這樣月餅放在中間之後，上下都有爐火來烤。

  這法子還是燒餅婆婆同他們說的，原先他們烤燒餅的時候，就用的這個東西。

  月餅烤好之後端了上來，模子都是林三叔幫著刻的，寫的都是一些吉祥話，或者是花了各種花的樣子，看起來很是那麼一回事。

  等月餅不那麼燙了，咬上一口，外表皮很是軟糯，咬上兩口就吃到了裡面的五仁餡，香噴噴的餡料在唇齒間蔓延，只覺得滿口生香。

  「好吃！比去年從外面買的月餅還要好吃。」

  張大舅吃了兩個才停，張大娘又給他裝了許多，讓他回去分一分。

  「等明個咱們正式開始做月餅，再多準備些餡料出來。」

  林春燕滿足的吃了一個，聽到門口就人喊她，才擡了她看過去。

  「你是？」林春燕不認識眼前這個小郎君，看起來個子不高，臉上寫滿了風餐露宿。

  「我是賣糖水大爺的孫子，我姓周。」

  林春燕不知道他來做什麼，只禮貌的叫了周小郎君，請他挑個位置坐下，「可是來吃飯的？」

  「不是。」周小郎君眼珠子滴溜溜的在鋪子裡轉了一圈才開口，「我是過來找小娘子的。」

  他下面的話還沒說完，就見門口傳來一道怒喝，「你還敢回來！」

  平日裡斯斯文文的宋書生出現在門口，看到周小郎君的時候還不太相信，可真確定眼前這個人就是當初拿了私鑄錢的事害他的人，心裡的怒氣騰騰的往上漲。

  周小郎君立刻心虛的往後躲了躲，當初這個事情說好不鬧大，只讓他從書院裡退學革了秀才的名頭，讓他遠遠的避開。

  他一開始覺得這沒什麼大不了的，他就是避開了也照樣能出人頭地。

  顯然，這將近一年多的風餐露宿還是讓他認清了現實，加上錢都被他花光了，周小郎君只能灰溜溜的回來。

  路上，他就想到糖水老大爺之前說的那門親事，對方家境不太好，只是個擺攤的，爹還帶著小娘子跑了，當時他是無論如何也看不上的。

  如今他卻有了不同的想法，想著這樣的親事也許不錯，最起碼能給他錢。

  於是，他瞞著糖水老大爺就出了門，想來試探林春燕一番。

  誰知道頭一次出來就碰到了宋書生。

  宋書生哪裡願意放過他，看到他來到鋪子裡，一個健步就沖了過來，直接拉扯住周小郎君的衣服領子。

  胡大強和趙六生怕出了事，都上前紛紛勸架，卻被跟著宋書生來的秦書生和張天河攔了一下。

  「這是他們兩個人之間的私人恩怨，咱們這些外人還是不要摻和的好。」

  林春燕想了想，大概也能猜到這是因為什麼，就說：「別的也就罷了，只是鋪子裡還有其他食客，總不好在這裡鬧事。」

  那邊的周小郎君卻誤以為林春燕這是在同他說話，趕緊開口說：「小娘子，原先的時候咱們兩個人還說過親，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

  「啊？」林春燕不由問出了聲，下意識看向張大娘。

  張大娘連忙擺手，「我哪裡答應過這樣的事情，誰知道他從哪裡聽到瞎編的，我看就是欠打。」

  「就是，掌柜的名聲怎麼能被這樣污衊，實在是過分。」趙六在那裡憤憤不平，要不是在鋪子裡，怕是也想去把這周小郎君打一頓。

  林桃紅讓宋書生趕緊把他帶出去，「沒得在我們這裡鬧事，我們可和他沒關係，以後他來一次我們就打一次。」

  話音落，糖水老大爺急急忙忙的趕過來，聽了這句話就趕緊賠禮道歉，看到自己的寶貝孫子被嘞的臉紅脖子粗的，心裡就是一陣心疼。

  「是我看管不嚴，我這馬上就要過六十大壽了，他在外面也是惦記著我，這才回來一趟，過幾天滿走。」

  這是給宋書生說的，又連連作揖，生怕宋書生真的把周小郎君給告了。

  宋書生哼了一聲就鬆開拉扯周小郎君的手，對糖水老大爺說，「當時咱們是怎麼說的？他這樣心術不正，只是革了秀才的名聲實在是便宜了他，還敢回來鬧事！」

  糖水老大爺不知道周小郎君都做了什麼，但剛才他聽到林桃紅說的話，見張大娘也沒了往日那樣的熱情，就知道肯定是發生了什麼，又掉過頭來給他們賠罪。

  林春燕和他認識時間久，看著他這個樣子只覺得他可憐的很，嘆了口氣說：「老大爺，您孫子這個樣子您以後還是少護著些，這慣子如殺子，要是真管不住就釀成大禍了。」

  糖水老大爺苦笑一聲，背脊一下子就佝僂起來，「知道，是我從前太慣著了，只是我如今只這一個孫子，還請大家看在我都面子上，高擡貴手，好歹讓他在家裡給我過了壽在走。」

  他年歲已高，頭髮都斑白，加上他在鎮上擺攤多年，誰還沒喝過他做出來糖水，說出這樣的話來倒是不知道讓別人說什麼是好，只能點頭答應，宋書生又威脅兩句，這才算完。

  等人走了，張大娘才不高興嘟囔：「這老頭子也是精明的很，我看之前他那孫子說的話多半是他在中間說的，叫我說就該好好把他打一頓治理。」

  「縣太爺那邊都已經輕拿輕放，咱們能怎麼著？要是真把人打了，怕是不能善了。」

  林春燕沉思片刻，心裡也因為剛才的事情不太高興，「以後見到他了，別讓他進鋪子裡。」

  不過，林春燕很快就顧不得想這麼些了，他們家的月餅一做出來，就有人登門要訂，是聞著味道過來的。

  林春燕還記得胡家等梅香也同她提前訂了月餅，加上也想知道周晚娘最近如何，乾脆提著東西上了門。

  和她想的不一樣，她以為周大娘子知道周晚娘在胡府之後，總該會悄悄過來看看，哪怕不能把她接出來，到底是親生女兒呢。

  可周晚娘卻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我雖然是她女兒，她知道我平安無事也就罷了，絕對不會想著把我借出去的，怕是在心裡更加恨我的吧。」

  她倒是想得開，沒有因為這種事情自憐自艾，拉著林春燕的手：「你快和我說說外面如今是什麼樣子，我被困在這裡也出不去。」

  林春燕掃了一圈，見她桌子上放著些絡子，怕是沒事的時候，只能打了這絡子出來。

  她就把買了村東山的事情說了，「我們還要劃分好些個組，有做火腿的，有養豬養雞的，還有紡織的……」

  一旁的霽明都聽愣神了，不可置信的問，「這裡面真的都是女娘在忙活？」

  林春燕點點頭，「是呢，以後以後要是有機會，也出去和我們一塊干。」

  周晚娘的神色中帶了幾分的嚮往，「行，到時候等杏花回來了，她肯定樂意過去幫忙的。」

  隨即又有幾分羞赧，「可惜我們什麼都不會，這到時候能幫上什麼忙？」

  林春燕就捂了嘴笑，「我瞧著你們手藝挺好的，不如從現在開始多學著些，等回頭我送些兔子毛進來，你們也能試著來織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