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RAY FOX

  GRAY FOX

  市局審訊室里，四個人說了來龍去脈，夏林想要知道為什麼汪雨的案子直接捅了上來，還有關於販D的事情，許九寧主動以線索相邀，約他在平橋廣場看電影，許思辰聽見了二人電話說要約會，就去學校拉著木子書要當電燈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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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果許九寧放心不下大姐頭，連帶後面跟著的許思辰和木子書一起擅自參與了圍剿。

  許俊林皺著眉「你們，結束了都給我寫檢討書！許九寧在家禁足一禮拜！」

  許思辰委屈「王叔都說過了我們要寫，你還罰啊……」

  許俊林閉眼，咬牙切齒「那就你寫兩份。」

  這個消息仿佛晴天霹靂，直接把許思辰的天靈蓋炸了，許九寧無所謂的巴拉巴拉手，反正在家也行。

  「所以全貌是怎麼回事？」夏林真的是著急死了，在一旁急切的問著，王輝坐下順手把錄像掐了，這時，木子書有點欲言又止，只聽王輝很自然的慢慢解釋，所有人都沒在意他的存在合不合理。

  「你們也知道，我們和GF合作不是一天兩天了——」

  「呃—林局——」許思辰出聲準備打斷，但許俊林根本沒有停下的意思，許思辰也就被迫閉上了嘴。

  「起初袁田接觸琴姐的時候，我們就已經在接手調查了，他上面的人挖不出來，就打算先把下面的大部分下支連根拔起，這個組織的結構很特殊，每一個組長下面有負責人拉線然後去找客戶，我們的線人當時只追查到了汪雨，只是吳海的突然出現，讓我們意外知道了每一個組長之間是完全不認識的，而他們的上面都有一個隊長，隊長拉線給地區片長，然後才是袁田。」

  許思辰餘光掃了一眼貌似有些尷尬的木子書，心裡也在打鼓，看著王輝和許俊林這倆狐貍不像是在意這個實習生的樣子，那有些詭異的日常態度，現在就顯得更加突兀了{夏林聽著大白話我可以理解，這麼多年了跟小寧的關係都放在那了，就差窗戶紙了，但這種沒幾個人知道的事情，當著實習生的面這麼說，他們是瘋了麼？老頭子不可能那麼莽撞。}

  許思辰一愣，瞧著其他人也沒有什麼反應，不由得先把心裡的念頭掐了，然後皺眉道「那麼汪雨和吳海都是組長？因為販D認識，而吳海愛上了汪雨，隨後愛而不得將其殺害。但這件事對他們來說也只是他們組織微不足道的一根毛而已。」

  「關鍵是吳海後期供出了一個名字，叫齊榮，在押監的過程中他就像瘋了一樣一直在大罵著老雜毛，為什麼放棄他。」夏林補充道，心裡也在疑惑{他們是不在意這件事曝光？那也不可能啊，曝光了會死更多人，我默認是早就知道的，但為什麼木子書在這聽這種事不用迴避呢？}

  而一旁的許九寧擺擺手「張叔查到這個人了，吳海發現你們郊外帶走屍塊的當天晚上，在小雜巷子裡見了一個人，那邊沒有監控，人雜還多，很多點基本上都在那，齊榮，代號就是老雜毛，52歲，是販毒的一員，是吳海的隊長，我們的人抓他的時候，那貨早就跑了，精的跟鬼一樣。」

  許俊林坐在桌上端著保溫杯絲毫沒有把在座的任何人當做是外人，這引得兩個人更加疑惑「王隊和小寧前後都給我打了招呼，所以汪雨的案子才會指定你，本意是讓你往下查，看能不能在挖出其他的相關人員，誰知道你拉著木子書就直接擅自參與了圍剿！你真是要氣死我！這種像蚯蚓一樣斷頭再生的組織，你跟我玩實驗呢？怕他們死不完？」

