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四十八章 驚雷
2024-05-04 13:40:51
作者: 宜飛
「啊。。。清河村,白石山,那真是令我魂牽夢繞,心馳神往的地方。上一次去還是四十年前呢吧,嗯,應該是1977年,那個年月回一趟國可不容易,兩岸也沒有什麼合作。我只能以老兵眷屬的身份,以回國探親的名義回去,真不容易啊。」
這位四叔談及清河村的過往,便開始了口若懸河,滔滔不絕。然而這是陳陽完全沒有想到的,敢情眼前這位被稱為四叔的七旬老人,和清河村,和自己的祖父陳華志,竟然認識!?
陳陽下意識的看向了不遠處,絕大部分時間都坐在角落裡的何超凡。後者再度恢復了之前那樣躲閃的目光。
這讓陳陽更加篤信,這場見面很有可能全是何超凡的安排?
「四叔認識我祖父?」陳陽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他很難相信,在自己眼中終日酗酒的祖父,竟然能夠和大洋彼岸司徒家的人認識?這其中又有著什麼不為人知的過往?
「當然認識,你的祖父可是一位傳奇人物。」
傳奇人物!
這是陳陽第一次聽到有人這麼評價自己的爺爺,要知道,在以往的時候,對於老頭評價最多的是,酒鬼,酒膩子。
那是一個一兩二兩不算酒,三兩四兩漱漱口的存在。
「你們家世代行醫,早年的時候你祖父曾幹過一件大事!」四叔一邊說著,一邊眯起眼睛,回想起過往的事情時,他似乎總是這樣。
「幹過一件大事?什麼大事,我一點也不知道。」陳陽眯起眼來說道。
「那是大約是六十多年前了,你祖父那時候才二十歲,而我才十幾歲。」四叔說著:「那個年月可不是太平年月啊,半島戰爭在三八線上廝殺的血肉模糊。」
聽得這話,陳陽立刻說道:「我沒聽家裡人說過,祖父去過東北,更沒有去過遠東半島啊。」
「那是你不知道,實際上知道的人並不多。」四叔說著,眯起眼睛:「那個時候,有一件特殊的事情,牽扯多方,甚至如果沒有你祖父,如今的歷史可能都已經改寫了。」
只聽得這話,陳陽不由得覺得一絲絲的不明覺厲,改寫歷史?!這得是什麼樣的大事,才能被稱之為險些改寫歷史!?
陳陽不在有過多的言語,而是坐在一旁,耐心的聽著四叔講述這段不為人知的過往。
然而就在陳陽準備耐心聽下去的時候,那位四叔卻揮了揮手說道:「行了,你們忙你們的吧,我單獨和小陳聚一聚。華章,白露,你們好生招待客人。」
得,老爺子下了勸退。
這話里的意思其實很明顯了,那就是——接下來的話,我只對陳陽一個人說,無關人員該幹嘛幹嘛去吧。
此時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的看向了陳陽,有羨慕,有嫉妒,有白眼,有陰陽怪氣的。
千人千面,陳陽左右不了他人心中所想的是什麼貓膩,但是他反倒是覺得挺榮幸的,因為這段過往明顯眼前這位四叔更信任自己。
隨後陳陽攙扶著離不開手杖的四叔上了三樓,司徒華章的私人會客室裡面。
沒有旁人,只有陳陽和四叔。
當然門外面還有司徒華章的那位西裝革履,一看就不是善茬的貼身保鏢。
顯然四叔的安全還是最重要的,哪怕四叔單獨約見了陳陽,要和他面授機宜。但說到底,在司徒家人的眼中,陳陽還是個外人,這無可厚非。
不信任就不行信任吧,反正陳陽也不在乎。
攙扶著四叔上了樓,坐在沙發上,陳陽親自為四叔倒了一杯溫開水。
四叔輕輕飲了一小口,潤了潤乾燥的喉嚨和嘴唇,隨後便說道:「1952年,遠東地區,戰事膠著。幾乎世界上所有的目光都聚在了遠東半島那塊狹小的區域,關注著三八線上的戰事。」
陳陽耐心的聽著,一邊聽,一邊為四叔斟好水。
這四叔講起事情來簡直就像是一個老派的說書人,三言兩語,聽的陳陽竟有些入迷。
「然而,所有的目光聚焦在遠東半島的時候,沒有人關注陰影下的人們在做什麼。那年秋天,一輛南朝的船停靠在仁川港,船上有一個叫橋本欣九健的軍官。作為戰犯,他只在東京服刑了七年。也就是在六十多年前的秋天,他獲得假釋,你猜猜看,他獲得假釋之後第一時間想去哪裡?」
陳陽眯起眼睛,搖了搖頭。
「海參崴。哈哈哈,說來也是搞笑,這個名叫橋本欣九健的倭國軍官,想去海參崴,並通過三方介紹,邀請兩位頗具名望的中醫前去給他治療三期癌症。」
四叔一邊說著,一邊咬著牙:「這個橋本欣九健早在二戰爆發之前,曾擔任過倭國駐土耳其武官,接觸過一些KGB。而撮合至於橋本欣九健的,也正是這些KGB的特勤。當然,其中還有一部分來自於FBI。」
「這不符合常理啊,FBI怎麼可能和KGB合作,尤其是在五幾年的時候。」陳陽搖了搖頭,他梳理清楚了整件事的時間線之後,第一時間覺得不可思議,甚至可以說是不可能!
