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第 36 章

  姜家父母思忖半天，決定還是得跟兒子商量一下。如果兩人真的看對眼了，找個媒人過一下明面定下來就行。

  結果薑母等了兩天，等的嘴角都起燎泡了，姜城南也沒回來。沒忍住，派了姜敏來探口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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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敏撒嬌的晃著顧明晰的胳膊：「我哥也不知道去哪了，還不回來。」

  顧明晰訝異：「他沒跟你們說嗎，好像是上面來檢查，他去準備去了。」

  薑母雖氣兒子不貼心，但心放肚子裡了，看來兩人確實好了，出門都報備上了。可又有點心酸，哎。

  顧明晰不知道姜家人的心思，一心撲在種菜上，去完這家跑那家，忙的團團轉。

  夏天的天說變就變，雨下的多，溫度高，地面乾的也快。

  顧明晰買了一個小水泵，安裝上水管，請人幫忙下到井裡，澆水方便多了，不用打水了。

  挨的近的人也都可以自己接水管澆水，顧明晰也大方的共享。

  其他人就沒這麼方便了。雖說每隔一段都有公家的大井，每次澆水都得開拖拉機來，下管拔管很費勁。

  不管怎麼樣，地里種的菜也都慢慢的長大了。顧明晰在種菜之前都把處理方法交給了大家，要不然青蟲泛濫，菜葉子上全是洞，很影響買賣。如果不處理，打農藥就是自砸招牌。

  轉眼就到了蔬菜成熟的季節了。村里人家說多不多，說少不少，這次種菜的得有幾十戶人家。每家都或大或小開闢了一塊菜園。

  種了菜，那就要賣，顧明晰和村長一起統計願意批發和願意自己零售的戶數，再挨家挨戶估量產量。

  李茂來的時候都嚇了一跳。

  「啥意思，你讓我多找幾個人來一起？」

  「嗯，」顧明晰點頭，「我們現在也算是形成一定規模了。太多了，你一個人估計運不完。」

  「行，我回去問問，」李茂也去地里看了看，知道數量有多大。

  第二天，三輛大小不一的拖拉機「突突突」的開進了村。

  「現在找不來人，」李茂面含歉意，「這菜不是很賺。」

  顧明晰，村長：「你能幫忙我們都很感謝了。一次能拉多少拉多少。」

  新的問題又來了，這麼多家，這賣誰的不賣誰的，又怎麼控制量呢？

  從距離近的開始，還是從面積大的開始都有人有異議。村長把頭髮頭薅禿了，想了一個最原始的辦法。

  「咱想公平，就抽籤，抽著誰從誰家開始。」

  不過菜剛長成，有大有小，能拔能摘的不多。不一會就快過半了。車也裝的也差不多了，只好等明天或者後天再來。

  李茂走之前也交代了一聲：「既然都定好了該誰家了，那下次一大早把菜裝好，我們也早點來收。」

  姜城南處理完事情回來，地里的菜也已經賣了一茬了。

  茄子黃瓜西紅柿，各種葉子菜都下來了。因為顧明晰種的少，她倒閒了下來。整天沒事跑到山上看桃樹。

  每隔一天或者兩天，李茂都來收菜，日子平淡重複，也高興。每天能見著現錢就是不一樣。直到有人哭訴著找村長，說自家的菜被人偷了。

  因著之前只有顧明晰一家種菜，怕被人惦記，蓋了一個棚屋在那守著。現在大面積都是菜園，對這個的擔心就小了很多，很少有人在夜裡守著。

  偷得菜也不多，查也無從查起。

  顧明晰和村長商量：「要不然，找幾個人一起吧，就跟那個警察一樣牽著狗巡邏。」

  村長明白她的意思：「那這有人同意嗎，找人不得發錢？」

  顧明晰忘了，村里是不用交物業費的。

  「村裡面有錢沒有，要是有，可不可以先墊上。等以後大家種菜掙了點錢，再收咋樣？」

  村長點頭：「先問問大家的意思，都同意了再說。」

  一聽說組織幾個年輕人巡夜，大家沒意見。到後面一聽說要交錢，都有點不情願了。

  顧明晰勸說：「大家冬天也都要種大棚，到時候肯定不能整夜整夜的守著。有人幫忙巡邏，省了很多事。那時候我和我媽天天凍感冒。」

  一說到種大棚，大家的興致又高起來了。去年顧明晰掙著大錢了，他們今年肯定也能，到時候出一點小錢也都無所謂了。