  許思辰撇撇嘴「都發生了，接下來也肯定是要深挖的，老頭子彆氣哈~」

  {我聽了那麼多…要不，破罐子破摔？}木子書眨巴眨巴眼小心翼翼的轉過頭問許九寧「GF…是什麼組織？義警嗎？」

  許九寧往後一靠，看了看他，耐心的給他解釋，這個舉動讓許思辰再次詫異「GF，全稱是GRAY FOX，意思是灰狐，九年前沒什麼名字，還是扶餘市的一支販D組織，現在主要是培養線人去挖其他組織的犯罪證據，說穿了就是黑吃黑，而我們需要警方剿滅競爭對手，因為結果都有好處，所以發展了合作關係互惠互利，GF里也有不少義警和臥底，但也不全是白的，不然很容易被別的組織盯上，到時候，不僅僅是組織會被剿滅，有連帶關係的線人，臥底，都會死，甚至可能還不如死了。」

  木子書默了默，許九寧的這個說法很中肯，並沒有故意美化或者惡化{他們做的事情，都是灰色的，GRAY FOX，這個名字還挺貼切。}

  許俊林揉了揉皺著的眉「你們四個，好好給我錄一遍口供，仔仔細細講一遍過程，然後給我在這把檢討書寫完，許九寧直接回去關禁閉，想來你姐也不會輕易放過你，等著被罰吧！」

  聽到著，許九寧虎軀一震，完了完了，這比禁足什麼的還殘忍，而一旁許思辰笑的花都開了，夏林愣了愣問「怎麼了？」

  許思辰道「上次她違背命令參與交易，雖然結果成功端了三個窩點，但這貨右手脫臼，被琴姐好一頓訓，還罰了後半年零花錢，又跟著義警幹了三個月的保潔臥底，說是磨鍊脾氣，最後收網都沒有讓她參加，啊哈哈哈哈哈。」

  許九寧狠狠的在自己老哥腰上掐了一把，疼的他齜牙咧嘴「啊！瘋丫頭！」

  許九寧扭頭根本不理他。

  許俊林和王輝轉身剛出審訊室的門，一個警員就焦急的湊了上來，許九寧看了看，低下了頭，看這架勢也就猜到了。

  夏林默了默，看著又回來的許俊林，好像就已經猜到了結果。

  所有人就聽許俊林沉著聲音道「押送過程中，袁田被狙擊，當場死亡，我們也失去了兩名同事…」

  許思辰和夏林握緊了拳頭，心裡的火讓人焦躁的過分，這一舉動說明的事情非常明顯，他身後的那個組織更大。一旁的木子書淡淡的低下了眸，有些惋惜，有些後悔{早知如此，那一槍，就應該殺了他。}

  四個人分別進行了審訊，隨後因為審訊室要用，就特批他們回辦公室寫報告和檢討書，隨後等待命令。

  在許思辰不解的抗議下，他們成功被許俊林摁著寫了三個小時，還有他倆想跟林局談談的請求全都被摁了，許思辰抓著腦袋，有些煩躁，旁邊「借鑑」著木子書之前寫的檢討書，陸陸續續寫了有一頁紙的水文廢話。

  昨晚來來回回審訊折騰了一晚上，想蹭飯也沒有蹭到，直到現在9點多了，又餓又困又累還煩，許思辰感覺自己一副老身子骨要散架，趴在桌上嗷嗷叫「啊！我好餓！」

  夏林和木子書遊刃有餘的寫著，許思辰趴在桌子上，突然覺得手邊有什麼東西，他擡頭一看，和一隻大拇指長的蟑螂大眼瞪小眼。

  「臥……」

  他準備慢慢起身，剛起一半，那個蟑螂飛了起來，衝著許思辰那張B臉就飛過去了，嚇得許思辰往後一仰，直接摔在了地上「臥槽臥槽臥槽！它會飛！！臥槽！蟑螂會飛！啊啊！它過來了！！」

