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永遠的白月光

  第102章 永遠的白月光

  阿基維利離開了, 祂如同那抓不住的半截月光一般消失在星臨的面前。

  

  星臨的指尖仿佛還停留著阿基維利身上略顯滾燙的溫度，此刻卻是灼熱的，在人的心上留下了一道淺顯的傷痕, 一思及便隱隱作痛。

  他攤開瑩白的手掌, 月光落在上面，有些晃眼睛。

  星臨將手慢慢握緊, 月光卻還是從指縫溜走, 他閉上眼睛, 一滴淚從眼角滑落。

  在列車外的星海之上, 阿哈撐著頭，感受到消失的開拓星神的氣息，挑了一下眉。

  居然真的離開了。

  不過, 祂又癟嘴，阿基維利真是好算計, 這下好了, 星臨徹底忘不了祂了。

  那輪明月永遠高懸於天, 映照在星臨心上。

  討厭鬼阿基維利嗚嗚嗚嗚嗚嗚……

  阿哈嘴角揚起詭異的弧度, 兩道淚痕出現在祂面上，在祂發現自己居然流淚之後, 笑得更誇張了。

  討厭鬼阿基維利。

  遠去的藥師也察覺到了星軌的變動，祂微微闔眼, 算作對一位又離去的星神哀悼。

  嵐注視著望著天際划過的流星，輕嘆一聲，右手握拳放在心口處, 微微闔眼。

  片刻後, 祂睜開眼，瞥一眼活蹦亂跳的燧皇, 又拿上長弓追尋豐饒孽物的蹤跡去了。

  更遠處，億萬光年之外，善見天內。

  浮黎將阿哈埋在此處的驚喜炸彈全部找了出來，炸彈在祂手中爆炸，禮花彩帶落了一地。

  小丑玩偶被彈簧彈出來，和阿哈如出一轍惹人生氣的聲音在這片小天地響起來——

  「嘎嘎，浮黎，笨蛋，嘎嘎。」

  「嘎嘎……」

  浮黎手上一個用力，小丑玩偶就變成了冰塊融化掉了。

  祂呼出一口氣，將阿哈又拉進了善見天接待人的黑名單內。

  察覺到開拓的氣息消散，浮黎面色平靜。

  阿基維利的去留與祂無關，即使「開拓」星神真的復活了，平衡寰宇也該是「均衡」星神要考慮的事情，而浮黎是見證者，也只能是見證者。

  末王想要復活星臨，祂告訴浮黎，祂們之間有過一場交易。

  可惜浮黎全部忘記了。

  不過祂們的目的是一樣的。

  至少現在星臨過得很好，病痛已經在慢慢離他遠去，他會去追尋他所期望的自由。

  那樣就好了。

  至少，浮黎和末王的願望都實現了，不是麼。

  現在的祂們，有足夠多的時間去和星臨再次相識相知。

  那樣就很好了。

  -

  「什麼！你要離開了？？」再次從匹諾康尼返回來的三月七聲音上揚，帶著詫異，「星臨，你說你要離開星穹列車？」

  她這一聲讓車廂內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穹一臉天塌了的表情，丹恆面上看不出情緒，藏在袖子下面的手卻有些發抖。

