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火鍋

  吃了火鍋

  丁紅來的時候，顧明晰正在地里忙活，她撒了些菜籽，蓋上地膜，又把那些殘破的草墊子蓋上。

  「菜園子的事我聽說了，過來看看。」

  顧明晰打水洗手：「沒事，該抓得都抓住了。」顧明晰沒說的是，該給的賠償他們不給。

  顧明晰也不抱希望，遇上無賴了，一家子那樣的德行，能乖乖掏錢是不可能的。顧明晰也不想去費那個精氣神，有那功夫，她也能掙回來。

  丁紅看她剛蓋好的地膜：「你這又種了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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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是葉子菜，」顧明晰把自己種的菜一說，「改明你火鍋店缺不了葉子菜了！」

  丁紅也笑：「那敢情好！知道你想吃，我今兒個來，就給你帶了點火鍋底料和肉卷。」

  顧明晰驚喜不已：「哎呀，讓您破費了！」

  「對了，火鍋店生意咋樣呀，前段時間開業這也沒去成。」

  丁紅拍拍她的手：「知道你忙，我前些天也是忙的走不開，今天才有空，就想來看看你。」

  「我沒事，」顧明晰神色平靜，「我晚上現在請了人看著，我自己也不敢在這守著。」

  丁紅：「嗯，這是個長久的事。」

  兩人嘮著嘮著，天色暗了下來，丁紅一拍大腿：「哎呀，看我，光顧著說話了，天都快黑了，我得回去了。」

  顧明晰攔她：「丁姨，在這吃個飯再回去吧。」

  丁紅擺手：「不行，這兩天晚上吃鍋子的人不少，你哥他們忙不過來，我得回去。」

  「那你等一下，」顧明晰知道正事要緊，也不留了，拿著袋子就往大棚跑。

  丁紅知道她這是要給自己弄菜，趕緊攔著：「不要菜，你別摘。」

  顧明晰手腳麻利，三下五除二摘了一大把辣椒，又拽了些西紅柿和黃瓜，塞進袋子遞給她：「東西不多，回去吃個新鮮，想吃了再來。」

  丁紅無奈收了：「好好好，我收了！以後有啥事都跟我說一聲，要不是高明說，我都不知道菜園出事。「

  顧明晰答應：「好，下次一定說。」

  兩人正說著，看到王福順往這邊來了。

  顧明晰奇怪的問道：「大伯，你吃過飯了嗎，怎麼來這麼早？」

  王福順攏攏身上的軍綠大衣：「吃過了，你大娘在路上碰見了，說你家有客，讓我早點來。」

  顧明晰道：「嗯，丁姨也不在這吃飯，非要走，我去送送她。」

  王福順點頭：「去吧，回家吃完飯就不用來了。」

  丁紅和王福順打完招呼就跟著顧明晰走了。

  兩人到家了，李蘭花也是百般挽留，最後還是讓丁紅騎車走了。再不走天黑透看不見路了。

  顧明晰回家後，就讓李蘭花把鍋放到煤爐上，咕嘟咕嘟一會，香辣香辣的熱氣就飄了出來。顧明晰把白菜葉子，菠菜都洗洗乾淨，等著涮菜。

  李蘭花聽說顧明晰想吃麵條，把中午好擀麵條剩下的拿過來：「夠不夠，不夠我再給你做點。」

  「夠了，不夠了也有饅頭。」

  辣椒太多，顧明晰給石頭和小米一人準備了一個大瓷碗，裡面放著熱水，等下他們涮著水應該也能吃點。

  水開了，顧明晰把丁紅帶過來的羊肉卷下進去，李蘭花他們都沒吃過，也沒見過這吃法，見顧明晰沒一會就把肉撈上來放她碗裡，不禁懷疑：「這才剛下去，熟了沒？」

  「熟了，」顧明晰總不能說自己吃過，「書上說，這放進去，數幾下變色了就行了。」

  石頭個小米把肉涮涮也吃的很開心，嘴裡「刺哈刺哈」還吆喝著「我還要吃！」

  日子又恢復了平靜，顧明晰每天就是兩點一線，也不知道在忙些什麼，卻總是被瑣碎的事占得滿滿當當。

  菜園和顧老二家的事情，在村里依舊是個談資，時不時被大家提起。

  聽說楊桂枝被她媽狠揍了一頓，她哥和嫂子連她帶去的東西都給仍了出來，兩家要斷了往來。

  這邊顧老太因為被推倒，摔得狠了，醒來人也糊塗了。

  顧老二本來聽楊桂芝的話，自己咽下這口氣，但是老太太自理都困難，家裡總有個人忙前忙後伺候。

  病床前頭無孝子，時間一長，顧老二也不願意了。而且顧老太生病住院，吃藥花不少錢，顧老二心裡有怨氣，夫妻兩個兩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整天叮叮噹噹個沒完。