  木子書淡淡轉頭拿起文件夾，之見蟑螂轉悠了一圈，被他一個文件夾直接拍死，木子書臉上寫滿了「我真牛逼」，感覺周圍都冒著小星星。

  夏林在一旁本來不打算理會，然後就聽許思辰一聲慘叫，差點把辦公室的天花板掀了。

  「你幹嘛呢？嗷什麼？」他湊過去看了看，那隻嚇得許思辰魂飛魄散的蟑螂好死不死，正好被木子書拍死在了某人的檢討書正中央。

  只見木子書拿起那張紙，看了看內容，耿直的評論道「隊長，你這寫的太水了，會被打回來從新寫的。」

  許思辰感覺此生都沒有這麼無語「木！子！書！你就是缺心眼！天下之大都大不過你缺的那塊心眼！啊！我的檢討書啊！」

  夏林在旁邊笑的花枝亂顫，孫璐抱著好多資料走了進來，還在疑惑發生了什麼，隨後徐碩就慌忙走了進來。

  「小書！」

  木子書轉頭，就看見徐教授抱著書放在了他的工位上，過來左看看右看看。

  「哎呀，我聽說了，你沒事吧？還好嗎？怎麼能擅自行動呢？萬一出了什麼事，那可怎麼辦啊！」

  木子書連忙扶他坐下「我沒事，有隊長保護我呢。」

  徐碩聽後放心的點點頭，一旁被誇了的許思辰蹭蹭鼻子{合著都沒有人關心我的死活唄~得，也無所謂，不過還好，小木頭還有點良心。}

  「你們最近查什麼案子呢？這麼危險啊？」

  許思辰挑挑眉，開始向徐碩賣慘「這兩天的確熱鬧，我們都快困死了，還要寫檢討書，徐教授，你看看子書，這孩子都瘦了，要不您找林局求求情，別讓我們寫了，林局肯定聽您的~」

  許思辰算盤珠子都彈飛崩他臉上了，一旁木子書嘆嘆氣，拉過徐碩「老師，今天怎麼來局裡了？有什麼事嗎？」

  徐碩順杆子下，無視了許思辰的賣慘「來給你送些書，我覺得對你有好處，應該可以幫到你。」

  木子書看了看帶來的書，有點受寵若驚，因為之前從不會這樣，一般都是木子書找的他，而且態度要更冷淡平常一些，木頭微微眯眼。

  徐碩像是看出來了他的想法，勾著嘴角，不合時宜也毫不熟練的打趣「你相信日久生情嗎？我本是不信的，直到剛才。當然，我說的是你的『天賦』。」

  許思辰挑眉，更加暴躁{大老遠跑過來就是為了表白？這徐老頭安的什麼心？專門來噁心我的眼睛？}

  木子書木訥的點點頭，心裡疑惑{剛才？剛才發生了什麼嗎？為什麼會這麼說？}

  徐碩也不多言，告了別之後就離開了，看著手機里一個陌生號碼半個小時前發來的視頻文檔，還有一份報告，眼裡多了些別的東西。

  這徐碩來過之後，木子書就不在狀態了，寫完報告之後就拿包下班離開了。

  他走在街上，想著那句話的意思，但總覺得莫名其妙{徐碩指得天賦到底是什麼？和GF合作這件事情，顯然不可能人人都能輕易知道，怎麼就告訴我了？還有許九寧，二把手那麼沒有警戒心麼？林局又為什麼避開了許思辰和夏林呢…這市局的渾水，比我想的還深…許俊林這是沒打算放過我了。找機會去檔案室看看吧，反正來都來了。}

