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第 45 章

  因為不走回頭路，因為一個村的，離得太近，姜城南還是開著車領著人繞了一圈。等到回去的時候，再繞另外一條路回去。

  鞭炮聲越來越近。幾個年輕媳婦帶著孩子站在院門外。王玲玲帶著石頭和小米堵著堂屋門，堅決不能輕易的讓姐姐被接走。

  姜城南早就準備好了，還有王炳一起的幾個精神小伙，一人手裡拿著一沓厚厚的紅包。

  姜家條件可不是一般人家，就這紅包，裡面肯定不是鋼鏰。一群人熱情都漲了起來，圍堵在門口擋著路。抱著孩子的年輕婦女率先開口：「紅包，給紅包才讓過！」

  幾個半大小子伸著胳膊吆喝：「紅包，紅包！不給不讓過！」

  

  王炳笑眯眯上前遞給小孩一個紅包，揪著他耳朵把他拉到旁邊：「好了，給你紅包了。」然後如法炮製的把幾個半大小子揪走了。

  其他人看的好笑，也把手裡的紅包往前遞，一邊遞一邊嫂子嫂子的叫著。幾個年輕媳婦雖有意攔著，在紅包轟炸下也讓了位。

  一有縫隙，幾個小伙子嗷嗷叫著「沖沖沖，進進進」一個推搡就進了院子。

  王玲玲，石頭和小米早就注意著門口的動靜。看到他們進來了，如臨大敵，手拉著手靠著門。

  王炳笑道：「哥，這是你小舅子，小姨子，你得自己搞定。」

  姜城南笑著挑挑眉，不慌不忙從身後跟著的姜敏手裡拿過兩個溜溜球，一人給了一個。然後是一個黑色的塑料槍，還有一個漂亮的穿著衣服的洋娃娃。

  剛才姜敏走在後面被人給擋著，都沒看見她手裡的東西。石頭和小米這會子驚得嘴巴都合不上了，此刻周圍孩子們的眼睛也都黏在玩具上面拔不下來。

  很好，搞定了兩個，還剩下一個王玲玲。王玲玲胳膊還伸開擋著，此刻一臉懵的看著兩個叛變的小孩，發生了什麼，這就結束了？

  周圍人見此哈哈大笑，王炳遞給了王玲玲好幾個紅包：「好了，好幾塊呢，可以進去了吧？」

  啊，就這幾個紅包有好幾塊啊？本來大家拿到紅包都塞口袋裡了，想著現在人多，等回去了再拆。一聽這話都好奇的拿了出來。

  豁，裡面不是五毛就是一塊，可真大手筆！這對村里孩子們來說，可是一筆巨款。幾個半大的小孩早就發現了，生怕自己爹媽給要走，一溜煙就跑沒影了。

  顧明晰坐在床上，聽著門口的喧鬧聲突然大了起來，正伸頭好奇呢，房門突然打開，和來人四目相對。

  顧明晰今日化了妝，眉眼精緻如畫，嘴巴點了紅色的唇脂，臉頰雖不若冬天白嫩，著的妝也粉粉嫩嫩的，像山上的桃花。一身大紅色的長袖旗袍，頭上斜卡著紅色的花飾。

  熱鬧的眾人湧進來，顧明晰抿著唇對大家微微笑了下。看到被簇擁在中間的姜城南，莫名有點不自在，輕輕扭動了一下，感覺臉頰都熱起來了。

  「嗨呀，新娘子害羞了！」

  不知道誰喊了一句，眾人噤聲，都盯著顧明晰瞧。看到她臉上的紅霞，下一秒爆發出熱鬧的笑鬧聲。

  姜城南拿著花慢慢走近：「我來接你了。」話音剛落，不知道誰在背後推了他一把，一個沒站穩，直往顧明晰身上撲來。

  姜城南是練過的人，反應也快，一隻手護著顧明晰，一隻手撐著床鋪，好歹沒壓著她，兩人歪倒在床上。

  「哎呀，著什麼急啊！」

  「哈哈！」

  屋裡人哄堂大笑，還有人出吹流氓哨。

  姜城南拉著顧明晰趕緊起來，幫她整理了整理衣服，手也沒放開，準備拉著她去堂屋拜別父母。

  「拉手幹啥，」有人大聲道，「抱出去，都興抱著出去！」

  「對，抱出去，抱出去！」口哨聲和歡笑聲又熱鬧起來。

  一片熱鬧聲聲中，姜城南打橫抱起顧明晰，到堂屋門口放下。兩人一起走了進去。

  李蘭花坐在堂屋凳子上，旁邊放著顧父的牌位。顧明晰從玲玲手裡接過茶杯，一杯遞給李蘭花，一杯放到桌子上：「爹，媽，我今天出門了，這杯茶敬你們。」

  姜城南也接過兩杯茶，遞了過去：「爹，媽，兒子敬你們茶，晰晰就放心交給我。」

