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五十二章 兩篇藥方
2024-05-04 13:37:25
作者: 宜飛
識海如海,氣韻則如洶湧不平的海浪。有的人,就是那些畢生沒有窺探到修煉門徑的普通人,窮極一生自己所經歷的,也不過是風平浪靜的海面,看不得那海面之下是如何的暗流涌動。
往往風平浪靜之下的暗流,是湍急且洶湧的,稍有不慎,一小股暗流便可以催人心智,毀人神魂。
所以說三屍之一的彭蹻,利用識海,擴大神光,庇護人體臟腑,調理五行氣韻,這個方式雖然成功,但卻可以說是十分的大膽,因為稍有不慎,神光威風,很有可能最終毀掉秦雙雙的識海。
當然,這也是一種死馬當活馬醫的辦法,因為,秦雙雙的病情放在那裡,可以說已經是病入膏肓,無藥可醫了。
五腑逆行,這在古往今來任何一本醫經當中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奇事情。
然而也就多虧了三屍,秦雙雙的一命這才算保住。
這個辦法固然大膽,卻也可以說是不是辦法的辦法。
但陳陽不曾想到,自己動用真元精氣,接引彭蹻進入秦雙雙的識海,後果竟如此嚴重!甚至引來了這潛藏在花都羊城內的大修!
而不幸的萬幸便是,這大修似乎並沒有想像當中的那般惡意,並約定與自己七日之後再見。
此時此刻站在病房裡面,只等著那驚雷平息,烏雲散去,那藏匿於驚雷與烏雲背後的大修,隨著遮雲避月的烏雲一通遠遁而去之後,陳陽這才長出了一口氣,癱軟的坐在了病房外走廊的長椅上。
他儘量克制著自己如牛一般的粗重喘息聲,但實際上,衣服的後背早已是被冷汗滲的濕透。
然而此時此刻,所有人都在注意著病床上的秦雙雙,奇蹟一般身體各項指標都已經逐漸恢復了正常,卻並沒有人注意到,陳陽此時此刻面色極其不好看,少有汗出如漿一般的情況,但實際上,自己此時此刻額頭上全是細碎的汗珠。
但值得慶幸的是,秦雙雙轉危為安,情況逐漸變好。
「老闆,你沒事吧。」馬二旺開車接送陳陽前來,看著自己老闆面色不太好,便十分擔憂的問道。
陳陽搖了搖頭說道:「不礙大事,我想喝點。」
只聽得陳陽這話,馬二旺立刻從口袋裡取出來了半瓶蛇酒,擰開蓋子,遞給了陳陽。
陳陽接過那半瓶蛇酒,立刻大口牛飲了半瓶。
只覺得那如火一般的蛇酒,順著喉嚨,一路灼燃而下。陳陽長足的吸了一口氣,雖說不覺得神清氣爽,但是,蛇酒衝擊味蕾,所帶來的劇烈感,夯實無比的在陳陽的胃口當中激盪萬千。
「好點了嗎,老闆。」馬二旺說道。
正當他詢問時,那邊主治大夫走向了陳陽:「這位先生,剛才是我魯莽了,您的針灸不但穩定了病情,而且,似乎病人也在逐步好轉。我能問一下,您是哪家醫院的中醫大夫?」
陳陽頹然的搖了搖頭:「我沒在任何一家醫院裡面任過職。」
只聽得這話,那主治大夫大為吃驚,卻轉而立刻眯起眼睛,笑了起來說道:「那麼,先生能否留個姓名?」
陳陽繼續搖頭:「我就是秦雙雙哥哥的戰友,跟著祖父和父親學了幾年野路子,談不上中醫大手,名諱也不值一提。」
只見陳陽連連擺手,那醫生似乎還想繼續追問,卻可見陳陽卻已經站起身來,他神色頹然,好似很久沒睡覺一樣,眼窩深陷其中,目光更是有些散亂渾濁。
「陳陽,您先別走。」
正當馬二旺攙扶著陳陽,打算離開之際。突然身後傳來了付曉的聲音。
她此時此刻面頰含淚,眼巴巴的盯著陳陽,走到陳陽身邊,而後畢恭畢敬的衝著陳陽彎下腰來,恰到好處的九十度,標準的禮姿。
「付姐,您這是折煞我了。」陳陽趕忙上前攙扶,並說道:「我本來就是為了秦峰大哥的委託前來,能夠幫忙自然是最好,我見秦雙雙也是歡喜的厲害,這樣的小姑娘,理應有個美好的人生和未來,不應當留在病床上,與病魔孤苦爭鬥。」
三言兩語的幾句話,聽得那付曉心頭暖意湧現,不由自主的雙眼便淌出淚花來。
「付姐,咱們就別拘泥於這點小事情了。雙雙的病情已經穩定,但你也應該知道,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她後續的治療,還是要跟進的。」說完陳陽看了一眼身邊的那個主治大夫,說道:「中心醫院有上好的中藥嗎?」
簡單的一句話,卻是讓那主治大夫十分用心,思索了片刻之後,他立刻點了點頭:「有的,有的。咱們中心醫院和東南醫科大,中山醫大合作,有自己的藥園,以及進藥渠道。完全能夠保證原產地的治療。」
陳陽點了點頭,看了一眼馬二旺。後者立刻心領神會,便對這那中心醫院的主治大夫說道:「麻煩你了,帶我去藥房看看吧,我要替老闆挑選幾味藥材來。」
馬二旺正說著的時候,陳陽已經大筆一揮,在一個白紙上寫了兩篇藥方。
這第一篇藥方是給自己的,多為溫補氣血的。
這第二篇藥方則是給秦雙雙的,理氣通腑的。
寫完這兩道方子,便將其交給了馬二旺,後者接過手來,便對這那中心醫院的主治大夫說道:「你可別蒙我,我跟著老闆很多年,見識過不少中草藥,我老闆在白石山的藥園,他不在老家的時候,都是我幫忙打理的。」
這馬二旺聲音瓮聲瓮氣,聽上去十分憨厚穩重。
「不敢,不敢!」主治醫生點頭哈腰的說著。
正說著,馬二旺和那主治大夫便去藥房了。
陳陽的身子骨經過剛才那一幕,此時此刻實在是已經有些吃不消了,便和付曉客套了兩句之後,便自行離開了中心醫院。
無力氣開車,直接打了一輛計程車,陳陽直接往四季酒店回去。
一路上劉子琳頗為擔心,但陳陽卻已無力說話,回到酒店,倒頭便昏睡了過去。
這一覺,整整睡了三天四夜。一直到第四天的清晨,那渾身寫滿禍國殃民的妖女蘇樹青敲響了陳陽的房門,陳陽這才從睡夢中昏昏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