  迎著最後橘紅色的落日，木子書正路過一家咖啡甜品店，落地窗里，一位女士引起了木子書的注意，他走了進去。

  禮貌的打著招呼「琴姐好。」

  方玉琴看了看他，並不驚訝，笑眯眯的邀他坐下，一旁的服務員上來送餐。

  「您好，您點的兩份卡布奇諾，和下午茶甜點套餐。」

  「嗯，謝謝。」

  木子書有些詫異，方玉琴好像就是等他的，一擡頭，服務員還是熟悉的面孔。

  「小雲？」

  小雲笑笑，她現在梳著斜側麻花辮，看起來就是溫婉的鄰家小妹妹「警官好，好久不見。」

  木子書微微皺眉，轉頭看向了和咖啡的方玉琴她笑眯眯的解釋「小辰拉的線，小寧推的人，我只是幫她找了份工作，相對的，她也自願加入了我們，做著安排的一些工作。」

  小雲驕傲的點了點頭，笑著去忙了。

  木子書看了看面前的咖啡，默了默，淡淡道「琴姐，為什麼見我？我自認為沒有什麼利用價值能夠引得您這樣的人物來親自見我，還耐心解釋了和我有一面之緣姑娘的處境。」

  方玉琴看著木子書，眼裡的情緒複雜且帶著審視「我只是好奇，小寧為什麼會信任你。」

  木子書愣了一下，隨後有些冷漠「信任我？這種問題不如您直接問問他們？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下一秒就會被滅口。」

  「那個時候，你們三個配合不是挺好的嗎？許家兄妹都是狐貍，真心待人的情況幾乎沒有，基本上都是油腔滑調，拿腔拿調，必要時委婉威脅，委屈賣慘，他們就是這類人，看不見真心，永遠帶著面具。」方玉琴優雅的喝著咖啡，客觀評價著。

  木子書勾著溫柔笑，卻冷了語氣帶著淡淡的火藥味「所以？您特意見我，到底是為了告訴我，他們八面玲瓏，還是奸詐狡猾？」

  反觀方玉琴倒是很滿意他的態度，繼續道「你不覺得，他們不能深交嗎？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捅你一刀。」

  木子書眼裡多了些敵意「不覺得，就是真的被捅了一刀，想來琴姐也不會為我報仇。」

  方玉琴想著那時，許思辰和木子書開雙槍的時候，他們看起來很默契，那一幕震驚了她很久，九寧就是貪玩，也不是真不在乎自己老哥的小命，那三個人在一塊的樣子，有趣極了。

  「別抱有那麼大敵意嘛，就是說著玩的，他們要是不可信，我才不會讓小寧坐在二把手的位置上活過三天，那個小姑娘也不可能管。」

  方玉琴漫不經心的吃著甜點，懶散的說著，木子書沒有說話，低頭攪了攪杯子裡的咖啡，倒也不是特意去維護他們，只是覺得方玉琴這個人的存在就代表了威脅，坐在這裡莫名有些煩躁，想了半天，開口問「小寧，多大了？」

  方玉琴打量著木子書，回答「和你差不多，都是23歲，但是她的生日小，想來你應該是比她大上幾個月。」

  木子書默了，許久沒有說話。

  「對於小寧是二把手這件事，你很震驚？」方玉琴盯著木子書，她的眼神，就好像能把人看穿，木子書沒說話，只本能覺得現在不能和這個危險的女人有過多接觸。

  「並沒有很震驚，我還有事，先回去了。」

  方玉琴沒有過多挽留「害怕小辰知道啊？」

  木子書起身看了看她「他估計還在抓耳撓腮的寫檢討書，Farewell,dangerous fox lady。（再見，危險的狐貍女士。）」

  說罷他就離開了，方玉琴勾著笑，心情好極了，過了一會兒，許九寧來找她，剛坐下，就笑嘻嘻的說「琴姐，來的也太早了吧？看起來今天心情不錯吖。」

  方玉琴勾唇一笑「剛剛被誇獎了。」

  許九寧看著面前冷掉喝過的咖啡愣了一下「姐姐這是見了誰？」

  方玉琴笑了「一個有趣的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