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第 34 章

  顧明晰家準備蓋房子的事情傳了出來，免不了又被人揣測一番。

  不過到底是房子被砸了個角，就算修了能住人，也提心弔膽，推倒了重新來也不為過。慢慢的也沒有人再議論了，反倒不少人主動過來幫忙。

  鄰居王大娘騰出來一間耳房，借給他們暫住。房子不大，堆放了雜物，放張床能住下。

  顧明晰和李蘭花把能收拾的東西都收拾了，把鍋碗瓢盆放到地里棚屋，打算以後在那做飯吃。

  麥子越長越大，都抽穗了。地里的蒜苗也一指高了，再等等就可以踢苗賣蒜苗了。

  李茂來到地里看到稠呼呼的蒜苗地，就知道顧明晰的打算：「行啊，你這一茬接一茬，可掙錢了！」

  顧明晰苦笑：「掙啥錢，現在全部都花完了。」她把蓋房子的事情說了。

  李茂倒覺得這是好事：「新屋新氣象，家興財運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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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明晰大笑：「借您吉言。」

  黃瓜和番茄辣椒，發揮了大棚的餘熱，全是給他們新家添磚加瓦了。

  李蘭花找了隊長，給他帶了菸酒，讓他幫忙找幾個爺們，把房子給推了。

  顧明晰在種地方面能幹，這種事情她真不懂。李蘭花和鄰居王大娘商量的，就是找人來拆房子，打地基，不用給錢，管包煙，管飯就可以。等到要蓋房子再找人領班蓋房子。

  現在出去打工的人少，找人很容易，十來個人一會就湊齊了。顧明晰請客王福順一家幫忙照看菜園，自己在家裡幫忙做飯燒水。

  姜城南對這些也不懂，但是他知道蓋房子需要磚頭和水泥。

  和顧明晰一起找了村里蓋房子的老師傅問了問，除去能用的舊磚，還需要買多少，大概需要多少袋水泥。

  姜城南：「這買磚買水泥這事，我給你買，你不用管了。」

  顧明晰承了他的情：「回來給你做好吃的。」

  姜城南笑了，兩人之間沒說破，這樣相處，反倒有種細水長流的意味。

  李蘭花蒸了一大鍋的饅頭，割了肉，地里的菜也摘回來了。中午做了一大鍋的肉絲湯麵，幾個男人回了好幾回碗，饅頭也下了一半。

  房子是瓦房，拆起來也麻煩，不能爛了破了。橫樑也粗，還借用了人家的機器才吊了下來。三間房加一個小廚房，一直忙到晚上才算結束。

  晚上準備的就比較豐盛，顧明晰負責調涼菜，李蘭花負責熱菜，一桌涼熱參半，最後加一碗蛋花麵湯。

  吃飽喝足，幹活的人都回家休息了，顧明晰和李蘭花才收拾起來。在空地上搭的灶台做的菜，菜剩下的多還給王大娘家送了一些，這時候沒冰箱，放到第二天都放壞了。

  蓋房子最開心的就是石頭和小米了，有好吃的，又沒人管他們寫作業了。顧明晰累的實在懶得管，由著他們放縱幾天吧。

  第二天一大早，附近閒的鄰里街坊都拿著鏟子，瓦刀就過來幫忙撿轉頭。

  顧明晰這才知道，這些舊磚上帶著太多水泥石灰之類的，得鏟掉才能用。誰家蓋房子了，周圍人沒事都會來幫忙撿磚頭的。

  顧明晰跑到小賣部買了一袋糖果，等在回去的時候一人給了一小把，可把跟著來玩的那些孩子都高興壞了。

  舊磚塊能用的很多，打算蓋廁所和圍牆就用舊的磚。新磚蓋屋子。因為要蓋平房，那些瓦片用不上了，顧明晰打算在院子裡，臨著圍牆搭一個棚子，平時放個車子，農具，不淋雨就行。