  經過大家同意後，村長找了幾個年輕小伙子，每天晚上牽著狗轉幾圈，就算不能逮到人，起到威懾作用也挺好的。

  顧明晰每隔兩天去山上轉轉，給每顆樹幹周圍都圍了一圈土，堆了一個樹坑。山上澆水不容易，澆一次水得所有人出動。扯管子，澆樹。

  有意思的事情也很多，因為雞蛋太多，幾家人收了拿到集市上賣，也有村里人過來買，新鮮雞蛋和雞。

  桃樹已經結果了，葉子長的茂盛，但枝條又小又細，結的果子少的可憐。第一年，都知道是這個結果，對於急於求成的人免不了有些失望。

  有人找過來問的時候，顧明晰也照實了說：「這枝條太細，長一年，明年枝衩多了，結的桃子也會多。」

  「那這也太少了，今年不就賠錢了嗎？」有人依舊不滿意。

  「我欠你錢了嗎？我求著你們種的嗎？」顧明晰也生氣了。

  「種之前我說過沒說過，前兩年很難回本，說過的吧！你就算在家裡栽棵新的，起碼也得三年吧。」

  說話的人也知道自己沒理，不吭聲了。

  其他人附和道：「是，三年也不一定能結果。這已經夠好了。」

  顧明晰又一次體會到人的多面性。喜歡占便宜，摘現成的果實，又想維持體面。

  桃子差不多紅的時候，顧明晰摘了一個嘗了嘗，甜是挺甜，就是個頭不夠大，但也不算小。

  跟著李茂的車子陸陸續續賣了一些，賺了點小錢。

  「這還沒我們的雞掙得多呢！」姜敏感嘆一聲。

  薑母拍她一巴掌：「別胡說。」

  姜敏吐吐舌頭。

  顧明晰笑著道：「還真是，回頭我們再買點雞，也買點鵝，都放進來。給你再掙點零嘴錢。」

  幾家人熱熱鬧鬧，都沒把這事放心上。桃樹已經長在這了，也能結桃子了，明年只會越來越好，還怕賣不了錢嗎？

  顧明晰因為大面積種的黃豆，在自家沒了用武之地，只有被村里人叫去研究育苗才算有點事干。

  顧明晰偶然聽廣播說冬暖式大棚現在特別好。他們之前建造的大棚都比較小，冬天要用煤爐保溫，費錢又不安全。就開始琢磨了。

  她和姜城南，村長商量了一下。村長一聽就激動了，當下拍板，三個人一起跑到了外省，學習人家的大棚技術。

  跑了好幾個地方，他們一個大棚面積可達一畝地那麼大，整個村都是大棚，村長參觀學習的熱血沸騰，恨不得現在全村都搭建起來。

  回來以後，村長就號召大家修建冬暖式大棚：「我們沒有北方那麼冷，修建好了，就不用燒煤了，以後每年就都是收益。就是成本稍微有點高，一個大棚得幾千塊。」

  一聽價格，很多人打退堂鼓：「之前晰晰那搭的大棚也挺好的，也費不了多少煤。」

  一個大棚就幾千塊，確實有點太多了。出去打工，一年也掙不了幾千塊啊。

  一個人響應都沒有，村長激情被削減了一大半，但還是極力鼓動大家：「我已經跟鄉里打過報告了，鄉里是大力支持。現在手裡沒有錢，村里可以幫你們拉貸款。」

  一聽貸款，大家越發後退了。在他們眼裡，貸款就是欠債。

  顧明晰不管其他人怎麼想，她肯定要建的。她一出頭，王福順和姜家立馬跟上。

  其他人見狀就猶豫了，他們幾家是眼見著發達起來了。跟吧，怕賠了吃虧，不跟吧，怕後悔更虧。

  有人一咬牙一跺腳就報名了。加上村長，各隊隊長被強制試行，總共加起來有二十戶。

  村長也不強求了：「都是為了致富奔小康，想蓋原來的大棚也可以，有需要村里一樣會支持。」

  有村長這話，其他人沒報名的人也放心了。

  有人疑問：「現在才七月份，是不是太早了。」

  村長：「不早，規劃，買材料，都得時間。這個大棚塑料我們這邊不好買，我們這次直接從外地訂購的。」

  顧明晰只有七畝多地，如果全部蓋成蔬菜大棚，可以蓋五個。她手裡也沒有那麼多錢，姜城南借錢她也不想要。便頭一個跟著村長簽了貸款協議。

  他們縣的平原居多，土地也基本正正方方的，也挺適合蓋大棚的。但是想蓋冬暖式大棚，需要的塑料布，就不是在本地買的那么小的了。

  等統計完大棚數量和尺寸，村長和姜城南就親自又跑了一趟外地，找到透光性比較好的直接購買，找了貨車給運輸回來。這一來一回，也折騰的夠嗆。

  買完塑料布，現在鋼架焊接太貴，一個大棚下來就不只是幾千塊了。顧明晰就去市場買了長長的粗鐵絲，用布纏繞一圈來搭建。

  大家心裡都沒思路，顧明晰就準備提前收割一塊豆子，先搭建一塊做實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