  「嗯。」星臨點點頭，眼中帶了些嚮往，「因為這是我一直都期待著的星際旅行呀。」

  「可是，可是……」三月七吞吞吐吐，想說些什麼挽留他，但是卻不知道說什麼。

  畢竟星臨本來就是半道上車，而且尚且有親人在世，好像沒有什麼合理的藉口將他留下來。

  三月七瘋狂用手肘去杵穹和丹恆。

  你們兩個，快說句話啊！！

  「只是旅行的話，跟著列車也可以。」丹恆帶著克制地看了一眼星臨，「還能有人照應一二。」

  「對啊對啊，丹恆老師說的不錯！」三月七給了丹恆一個『幹得不錯』的眼神，丹恆老師果然可靠。

  穹也露出了可憐巴巴的表情，「星臨，那我也不要開拓了，跟你一起去旅行吧。」

  「喂！」三月七有些詫異地看他一眼，伸出手就要去捂他的嘴，「你在說什麼啊啊啊啊啊！？不要隨隨便便就卸下責任啊喂！」

  「好了，小傢伙們。」姬子走過來輕拍兩下手，緊急叫停，「正好大家都在，就開個短會吧。」

  瓦｜爾｜特·楊和帕姆也靠過來，在房間裡休息的贊達爾也出來了，他坐到星臨身邊，慈愛地摸了摸他的頭。

  「本次盛會之星的旅程到這裡就算結束了。」

  「幾位的開拓報告都已經轉交給了帕姆。」

  「各位的開拓報告我都收到了帕。」帕姆有些提不起精神，祂從姬子口中得到了在匹諾康尼下車的米哈伊爾鐵爾南還有拉扎莉娜的消息。

  他們為了「開拓」而犧牲。

  而在幾個系統時前，開拓星神阿基維利如曇花一現般短暫出現了一下，又離開了。

  帕姆心中五味雜陳。

  祂已經哭過一回了，現在聲音還有些哽咽，但好在已經能稍微打起精神來，祂看向星臨。

  祂自從出現在列車上直到現在，已經經歷過很多次相見與分別。

  人從一出生就不斷重複著相遇相識相知再到離別的過程。

  這沒什麼好難過的，對，沒什麼好難過的。

  但是再開口，帕姆還是帶上了悲傷的情緒，「星臨乘客，星穹列車逐站停靠，有人加入也有人離去，列車的大門永遠慷慨的為你開啟帕。」

  「希望你的星際旅行能夠配得上你一直以來的期望。」帕姆擺擺手，「還有，如果遇到危險，可以隨時向列車發來求援，不論在何處，我們都會立即前往你的所在地帕。」

  「謝謝帕姆。」星臨彎彎眼睛，「我會記得給你們寄伴手禮的。」

  「既然帕姆都這樣說了……」三月七摸著下巴，好一會兒才右手握拳砸進左手心裡，「那在星臨離開之前最後聚一聚吧！」

  「以後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見面了。」

  穹有些低落，他還不擅長面對離別，他可憐巴巴地看著星臨，哀求道：「就不能不走嗎？」

  「抱歉。」星臨想了想，「我會保持手機通暢的，爭取不漏掉你們的信息和通訊。」

  穹見無法說服星臨，只好沉重嘆一聲氣，順便思考以後怎麼樣才能讓大家變更目的地去往星臨所在的星球了。

  他偶爾還是會做夢，夢裡的星臨脆弱但滿眼愛意，對於面前的人無比依賴。

  但穹無比明白，那個星臨面對的人不是自己，而他自己，也不是夢中的人。

  至於他為什麼會做這樣的夢，或許是巧合吧。

  畢竟寰宇之大，無奇不有，不是麼。

  穹沒有在這個問題上面多耗費時間和精力，他只是有些貪婪的，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希望夢境能夠長一點，再長一點，讓他能多看一看星臨。

  而現在，他只是看著面露歉意的星臨，然後勾起笑，「那你可不要忘了我，我可是會一直記著你的。」

  「一直都會記住的。」

  星臨微怔，然後和他對視一眼，齊齊笑起來，「好。」

  三月七還有穹去幫助帕姆準備晚上的吃食去了，姬子還有瓦｜爾｜特·楊則是去各個車廂例行檢查。

  贊達爾會和星臨一同離開列車，現在回房間整理東西。

  一時間，這裡只剩下了星臨和丹恆。

  丹恆看著星臨，糾結著開口：「你答應了他們，會回持明族地，對嗎？」

  「嗯。」星臨點點頭，「應該要先去仙舟聯盟。」

  丹恆緩緩呼出一口氣，他自從想起了往事，拿回了部分龍尊的力量之後，恍惚的時間更多了。

  每位持明龍尊都掌有「不朽」龍祖的力量。

  祂們自持明卵就繼承了龍尊之力，自誕生之日起就被視為持明的天之驕子，被視為真龍再傳，以萬代不移的化龍妙法傳承鑄身，容顏不改，駐世長存。

  是「不朽」的後人，卻也是不朽的化身。

  丹恆沉默的時間有些太長了，星臨帶著疑惑看他，「怎麼了？」

  然後被人緊緊抱住了。

  星臨：！

  丹恆難得有這樣失態的時候，他抱著星臨，低聲輕喃，「抱歉，讓我抱一下吧。」

  星臨沒動，丹恆很克制的只是抱了一下就抽身。

  「抱歉，但是「不朽」的影響太大了，我……」丹恆說不下去了，到底是不朽的影響，還是他自己心中所思所想呢，他也說不清楚。

  或許都有，但在此情此景下，就當作是不朽的影響吧，這樣，對星臨，對他都好。

  星臨早就不會沉湎在過去，他自己也不不會希望被屬於別人的感情左右。

  「抱歉。」

  星臨搖搖頭，「是我該代替祂對你們說聲抱歉。」

  「……嗯。」沉默許久，丹恆才應了一聲，「我去看看帕姆他們準備的怎麼樣了。」

  「失陪。」

  說完，丹恆不敢再看星臨，急匆匆的去了後廚。

  星臨呼出一口氣，回到房間裡整理東西，他準備先將這些東西讓星際物流送到之前贊達爾送自己名下的房產里去。

  隨身攜帶的東西只有阿基維利留下的照片和那對木偶，其他物品全都被他無比珍重地放進了箱子裡面。

  他將東西封好，穹和丹恆來幫他和贊達爾將東西寄走。

  因為方才的擁抱，丹恆還有些不自在，搬完東西就回自己的房間了，直到晚飯時間才出來。

  「星臨，快來，就差你啦！」三月七站在桌邊朝星臨招手，「快點哦。」

  贊達爾、姬子和瓦｜爾｜特·楊目光溫和地注視著他，穹和三月七歡快地朝他招手，丹恆有些彆扭，但還是強迫著不讓自己的目光游移，落在星臨身上。

  「嗯，來了。」

  星臨應聲，也帶著笑朝他們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