  李蘭花的眼淚一下就落下來。石頭和小米還不懂姐姐出嫁意味著什麼，自顧自玩得開心。

  鄰居大娘勸解李蘭花：「大喜的日子，哭啥，今天不興哭，得高興。」

  顧明晰也給她擦眼淚：「離得這麼近，說不定我天天來，你都該煩我了呢！」

  一句話說的李蘭花破涕為笑，當下就攆人：「趕緊走！」

  說完看向姜城南，「你們不是還要繞路走嗎，走吧，再不走趕不上十二點了。」

  姜城南拉著顧明晰手在一陣鞭炮聲，坐上車，在周圍繞了一大圈，才回到姜家。他都想好了，丈母娘給配送這麼些好嫁妝，總要讓大家都看看。

  這一路走下來，湊熱鬧的人看著拖拉機上的那些家電都驚呆了。

  「我滴個媽呀，這誰家嫁閨女啊，這麼多嫁妝？」

  「還沒見過，一下子好幾個大件的，這到婆家可長臉了吧？」

  「那可不是！」

  「這媽待閨女可真不賴！」

  兩人到姜家早早的就下了車，因為姜家的桌子把整條街都占滿了。大家努力騰出來一條小路，讓新人和擡嫁妝的過去。

  雖然知道李蘭花準備了好多嫁妝，可這麼直觀的視覺衝擊還是挺大的。李蘭花的名字在人群嘴裡都沒落下過。

  吉時到，姜城南和顧明晰在族親長輩的指揮下拜了天地，給父母敬茶。熱熱鬧鬧的桌席就開始了。

  這一頓午飯一直吃到下午，人才陸陸續續散去。而且走的時候都帶著自家板凳桌椅，說不用他們送了。

  姜家人覺得不好意思，走的時候又都給了一把水果糖。

  顧明晰雖然干慣了農活，這一天也給累著了。先是早起備嫁，後來中午飯沒吃兩口就跟著姜城南敬酒敬茶，忙的腳不沾地。

  客人一離開，顧明晰就想回屋歪在床上不起來。可看著滿院的狼藉，不好意思離開，拿著掃把開始掃地。

  薑母連忙過來阻止：「晰晰，別忙了，累了一天。咱家人多，你姐他們今天都不走，一會就幹完了。快去洗洗臉歇一會！」

  顧明晰確實累，也不強撐，回了兩人的新房。

  新房挺大，進門就有一個小沙發，和茶桌。床鋪衣櫃都是嶄新的時興樣式。床頭牆上，衣柜上，窗戶上都貼著喜字。

  顧明晰往床上一倒，覺得渾身上下哪哪都沒力氣，一點也不想動。

  「是不是累了？」姜城南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了，在床邊坐下。

  顧明晰點點頭：「累，還餓！」

  姜城南馬上站起身：「餓怎麼不早說，你先洗洗臉，我給你拿點菜進來。」

  顧明晰沒拒絕，起身去洗臉。好在屋裡有個臉盆架，臉盆里也有誰，倒不用出去了。

  姜城南端著一碗菜，拿了一個饅頭進來。顧明晰已經洗漱好了。小臉乾乾淨淨的，額頭和兩鬢因濕水貼在臉上。可能因為餓了的小嘴無意識的微微撅著。

  姜城南把菜放到桌子，突然轉過身來，低頭偷了一記香。

  「嗯！」顧明晰捂住嘴，耳根一下子紅了，下意識看向門外。

  姜城南盯著她眼神發暗：「放心，看不到。」

  說完催促她，「趕緊吃飯，吃完飯好好休息。」

  不知道為什麼，顧明晰聽到他說休息兩個字，心裡莫名一跳。她發誓，這個休息肯定不是她想的那個休息。

  吃完飯，大家把院子裡已經收拾好了。趁著其他人都在堂屋裡休息，顧明晰讓姜城南幫忙倒了盆熱水，端到屋裡擦擦身子。

  姜城南等大家都洗刷好休息了，自己端了盆子在院子裡擦洗。

  等他回到屋裡，顧明晰已經躺下了，穿著睡衣蓋著被子。姜城南利索的鎖門，掀開被子就躺了進去。

  人剛躺下，手就伸了過來，順著下擺緩緩伸進衣服里，帶著試探：「累不累？」

  顧明晰平時再大大咧咧，此刻也有點緊張，兩世為人，她還是第一次。她輕聲道：「有點累。」

  姜城南手仍緩緩上移，貼的愈發的近，輕嗅她的脖子：「那等下就睡。」

  顧明晰扭動：「癢，你別……」她話沒說完，姜城南猛地欺身吻上她的唇。乾材烈火，一發不可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