  顧老二還想著把顧老太送李蘭花家，被隊長和鄉親堵著罵了一通，灰溜溜的又回去了。

  顧念念似乎是出去打工了。反正也沒見到過她出來。

  這些顧明晰不管，五千塊錢是買斷了的，她本來就不是原主，對沒有血緣關係的人更沒什麼感情。

  不知不覺就快過年了，下了一場雪之後，菜價又漲了，黃瓜直接十塊錢一斤，李蘭花高興的合不攏嘴，每天把放假的石頭小米帶到地里，坐在大棚口守著，顧明晰勸都勸不回去。

  菜地里都是雪，顧明晰帶著手套正從冰碴子裡扒拉菠菜，姜城南和王炳突然來了。

  自從上次縣城偶遇之後，王炳就沒再見過顧明晰，兩人都忙，沒有交集，自然也見不著面。

  今天聽說姜城南從省城回來帶回來了手套還有圍巾，特意跟過來看看。

  沒想到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景象。

  王炳和姜城南一起當兵，犯了點錯被退了回來，家裡因為這事一直擡不起頭。後來他跟著姜城南做生意，掙著錢了才算好點。

  他是縣城長大，工人子弟，沒幹活農活。見過的小姑娘都是愛美愛穿，比完衣服比首飾。

  他知道顧明晰自己種大棚蔬菜，他以為就是在大棚里暖暖和和的摘個菜就行了，沒想到還這麼辛苦，對顧明晰刮目相看。

  「這菠菜，就是這樣一點一點扒出來的？」

  顧明晰把菜把一起堆在一邊：「是啊。」

  王炳指著她旁邊的化肥袋子：「這裝一袋子多少錢？」

  「沒多少錢，幾毛吧。」

  顧明晰看見王炳不可思議的表情，笑了起來，「開玩笑的，現在肯定不是這個價，冬天菜都貴點。」

  姜城南把東西放到棚屋，來顧明晰身邊蹲下：「我和你一起吧。」

  顧明晰拒絕，想推他，手上又都是泥：「哎呀，不用，一會你身上弄的全是泥水。」

  「沒事。」

  「你手好了沒？」

  顧明晰：「啊？」

  姜城南奪過她手裡的小鏟子遞給王炳：「手剛好就別幹這個了，我們兩個火力大，不冷。你歇一會。」

  王炳：……嘶

  雖然但是，憐香惜玉重色輕友？

  顧明晰把小爐子蓋子打開，拿水壺燒了點熱水，一會好讓他們洗洗手。

  王炳跟著姜城南蹲著把一片菠菜都挖完，感覺腰都直不起來了，剛開始手冷，現在覺得兩手發燙，熱烘烘的。

  顧明晰招呼兩人過來：「趕緊洗洗吧，一會手再凍了。」

  顧明晰給兩人倒了水，把剩下的水灌到打點滴的玻璃瓶里，這是李蘭花專門跑到醫生家裡要的。玻璃瓶灌上熱水，裹上毛巾，白天抱著，晚上用腳蹬著，相當暖和。

  顧明晰把瓶子遞給王炳：「你抱一會吧，暖暖。」

  王炳正欲拒絕，姜城南搶先伸手把瓶子推回去：「你自己抱著，他皮糙肉厚，凍不壞。」

  王炳一把瓶子搶回來：「過了吧哥，誰說我的凍不壞！嫂子給我沒給你，你吃醋啦？」

  他話音一落，場面安靜了下來，顧明晰的臉肉眼可見的紅了，她搶過水瓶，瞪了王炳一眼就走了。

  姜城南朝王炳屁股上踢了一腳：「這麼多話呢你！」

  「不是，哥，」王炳不敢置信，「合著這麼久你還沒拿下啊！」

  「啊哈哈哈，太有意思了，果然你也不是啥都行的！」

  姜城南臉都黑了：「閉嘴吧你！」

  姜城南把圍巾拿出來，遞給顧明晰。顧明晰轉個身，不想搭理他。這圍巾剛才放在床上，她已經看見了。

  姜城南知道她生氣了：「他就是嘴賤，你別生氣。」

  顧明晰沒有說話。

  姜城南正想著再哄哄呢，送飯的小石頭又來了。

  顧明晰對兩人下逐客令：「今天挖菠菜，謝謝啊，要不你們先回去吧。」

  姜城南看她紅紅的耳朵，知道她臉皮薄，也不說了，帶著王炳回家吃飯去了。

  又下了一場雪，離過年越來越近了，村里已經有人開始殺豬賣豬了。

  顧明晰沒見過，跟著小石頭去圍觀了一會，一口大鍋，上面吊著幾百斤的大豬，地上紅紅白白一大片，看著相當壯觀。

  顧明晰實在受不了那慘叫聲和味道，便先跑回了家，正好和來找她的李娟碰上。

  顧明晰看她似乎有心事：「怎麼了？」

  李娟：「你說包山種桃樹，還種不種了？」

  「種啊，」顧明晰覺得她問的奇怪，「都去村里打好條子了。你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李娟轉身在凳子上坐下：「我想跟著你一起種，但是俺妗子今天過來說讓我跟著他們村裡的姑娘去打工。」

  顧明晰：「你爹也同意了？」

  李娟：「不知道他們商量了啥，他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