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放火

  有人放火

  不知道是顧明晰一語成畿，還是不知道人性就是如此。自從上次李茂來拉菜之後，李蘭花一家人無論走到哪裡都是眾人矚目得對象。

  一群人坐著曬太陽，看見顧明晰走過來，總要說道一番，要是真心實意的誇獎就罷了，最煩的就是夸的陰陽怪氣，再帶幾分莫名其妙的怨念。

  顧明晰只好另闢蹊徑：「哎呀，大娘，你怎麼不早說！你要說了，我肯定帶著你一塊。不過現在也不晚，你把麥地鏟一塊，現在種還來得及，我可以幫你們種。」

  這時候，那些人就會反過來推脫了：「這麥子長的好好的。鏟了怪可惜。」

  顧明晰再接再厲：「不會吧，大娘，這掙錢的好事你都不願意干啊。你看玲玲家，這次賣黃瓜和芹菜也掙錢了，你種吧，大娘，我跟你細說一下啊這個大棚咋弄。」

  直到人被她煩的走了，顧明晰才罷休。之後這些人就沒再說過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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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明晰耳根也清淨了不少。不是她不想帶大家掙錢，是人家不願意啊，對不對，她有什麼辦法？

  李茂兩三天就會來裝一次菜，有一個這樣得老顧客，顧明晰不需要裝菜，拉菜去賣，省了好多事。

  她準備明年再擴大擴大，短期內吃這個大棚的紅利應該是沒問題的。

  顧明晰以為自己這點小伎倆真起作用的時候，現實結結實實給了她一巴掌。

  天氣越累越陰冷，顧明晰每天卷放草墊子都覺得凍手，眼看就要下雪了。顧明晰怕路不好走，就用借了大隊的座機給李茂打了電話，讓他提前一天來。

  當天晚上，王玲玲因為凍著感冒了，顧明晰就沒讓她一起守著，讓她回去了。她想著地里有狗熊在，它叫喚兩聲自己就能聽見。

  顧明晰正睡著呢，突然聽到狗熊輕輕汪汪了兩聲，沒過一會，就聽見隱約有腳步聲，顧明晰坐起身，輕輕叫了一句：「狗熊。」

  「汪汪汪，汪汪！」恰好這時，狗熊突然衝著門外大聲的叫喚起來。

  顧明晰也害怕了，摸索著小屋裡放的耙子還是啥的，攥在手裡，一隻手拿著手電筒，打開了房門。

  狗熊汪汪叫著就沖了出去，顧明晰知道，外面一定有人。

  她把耙子抵在胸前，照著前方就往外走，邊走邊叫：「狗熊，狗熊，過來！」

  她拿著手電筒在周圍照了一圈，什麼也沒看到，又往大路上照，也沒有人。

  顧明晰有些害怕，恰好這時，狗熊突然竄了回來，「嗚嗚」著跟在她身邊。

  顧明晰不相信大半夜，會有人路過。她叫著狗熊一起，壯著膽子去大棚周圍轉一圈。這一路轉下來，狗熊也沒有叫，老老實實的跟在她身邊。就在她覺得真的只是有人路過時，狗熊突然嗚咽著臥在了她的腳邊。