  別的倒沒有化多少錢，就是水泥和預製板比較貴一點。除去這些，還有建築隊的工資也不少。

  好在整體物價都沒漲，顧明晰和李蘭花都接受。

  建築隊領頭的和顧父是一起長大的交情，葬禮上隨禮也隨的多。現在他領頭，李蘭花也沒什麼不放心的，有什麼需要，他說她們做就行了。

  蓋房子步入正軌，就不需要他們自己看著了。

  顧明晰開始忙活地里的事情了，大棚已經不需要了，撤了之後疊疊好，得放到一個不被老鼠光顧的地方。

  聽到顧明晰要拔竹竿，李蘭花不解：「這不回頭還要用嗎？」

  顧明晰點頭：「如果不收，放一夏天，風吹日曬雨淋，都不能用了。」

  「哎呀，」李蘭花嘆氣，「老莊稼人，這都沒想起來。」

  竹竿收了沒地方放，只能放到棚屋邊上，等到房子蓋好了再放回家。

  蒜苗越長越大，已經到了不剔不行的地步了。顧明晰和李蘭花，就把蒜苗地毯式的過了一遍。

  雖說還有些多，但李茂一次也拉不了這麼多，就只能先拔掉這麼多了。等到過兩天了再剔一次就差不多了。

  大棚里的黃瓜西紅柿和辣椒在這個冬天給顧明晰帶來了一萬多塊的收入，加上芹菜，還有外面的白菜蘿蔔，這些錢蓋兩個平房都夠了。

  蓋一層樓，顧明晰有自己的考量。一是現在的確錢不夠，要是夠了直接蓋了二層或者三層的玻璃陽光房，跟小別墅似的，漂亮的很。

  二呢，是想出去買房。她這輩子沒戲了，買房可以給石頭和小米上學用，去大城市，以後考學方便啊。而且以後房價還能漲起來，怎麼著都不虧。

  想到這些，顧明晰覺得紅彤彤的鈔票就在頭頂轉圈飛來飛去，就差她伸手了。

  好，努力掙錢，掙大錢！

  山上的桃樹收拾乾淨了，顧明晰就把扡插的桃枝拔了一部分拿到山腳下。叫了王福順和姜家兩家人，還有想一起種桃樹的那些人。

  其實莊稼人，老一輩的都知道怎麼嫁接，年輕人可能不會。

  顧明晰選了一個三年以上的山桃樹，拿鋸子把桃樹攔腰鋸開，拿小刀修整出一個平平的平面。

  又拿了一個小鐮頭，挑出一根花芽飽滿的桃枝切成幾段。削出來一個楔行的短削麵。然後插入到切開的枮木里。

  粗壯的山桃樹多接幾根，細的就少接，接完後用薄膜纏一圈封嚴實了，這樣就可以了。

  大家圍著看她操作，覺得倒是挺簡單的，就怕弄錯了不發芽，都氣嘴拉舍的問一些細節問題。

  顧明晰一一耐心解答。當初跟著院裡面老師傅學習的東西有一天也能用來教別人，感覺挺奇妙的。

  剩下的時間就是開始幹活了，因為桃樹太多，幾個人每天上山也忙活了很久。一個冬天捂白的臉又有曬黑的趨勢了。

  姜敏看著顧明晰那漂亮的鵝蛋臉，把自己的草帽遞給她：「姐，你戴著吧，曬黑了就不好看了。」

  顧明晰覺得好笑：「怎麼，你不怕曬黑啊？」

  姜敏無所謂：「我現在還小，不找對象，曬黑了也沒關係。」

  惹得眾人哈哈笑，薑母揪她耳朵：「你才多大，就想這些亂七八糟的，羞不羞？」

  顧明晰莫名臉有些熱。

  日子一天一天過，王福順和姜父每天都上山溜達，用砍下來的山桃枝搭了一個大窩棚，買了一堆小雞仔。

  小雞仔不用圈起來，每天晚上自己跑回來睡覺。看來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吃雞蛋了。

  顧家的房子蓋好了，圍牆也壘好了，門樓蓋好，就差安裝大門了。

  顧明晰買了一個簡易的鐵門。讓人在牆頭糊了水泥，在上面扎了一圈玻璃碴子，這下就算家裡沒人，也能放心點。

  顧明晰自己不會幹活，找人粉了粉牆，買門窗的時候，直接請人上門安裝。還是那句話，錢花在哪哪美，顧明晰看看整潔白靜的家，覺得住進來心情都能美幾分。

  因為顧明晰的承諾，麥子剛黃了個尖尖，村里不少人都動起來了。

  都想學顧明晰，不種棉花了，種點玉米類的懶莊稼，剩下的地種菜。顧明晰買啥種子，她們買啥種子。顧明晰開始育苗，他們也育苗。

  顧明晰無奈，只好自己做什麼都跟大家提前說一聲。但是大家想種什麼種什麼，不用全部按照她的來。

  但是有她之前成功過河的例子在，誰還去摸著石頭過？

  顧明晰擔憂這樣下去菜會滯銷。姜城南開解她：「不會的，你只管種，到時候自有上頭的人幫忙解決。」

  顧明晰以為他說的是政府不會任由農產品滯銷，沒有往別處想。

  麥子還沒黃透，地里的蒜苔要賣了再不揪下來就老了。

  顧明晰看著那麼大片的地，只好僱人來幫忙。有了前車之鑑，顧明晰沒有通知村裡面的人讓李茂在十里舖那裡開車直接把人拉來。

  一群人幹活利索又沒那麼多事兒，蒜苔揪出來碼的整整齊齊的。李茂和顧明晰只要過秤捆綁就行了。

  顧明晰相當滿意，就留了個名字。約定好下次有活還找他們。

  說著說著，麥子就熟了，顧明晰地里的大蒜也差不多了。

  村里家裡戶戶都忙著割麥子，沒有機械化的機器，全是鐮刀割的，割完之後，一車一車拉回家，沒有拖拉機，全是手拉車。拉回家還要用打麥機脫粒，費事又費力。

  顧明晰有一次想念現代化設備了。

  這收麥子把人手都占了，尤其怕下雨，都是搶收。根本沒人顧得上掙別的錢。顧明晰找不來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