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遇寒潮

  突遇寒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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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年不節的，這時候回來，是東窗事發了？

  等到了李娟家裡，顧明晰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原來昨天李貴父女倆去李娟姥姥家送菜，聽說了一件事。她姥姥那個村里也出了個大學生，念的和顧念念是同一所學校，高中時候也是顧念念同學。

  前兩天他打電話回來，說他們顧念念因為頂替別人上學被學校開除了。

  顧明晰問道：「學校是怎麼知道的？」

  李娟：「好像是被頂替的那個姑娘有親戚在這個學校，舉報她了。」

  原來顧念念以為入了學就萬事大吉。在學校很高調，在學校嫌棄人家名字難聽，一點也不避諱自己的名字。

  巧的是，她頂替的那個女生有一個親戚也在那個學校，一看籍貫，一看名字，覺得不對勁，直接舉報給了學校。

  李娟感慨：「唉，他好像還說這事在學校鬧得挺大。」

  村里這一茬孩子，就出了這麼一個大學生，天天夸，捧的高高的，這下好了，「吧唧」一下摔土裡了。

  顧明晰撇嘴：「那跟我有什麼關係，罵我幹什麼！」

  李娟也不知道。

  李貴嘆氣：「他們非得說是你把這事說出去的。」

  顧明晰：……

  人家正主都找上門了，罪名還能安到她身上，說沒腦子都是給她們臉了。

  不過，這都退學了，女主的青雲之路是不是就改道了？這是她帶過來的蝴蝶效應？

  顧明晰甩掉腦海里的胡思亂想，懶得再想那一家子極品：「對了，叔，你們大棚芹菜長的咋樣？這兩天突然變冷了，晚上差不多十點左右，可以把草墊子搭上。早上起來再捲起來。」

  李貴點頭：「行，那你把草墊子拉走吧。福順家的，一會讓小娟去叫人來弄走。」

  顧明晰就把他做的幾個墊子裝到三輪車上，騎著車往回走，誰知剛拐彎，就遇到了顧老太。

  她一看見顧明晰，立馬氣勢洶洶的衝過來，揚起手就要打人。

  顧明晰一看形勢不對，馬上跳下車，繞到三輪車的另一側。

  顧老太沒能打著她，氣的面紅耳赤：「你給我過來，你個小賤蹄子，看我不打死你！」

  顧明晰被罵，心裡也起了火：「什麼玩意啊！自己做的孽，不找自己原因。來我這撒什麼野？

  給你臉多了，你真把自己當人看啊。看你那滿臉橫肉的樣子，也不怕嚇著誰家小孩！」

  顧老太氣的直喘氣：「你……你……」

  「你什麼你，沒招你沒惹你，上來就罵人。有病吧！」

  這時節，家家戶戶地里都沒了活計，不是串門嘮嗑就是在家裡剝玉米棉花。附近的人聽見聲音紛紛出門看熱鬧。

  「晰晰啊，咋還吵起來了，咋了這是？」

  顧明晰也不添油加醋：「我剛拐過來彎，她衝過來就罵我，還要打我。我沒招她沒惹她，無緣無故挨頓罵。」

  鄰居也都好奇：「老嫂子，你平白無故罵晰晰幹啥？」

  顧老太知道孫女的事不能拿到明面上說，但是她剛才看見這小賤人一下子沒忍住。

  她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索性耍起賴來：「我是她奶，我想打她罵她誰管的著？」

  「嘿，這話說的！」

  「長輩也不能平白無故打人吧？」

  「就是！」

  顧明晰正欲開口，旁邊一道響亮的聲音響起：「嘿，你這老貨，你是不是忘了你們分家了？想讓晰晰叫你奶，那你把五千塊錢還回來啊。」

  顧明晰一看，是福順大娘帶著王玲玲來了。

  「大娘，玲玲。」

  顧老太一看這架勢有點摟不住，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等等！」王福順媳婦叫住她，「罵了人就走啊，鼻子下面那個窟窿是擺設啊！」

  顧老太不敢惹王福順媳婦，咬牙切齒指著顧明晰：「咋，還讓我道歉？你這個不要臉的雜種！要不是你……」

  顧老太咬牙，沒了後話。

  顧明晰臉色陰沉下來：「你真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你有本事說出來，要不是我什麼？

