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 騎車

  013 騎車

  考完四校組織的百校大聯考，學校給學生們安排了一天的假期。

  秉持著試卷不過24小時的原則，四大組考校要爭取在考完的隔天晚上放出劃線和賦分總成績，方便對接下來的教學計劃進行合理的安排。

  所以，這安排的一天假期倒不是因為別的，主要是因為各科老師要參與閱卷，沒時間上課。

  考完最後一科時還是中午，年級組在放學的時候給同學們下發了這次四校聯考的各科答案。

  拿完各科的答案，林嶼謙就來十一班找談夏了。兩人商量一下，打算下午去趟矢量書店。正好在那，把這次聯考的答案給對了。

  如果碰上一些林嶼謙不會的，而談夏會的題目，正好可以趁著下午在矢量書店，兩人面對面、一對一的把問題給解決掉。

  矢量書店裡的矢量咖啡仍然是安靜的，兩人點了兩杯氣泡水後，便坐回了上次的那個靠窗的雙人位置。

  談夏看了會書後，擡頭才發現林嶼謙正在磨磨蹭蹭地打開答案卷子。

  見狀，談夏對林嶼謙小聲說道：「怎麼了？不敢打開啊。」

  

  「這可是經過談老師輔導後的第一次考試，這成績的背後，可不止我一個人啊。」

  談夏說：「放輕鬆，一次小月考而已，況且，還沒真正開學，後面到高考前，還有十次考試，別太緊張了。」

  林嶼謙說：「主要是，這分數可不是我一個人的啊。」

  談夏說：「就是你一個人的。儘管有我的輔導，但是，成績始終是你自己的，我這個小小的補課，只是幫你打輔助。」

  林嶼謙翻開了答案冊，「那我對答案了。」

  在林嶼謙對答案的時候，談夏偷偷瞄了他一眼。林嶼謙先對的是數學的答案，第一頁的單選過去，前六道都是畫上的紅色的勾。

  這次數學考試的前六題都是基礎題，林嶼謙在這塊沒有失分，把必會題掌握得很好。後面兩道是偏難一點的壓軸題，倒是一道都沒有蒙對。

  對完數學，估完分，大概是在八十左右。

  林嶼謙是有點子失落在身上的。

  可談夏安慰他說：「很好了，一個月的補習加上你之前前兩年零零碎碎的時間學習出來的，已經很不錯了。」

  林嶼謙嘆了口氣，談夏繼續說：「高三開局八十分，我們後面還有這麼多天，你也別太著急，已經很不錯了這個成績。」

  球場上的林嶼謙，總是會用高標準來嚴格要求自己。應用在現階段的學習之中，他也一樣是有一套高標準的。他沒忘先前來之前定下的成績目標，在本學期的期末考試里進入年級前40%排行。所以，高標準要求自己的學習，是必須的。

  「凡事都有個過程，一口吃不成一個胖子，真的。」談夏說，「我制定的計劃裡面，你這次數學達到80分就算目標達成了。目標達成了，我們就好好休息，準備下一個階段的學習。」

  其實在補習開始前，談夏給林嶼謙制定的數學目標分數是65分，令她沒想到的是，林嶼謙可以超過目標分15分。

  當然，談夏並沒有把目標分數提前告訴林嶼謙。方才她說的目標分80分，是就這他這次估分的成績說的，如果說原先的目標分，他怕他到時候低看自己，低估自己的實力。

  林嶼謙擔心：「萬一成績沒有80分怎麼辦？」

  「放心。」談夏說，「後面的大題我都沒給你算步驟分什麼的，實際成績肯定比80分要高。你要知道，數學的估分一向是很準的。」

  「好吧。」林嶼謙收起了數學試卷，拿出了英語，「那我對下一科的答案。」

  按照後面的估分對答案來看，林嶼謙這次考得最好的是英語。英語前面全是選擇題，很好判斷考得怎麼樣。

  只是林嶼謙有點不太知道怎麼把讀後續寫這個部分寫好，他向談夏提出了這個疑惑。

  談夏說：「先把主要情節把握好，然後去明白中心主題是什麼。寫情節一定要簡單明了，不要節外生枝，抓住主幹，哪些是要寫的角色，不要多加其他無關人員。結尾升華，緊扣主題。」

