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一十七章 怪笑
2024-05-04 13:36:11
作者: 宜飛
陳陽是醫生,便一眼看出來了問題所在。
在旺達給桑布扎做心肺復甦的時候,壓斷了他的肋骨,斷骨刺入肺部,導致肺部出血,伴隨著心肺復甦摁壓導致胸腔壓力過高,使得肺部的積血以及喉嚨里的血塊,在旺達為桑布扎做最後一次心肺復甦的時候如同噴泉一樣涌了出來。
一大口鮮血飆升,從積壓的胸腔與喉嚨裡面噴涌而出,四散濺射,旺達距離桑布扎最近,便是避無可避的被濺了一身。
其實這種情況很少見,屬於一萬次心肺復甦都不一定會出現的情況。若非陳陽利用天眼,在桑布扎吐血的時候,大致看了一眼,恐怕也根本不會明白,為何心肺復甦會把人體內的積雪給壓出來。
旺達頹然的坐在地上,他已是知道,眼前的一切恐怕已經無力回天。
眾人也終於理解,陳陽為什麼不採取急救辦法,因為眼下來看,什麼心肺復甦根本是無濟於事,旺達所做的一切不過都是徒勞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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旺達甚至來不及擦拭掉臉上的血腥,他頹然的坐在地上,十分悲傷,但卻並未流淚。
只不過眾人覺得詫異,之前好好的桑布扎,怎麼就突然死了!眾人內心奇詭無比,便有人不由自主的看向了陳陽,希望在場唯一的醫生能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說實話,陳陽給不出一個合理的解釋,因為正常死亡,或者說,正常的人處於瀕死狀態時,做心肺復甦根本不可能出現這種情況。
心肺復甦摁壓胸腔,就算是把肋骨全部給壓斷了,也不可能導致胸腔內積血升高,並且將這血給壓出來。
除非旺達在做心肺復甦的時候,雙臂擁有千斤之力,否則的話,這正常的胸肺摁壓,怎麼會把人體內的鮮血給擠出來!?
並且這血幾乎是呈現出噴射狀態,飛起的血水,濺了旺達滿臉全是。
陳陽將桑布扎的外套脫下來,掩蓋在屍體上,遮蓋了遺容,所做一切,也算得上是讓桑布扎走後得到一個體面。
「我剛才已經說了,桑布扎已是無藥可醫,我也沒有任何辦法。」陳陽重新檢查了一下桑布扎的脈搏。
「怎麼可能,他身體一向很好。」旺達顯然無法一時半會接受眼前的這個事實,大活人就這麼一瞬間的功夫氣絕身亡。
雖然在此之前,眾人經歷了許多奇詭怪異的事情,先是進入古墓時甬道內突然降下的酸雨,以及後來的巨蟲與能夠產生次聲波的古怪隕石,守護棺槨的西夏骨馬勇士!