  沒膽量說了吧！

  說我是雜種，你又是什麼東西？要不是看在我爹面子上，就憑你做的那些骯髒事，你以為你還能站到這罵我？

  你脖子上長的是瘤子吧，啊，你們自己缺了大德，自己關起門知道就行了，非要來惹我。

  我告訴你，再惹我，我把你們家的皮扒個底兒掉！」

  這一串連懟帶罵，不僅鎮住了顧老太，周圍一眾鄰居也被罵人不吐髒字的絕技驚呆了！

  本來顧老太就不占理，大家也不覺得顧明晰過分，反倒轉過頭來安慰她。

  「晰晰，她這人就這樣！」

  「是啊，回去吧，別跟她一般見識！」

  顧明晰懶得再看顧老太一眼，和王玲玲母女說了一聲，又和鄰居打了招呼，騎上車就走了。

  顧明晰到地里和李蘭花說了這事，讓她有所防範。誰知道楊桂芝會不會憋個大的。

  預防萬一，顧明晰還去王玲玲家把她家的大狗也牽了過來。

  …………

  大棚上的草墊子蓋上沒兩天。守夜的顧明晰突然就醒了，手腳冰冷，連被窩都沒點兒熱乎氣。

  顧明晰把王玲玲叫醒，兩人穿上外套起床。

  顧明晰把大棚塑料布掀開一個角，和王玲玲一起鑽了進去，果然一進去就覺得暖和了不少。

  顧明晰把兩條狗也牽到了大棚裡面，讓他們臥在大棚口。

  顧明晰也沒料到氣溫來了個大下坡，這陣勢估計得有零下了吧，大概率是其他地方下雪了。

  如果寒潮只是一天還好，要是久了，就怕菜要凍壞了。

  顧明晰鑽出大棚，跑到白菜地里，一摸果然白菜根處都有了冰碴子。等天亮了得趕緊收一部分。

  兩人在大棚邊上鋪了一些麥稭稈，把鋪鋪上了一個褥子，躺在大棚邊角對付著睡了一覺。

  天一亮，顧明晰就跑到姜城南家去問天氣。村裡有電視的不多，姜城南家裡有一台黑白電視，她一時好奇還去看過。

  姜城南聽聞她的來意，趕緊問了其他姜家人。

  姜父昨晚是看了的：「說是受什麼冷氣影響，大降溫，說是還會到零下。」

  溫度降到零下，估計也不會一天兩天就升回來。

  顧明晰不敢耽擱，謝過了姜家人，連忙跑回地里，讓王玲玲回去喝點姜水，再去通知李娟他們，把能收的白菜蘿蔔啥的先收了。

  她其實也不知道寒潮具體持續幾天，但總要完防患於未然。

  她前腳剛到地里，帶上手套，拿著小鏟準備鏟大白菜，姜城南就來了。

  「我來給你幫忙，這麼多菜，你也弄不完啊。」

  顧明晰也不好拒絕：「那你帶個手套，別把手凍傷了。」

  恰好這時候，李蘭花帶著孩子從家裡過來了，懷裡抱著好多袋子。

  就這樣，三個人分工合作，鏟的鏟，裝的裝，裝幾袋子後，李蘭花再騎車拉回家，卸到屋裡，用草墊子蓋上。

  白菜蘿蔔能收的都收了，顧明晰正準備休息一下，就見王福順夫婦帶著王玲玲還有劉娟過來了。他們見姜城南也在，也沒說什麼。

  「大伯大娘，你們的菜收了嗎？」

  「都收了。」王福順說道。

  這般興師動眾的，顧明晰倒有些不好意思：「我怕菜凍壞了，但是我也不知道會不會變得可冷。」

  王福順媳婦擺擺手：「早收晚收都一樣，白菜蘿蔔都能放。」

  顧明晰想了想，能放也不能單屯到家裡。

  她對王福順說道：「大伯，你過兩天去一趟批發市場吧，你問問那個人，願不願意來拉菜。咱這麼多也運不過去。」

  王福順一口答應：「行，我去問問，他要是不來，那麼多菜販子，總有人來。」

  家裡菜堆了滿滿一屋子。因為家裡爐子被顧明晰拿到大棚用了，她怕菜凍壞了，把家裡的做飯之後紅彤彤的木頭疙瘩，用鐵盆盛了放到屋裡增加點熱氣。

  李娟和王玲玲兩家人都只有一個大棚，也是像她一樣，弄個鐵盆，放點木炭餘燼啥的都夠用了。大棚溫度不需要太高，十幾二十幾度就可以了。

  顧明晰地里忙活著大棚的調溫，澆水。王福順起了個大早跑了趟批發市場。

  回來後，滿面紅光：「晰晰，告訴你兩個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