  林嶼謙點了點頭。

  「當然，我剛才說的只是簡要概括，具體的到時候你們班英語老師肯定是會教的。」

  林嶼謙順著談夏的話的意思說：「我們班英語老師會教，那你就不教我了？」

  談夏喝了口氣泡水後，看向林嶼謙說：「好好聽課，比我課後用零碎時間給你講的這些少少的知識點有用，」

  「要是是少少的知識點，我這次數學就會只有四五十了。」

  談夏說：「考到80分是你自己努力的結果。」

  林嶼謙拿起手機，邊刷手機邊和談夏說話：「那你估分多少？」

  「和原來差不多，等出分。」

  「數學出成績了！」林嶼謙從手機屏幕前擡起頭。

  「真的？」

  林嶼謙點了點頭。

  數學是昨天考的，考完就進行了掃描和閱卷。高效率的老師們在考試的第二天，也就是今天中午就批改完了整個聯考的數學試卷。這會子，數學的單科成績已經在智學網上面發布了。

  「我85分誒！」林嶼謙看到了自己答題卡後，興奮地同談夏說道。

  「很好啊！」談夏思索了一下，如果把林嶼謙所有的步驟分加起來，應該不止85分。等她看完自己的成績後，她明白了，有些大題沒有給步驟分，而有些大題給了。可能是不同的閱卷組之間，沒有商量好評分標準。

  「你多少？」林嶼謙問。

  「136分。」

  「膜拜！」

  兩人喝完了氣泡水，講完了一些題目後，就離開了矢量書店。室外的陽光不算太大，樹蔭下的風，竟然還有些許涼快。

  林嶼謙騎車時，風直往他衣服里鑽。風大的時候，坐在后座后座的談夏便會幫忙扯住他的衣服，讓風少鑽進去一點。

  「林嶼謙。」談夏趁著等紅燈的空隙時間說，「你教我騎車吧，我還不會。」

  「好啊，什麼時候？」

  「明天呢？反正是休息。」

  「那我到時候到樓下來找你。」

  「嗯。」

  小電驢開動的時候，風依舊很大。陽光下的風還留有盛夏時的餘溫，燥熱，溫度不減。

  -

  隔天中午，林嶼謙從體育館訓練回來，洗了個澡就到樓下去了。談夏家裡留了飯給他，林嶼謙進家門後，還能吃上一口新鮮的家常菜。

  吃完飯，等林嶼謙洗完碗，兩人就準備下去了。

  走到小電驢旁，林嶼謙對談夏問道：「之前學過沒？」

  「沒。這十幾年來一直沒有嘗試過。」

  「這東西超級好學，一會就能學會，我保證，今天你就能上路。」

  等林嶼謙把車從停車場了騎出來，談夏已經戴好了頭盔了。林嶼謙下車，示意她上去。林嶼謙先教她怎麼調檔速，首次學，他把小電驢的速度調到了最低的那一檔。

  給他解讀完小電驢的構成後，他給她示範了一遍。

  學習能力這件事運用範圍比較廣，學習能力強的人，學什麼都比較快。沒出半個小時，談夏就學會了小電驢怎麼騎。

  到底是會遷移運用，林嶼謙追在小電驢的後面，看見談夏把車騎出小區了。

  車出了小區門後就停了下來，談夏回頭，正好看見林嶼謙追了上來。

  「我帶你去江邊練練馬路，那邊人少。」

  談夏點了點頭。

  林嶼謙算是江邊的常客，平常周末有時間的話，早上的晨跑他就經常來這。

  江邊小道上的人不多，足夠談夏練手了。騎了半個鐘頭後，談夏便停了下來。

  「累了，騎不動了。」談夏下車。

  「我帶你兜風怎麼樣？」

  「行啊。」

  「那我們就沿著這條路走。」林嶼謙說，「就看兜多久的風。」

  談夏想了想，又看了眼小電驢的電量，說：「我們等到今天的太陽落山，就回家。」

  「好。」林嶼謙坐在小電驢上，用手扶著車頭的把手，「聽你的，我們今天去追日落。」

  「嗯。顯然，這不是個最佳的看日落的方位。」

  「我帶你去。」

  依舊是帶有溫度的風撫過耳旁，路過樹蔭，一直到波光粼粼泛上水面。高樓大廈上的玻璃開始反射出刺眼的陽光，風仍然在往他的衣服里鑽。

  坐在后座的談夏扯著林嶼謙的衣服，她在想，什麼時候是自己真正慢下來放鬆的時刻。在書房裡看書？這當然是。早上晚點起床？這當然是。晚上放學的路上，她坐在林嶼謙的車后座上邊聽歌邊感受風從身邊經過？這當然也是。

  當然，還有日落的時刻。

  據說，陪你一起看過五次落日的人，餘生將會陪在你的身邊，直到永遠。

  談夏心裡忽然想起了這句話，但她不記得這句話自己曾經是在哪裡見過的。

  兩次日落。

  談夏從反光鏡里看了眼林嶼謙。

  當然，現在也是慢下來的時刻。

  車慢了下來，然後停在了路邊。來到江邊的樹下，望向日落的方向，兩人正好趕上。

  餘暉走上雲層，帶來了層層漸變的變換。

  戴著同一副耳機，左耳的那只在他那，右耳的那只在她那。

  耳機里正在放著那首《You Are My Everyth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