這些無論是後天設置的機關,還是先天養成的巨大毒蟲,讓考古小隊這一趟行程飽受考驗,也導致了張華恩,蔣忠勛,方平的突然死亡。
但是桑布扎在此之前,從未有過暗病隱疾,身體一向很好,怎麼人說沒有就沒有了!這事情太過詭異古怪,也難免旺達一時半會難以接受。
「生死有命,不必太過傷心,我們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到出去的路。」
雖然和旺達接觸的時間不長,但陳陽知道,這個膚色有些深,常年高原生活,讓他看上去無比精壯的漢子,絕非是孫教授那樣學院派科考人員,生死之事,便註定不會太過糾結於此。
眾人簡單處理了一下桑布扎的屍體,利用周圍的山石堆砌,成了一個簡單的墳墓,將其安葬在這裡,並且所有人都為他簡單送行,舉行了一個甚至可以說有些簡陋的儀式之後,便重新整理了一下情緒,準備離開。
在位桑布扎安葬了之後,陳陽終於得空有機會,說明清楚桑布扎的死因。
他拿起了那一柄寒芒肆意而起的古劍,說道:「桑布扎的死因,很可能是因為這把劍。」
「這把劍?」孫教授拄著登山杖,一步步靠前,並說道:「剛才,桑布扎整理棺槨里的陪葬品時,的確是負責用軟泡紙包裹這把古劍。但我到現在也沒看出來,這把劍,到底有什麼不同啊。」
孫教授眯起眼睛,走近到陳陽身前,左看右瞧的,想在這把劍上看出個端倪來。只是剛湊近到那古劍之前,便立刻不由得後退了數步,顯然,是被這劍身上的四溢的寒芒所震懾,不由得接連後退。
「這古劍,真是古怪,剛湊近前去,便感覺好似迎面感受到了無數厲鬼在向自己索命一般!」孫教授一臉的心有餘悸,萬分忐忑,不由得心中膽寒,本能的後退了一步,試圖遠離那柄鋒芒肆意而起的古劍。
「這劍身上面淬了毒。」陳陽眯起眼睛對孫教授說道:「當然這個毒究竟是下葬之前便塗抹上去的,還是下藏之後,在這陰暗潮濕的環境之中時間長久,加上屍體風化,成為乾屍,但屍氣仍然侵入進了這劍身的金屬當中,讓這一柄古劍有了毒物,二者哪個更靠譜,我不知道,畢竟這需要高科技的毒理去分析。但就我個人經驗而言,我更傾向於前者,這柄劍應該是在西夏將軍下墓之前,就已經塗抹上去的。」
陳陽的一番話,讓人頗為感到好奇,但卻也給桑布扎的死亡交代出來了一個合情合理的解釋。
「說實話,當務之急,我們沒時間在糾結這些了,務必要做的是先離開這裡。」秦峰最先提出了自己的建議,的確,桑布扎的死亡,給眾人帶來了很大的意外,但同時也讓整個任務意外艱難了一些,拖延了不少的時間。
這地下環境惡劣,潮濕陰冷,不見天日,文物保存在這裡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一種極大的損失。秦峰是整個隊伍的領隊,雖然隊長的職責是由孫教授擔任的,但是秦峰的野外生存經驗十分的豐富。
在這種情況下,他可謂是做出了最正確的判斷,行程任務不可再耽擱了。眾人便立刻收拾行囊,準備出發上路。
臨走之前,旺達有些不舍的站在桑布扎的簡單墳墓前,駐足停留了很久,用陳陽也聽不懂的藏語說了幾句話,神情有些動容。
「這是藏地的一種告別儀式。」這時候秦峰在後面對陳陽說,他是在藏地服役的,所以也算熟悉當地的一些禮節。
看著旺達神情無比虔誠的做著禱告,陳陽內心多多少少有些動容。
旺達的告別很短暫,簡單的幾句藏語之後便走向了陳陽,背起行囊準備離開。這也是個頂天立地的漢子,雖說眼睛有些紅了,可並不影響他執行任務的決心。
「藏地的男子漢,應當有個告別儀式,尤其是客死他鄉,最好身邊有一個同鄉才是。」旺達一邊說著,一邊走到地下河邊,舀了一捧清水,將自己臉上多餘的血跡擦拭乾淨。
也許是水太涼,激的她連續咳嗽了幾聲。
「別太難過。」秦峰安慰了幾句。
旺達並未回應。
然而,就在眾人準備離開此地的時候,突然陳陽感受到內心一股危險的氣機悄然瀰漫,然而,正當此時,突如其來陳陽,桑布扎,以及秦峰身後傳來一陣陣悉悉索索的聲音,緊隨著便是一陣陣的怪笑!
在這如同幽冥地府的地下黑暗之中,這怪笑顯得無比詭異!
眾人順著聲音來源的方向看去,頓時頭皮發麻!
那怪笑聲的來源正是桑布扎的墳墓,而就在此時,那墳墓上壘砌的亂石竟然不規則的震動了起來!好似墳墓中有什麼東西在動一樣!
可墳墓里,除了桑布扎,就別無他物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