  顧明晰聽聲音覺得不對勁，蹲下來用手電筒照著它，只見它伸著舌頭喘息著，嘴邊全是嘔吐物。

  顧明晰心裡一慌，這不會中毒了吧。她把手電筒放到地上，掰開他的嘴，手指伸進去：「狗熊，快吐，快吐。」

  她不知道狗熊吃了什麼，到底有多毒，只能儘可能讓它吐出來。等到狗熊吐出來了，顧明晰連忙跑到屋裡端出來水：「狗熊快喝水，你不喝就會死的。」

  狗熊身體越來越軟，歪倒在地上，顧明晰啥也顧不得了，抱著它就往村里跑，邊跑邊哭。

  等到她跑到村里大夫家的時候，狗熊眼睛都已經快閉上了，顧明晰哭著叫門，驚動了不少人。

  醫生見她哭成這個樣子，也不怪她半夜叫門：「這已經不行了，估計是老鼠藥。」

  顧明晰抱著狗熊哭著又往家走。

  姜城南聽到起床，見到的就是這一幕。

  「這狗不是在地里嗎，咋會半夜吃老鼠藥呢？」

  王福順也聽到動靜起身，聽說了這件事，總覺得有些不對勁，狗熊是跟著顧明晰在菜園的，這地里哪有老鼠藥。就算有狗熊也不會等到半夜才去吃。

  不會是有人投毒的吧？

  他交代家人一聲，就往顧家的菜園子去，剛好遇到往這邊走的姜城南，兩人想到了一起。

  王福順站在小橋上，他那手電筒照著，遠遠的就照到一個人影。

  王福順大聲喊道：「幹啥的！你幹啥的？站住！」邊喊邊往那邊跑，姜城南也飛快跑過去。

  可已經來不及啊了，眼見著地里有小火苗竄起來，越竄越大，把塑料布燒著了。

  「快來人啊，救火啊，來人啊。」

  王福順嗓門大，驚醒了村頭的人家。大家起床一看，就看見了菜園裡竄出來的火。紛紛轉回身，拿盆的拿盆，提桶的提桶。

  姜城南最先跑到地里，顧不得去追人，提了桶就打水去潑火苗，可是塑料大棚太容易燒了，轉瞬就完了，剩下草墊子也引著了，可能因為潮，燒的慢了一些。

  顧明晰聽見外面熱鬧，跑了出來就才知道地里有人防火。李蘭花也知道了，她把孩子託付給鄰居照看，連忙往村頭去。

  剛到橋頭，就看見醒目的火苗，嚇得腿都軟了，好在有人扶了她一把。她啥也顧不得急忙往地里趕。

  姜城南見人來的多了，和王福順說了一聲，往黑影的方向一路追過去。

  大家人多力量大，就把地里的火撲滅了，但是一個大棚也徹底燒毀了。大概是王福順叫的早，那人還沒來的及都給點著。

  天色也漸漸蒙蒙亮了，顧明晰看著地里的一片狼藉，想想還有躺在院子裡的狗熊，哭的收不住聲。李蘭花也跌坐在地，嗚嗚的哭。

  姜城南回來，眾人一看他一個人，就知道沒追到。

  「估計都跑遠了。」

  「天黑，往哪一藏，也看不見了。」

  姜城南把顧明晰拉起來：「報警吧。」

  顧明晰抹一把眼淚：「報。我倒要看看這次是是誰，我到底是怎麼得罪他了！」

  姜城南讓顧明晰回去洗漱一下，拿了高明的號碼回家用自己的座機打了一個電話。現在時間太早，沒有人接。

  姜城南囑咐妹妹，讓她再等等再打。自己則去了顧明晰家。

  誰知顧明晰不在家，簡單洗洗臉又去了菜地，把狗熊也抱了過去。

  地里菜園王福順在那看著，順帶也幫忙收拾一下。顧明晰來了之後，把狗熊放到棚屋邊上，就和他一起。

  看著那被燒的大棚，還有被壓倒的黃瓜架子。顧明晰又想哭了

  她辛辛苦苦掙錢，不偷不搶，不坑不騙，怎麼就有人看不過眼？難道自己不爭氣也不允許別人崛起嗎？

  那她還非要掙錢不可了，而且要掙大錢，要到達到你們都仰望的地步！

  顧明晰咬著牙，一點一點把燒掉的草墊子拉到邊上，收集起來抱到地頭。誰跟她說話她都回應，除了沒有笑容，就和平時一個樣。

  姜城南心疼不已，自己昨天回來應該來看看她的，當時只是覺得天太晚，怕人說嘴才沒來。沒想到竟然會有這樣的事發生！

  他走過去，抱走她懷裡的東西：「晰晰，你歇會吧！」

  「我不累，不用歇。」顧明晰轉身，又抱了一堆收拾出來的草墊子。

  姜城南想說什麼，看著她倔強的樣子，也沒有說，默默陪在她身邊收拾。

  村長夫妻來看到地里一片狼藉，氣的臉都青了。

  「報警了嗎？」

  姜城南搖頭：「還沒，想著等一會給高明打電話，讓他過來。還有叔，我有一個想法。你看行不行？」

  村長示意他直說：「啥事？我聽聽？」

  這個蔬菜大棚是個致富項目，在其他地方也是政府扶持的項目。晰晰他們這次你也看到了，的確是掙錢的，以後肯定有人跟風。

  所以，我想著，叔你去一趟鄉里，把這事上報一下，讓鄉里干預一下，這樣辦事效率更高，而且也震懾一下其他有心思的人。」

  村長沒想到他能想這麼遠，他點點頭：「行，我覺得你說的有道理。」

  這脫貧致富一直都在喊，這好不容易有人帶頭了，還有人搞破壞，絕對不能放過，那就來個殺雞儆猴吧！

  村長越想越覺得這事得緊急，他轉身就走，準備回去騎車去鄉里。

  一群人在地里收拾著，聽見摩托車聲音響，顧明晰一擡頭，就見高明騎著車過來了。

  姜城南和顧明晰迎了過去。

  高明停好車，看著地上一片灰燼：「咋回事？是有人放火？」

  姜城南把王福順叫來：「我們兩個一起看見的。」

  王福順道：「有個黑影，我馬手電筒一照照見了。我一喊，他就放火跑了。」

  「我當時急著救火，就沒有去追，等過了一會我再去追，就沒見著人了。」姜城南接話，指著通往外村的路，「當時是往這個方向去的。」

  高明：「能看清是啥樣的人嗎，多高，胖瘦？」

  王福順搖搖頭：「太遠了，沒看清。」

  姜城南：「不高，比我矮個半頭。不瘦，但是也不胖。」

  高明嘆氣：「這太輪廓，這周圍好幾個村，不好找啊。」

  「不是外村的。」一直沒說話的顧明晰突然插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