KGB自然就是克歌勃,時至今日都是全世界聞名遐邇的特工組織,隸屬前蘇特勤部門。
「因為這個橋本欣九健知道一段不為人知的秘密,那就是八寶玲瓏盞的秘幸!」四叔眯起眼睛,老神在在的說著。
「八寶玲瓏盞的秘幸?」陳陽聽到八寶琉璃盞之後,整個人都不由自主的坐起身來。他頗為好奇,這八寶琉璃盞本身究竟是什麼秘幸,能夠讓KGB和FBI同時出動,甚至幾乎達成合作!?
「當時橋本欣九健已經病入膏骨,時日無多的情況下,他決定在人生的最後一段時光裡面說出了八寶琉璃盞的秘幸。那是一筆巨大的財富,是從明末闖王,一直到清末太平天國,歷經百年的黃金與珠寶。」
陳陽眯起眼睛,點了點頭:「要說這些我是知道的,傳聞當年石達開就是想擁有這批黃金珠寶,從而實現東山再起。而那些八寶琉璃盞卻是是開啟這些寶藏的關鍵所在。只不過,時至今日,這些傳說聽上去也僅僅只是傳說而已,沒有任何人能夠證實啊。」
四叔點了點頭,隨後他說道:「可是這個橋本將一塊太平天國的旗幟的照片,以及印有石達開印信的書信交給了KGB。那些毛子找到了這方面的文物專家,通過鑑定,這照片裡面的旗幟或許無法確認真偽,但是那石達開的印信和書信,卻是百分之百的真跡。」
老爺子一邊說著,一邊敲了敲桌子,大有一種劃重點的感覺,隨後說道:「關鍵就在於這有印信的書信上面,石達開親筆書寫了有關於八寶琉璃盞以及那些寶藏黃金的線索!」
說完四叔長嘆了一口氣,說道:「但是橋本的時日無多,橋本也是為了保命,便說早年行軍泰山時,聽聞清河村有一神醫,姓陳名華志,能夠治療各種疑難雜症。這橋本已知自己時日無多,便想請你祖父來治療他的三期癌症。」
陳陽冷哼:「痴人說夢嘛這不是。」
「哈哈哈哈。」四叔爽朗大笑:「當時是我去接你祖父前往遠東的,後來的事情,你猜怎麼著?」
陳陽細微盤算了一下,說:「以我對老爺子的了解,他不可能跟你走。」
「錯!」四叔搖了搖頭:「你祖父不但跟我走了,而且還和我一起從黑河越過了東三省,去了遠東地區。在海參崴見到了橋本。」
「這不可能,老爺子這輩子雖然沒有表達過什麼仇視的言論,但是你讓他跑那麼遠給一個倭人看病,這不可能。」
四叔翹起二郎腿來,顯得頗為神情淡定,似乎對於陳陽的反應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而陳陽的反應,也恰巧讓他看在眼裡,感到頗為順心。
於是乎,四叔說道:「你祖父沒有治療橋本,而是用了一記藥,拖住了橋本的命,但代價就是,橋本每天噩夢不斷,可以說閉上眼睛,便是那些死在他屠刀之下的亡魂前來索命!最重要的是,你祖父不知用了什麼手段,讓橋本說出了八寶琉璃盞與寶藏之間的秘密!」
殺人誅心!?
陳陽腦海中立刻想到了那個常年酒糟鼻,喝得醉醺醺的老頭,拿著針灸在那倭人身上戳的樣子。或許很正經,但是按照陳陽的了解,老爺子一定是熟讀了《內經七十二篇》裡面的內容,甚至很有可能,比自己了解的還要多。
而在《內經七十二篇》當中,神禮篇裡面,的確有一種有關於入夢的手法,陳陽粗淺研究過,大致上那入夢的手段,和現世催眠有異曲同工的所在。
老爺子還是腹黑啊,竟然想到如此手段。殺人不說還要誅心!
「那後來呢,我從沒老爺子提起過這件事啊。八寶琉璃盞,也是我最近才知道的。」陳陽疑惑的詢問起來。
「你沒聽說過,那是理所應當的。因為因為某些原因,有人不想讓你知道。」四叔眯起眼睛,說道。
「這話怎麼說?」陳陽好奇的問。
四叔說道:「因為,關於八寶琉璃盞的秘密,當世知道的人並不多。你祖父從橋本那裡得知之後,便藏在自己心裡,一直到去世之前,只告訴給了兩個人。一個是你的父親,另外一個,是你的母親!如今令尊已過世,這個世界上知道這個秘密的人,只有你的母親了!」
轟隆!
外面打起了驚雷,四叔的話卻也震驚的陳陽一時之間語塞到無話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