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一十二章 單獨談話
2024-05-04 13:35:59
作者: 宜飛
虎子和桑布扎合力才將那棺槨上厚重的給打開來,這棺槨外用松脂以及青稞熬製,再糊上了一層極為耐儲存的氂牛油脂,經歷數百年,且不說用撬棍,就算是用電鋸去切割都是極為困難的。
虎子和桑布扎,需要一點點的用火去烤炙,再用鋒利的小刀,一點點的劃開封存在外的一層金箔。
當桑布扎的藏刀幾乎卷刃,這封存的金箔才白一點點的割裂開來。
然而這只是開始,棺槨上層的封棺十分沉重,看似是金絲楠,但年代久遠,這裡有地處於地下,潮濕陰冷,棺槨與棺蓋幾乎固化在了一起,想要撬動十分困難,搬動起來也是費了他們二人九牛二虎之力,這才一點點的將棺蓋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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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之前這古墓內重重機關,孫教授便吩咐虎子和桑布扎二人,掀開了棺蓋之後,需立刻從祭壇的廢墟中央退了出來。
厚重的棺蓋應聲落地,砸在地面之上,傳來一聲極為夯實沉重的聲響,以至於整個地下世界內,棺蓋落地的聲音經久不息,迴響在眾人耳畔,經久不息,震得耳膜嗡嗡作響,甚至隱隱有些作痛。
「這棺材蓋子,難不成是用金子做的嗎?」陳陽一邊心裡暗自腹誹,一邊小心翼翼的上前,目光挪移進那棺材之中,想要一看究竟。
說實在的,他和所有人異樣,都十分好奇這棺槨裡面究竟有什麼。
眾人湊近到了那棺槨前面,定睛一看,只見那棺槨之中,躺著的果然是一具明顯帶有西夏党項人風格著裝的屍首。
與其說是屍首,倒不如說,整具屍體已經已經完全乾癟,肉身雖然不腐,但是已經無半點血色,通體褐色的乾癟四肢,少部分通過身上披著的甲冑露在外面。面容上覆蓋著一面似銅鏡一般的金色面具,沒有半點反光,但可以看出來,這面具要麼是青銅,要麼是烏金,亦或者其他的貴重金屬。
屍身不腐,大部分則是因為那身披著古樸厚重的金甲,甲冑厚重並且堅硬,縱然相隔幾百年,但是仍然可以看出這一身金甲可謂十分的名貴。
金甲的護肩上左側雕刻神駿,右側雕刻雄鷹,護心鏡上則是盤蛇。腳踩的是虎頭雲紋靴,厚重夯實。
這屍身平躺在棺槨內,雙手疊放在身前,雖說是已經死亡多時,但仍然能夠給人一種威壓感十足,好似活著的時候,這棺槨里躺著的便是一個殺人如麻的人屠一般。
就在此時,陳陽突然聽到身後傳來咚咚咚的聲響,詫異的回頭,看到的卻是旺達拉著桑布扎,二人不由分說的便跪匐在了這棺槨的前面,下跪之後,便是接連的磕頭,腦門撞擊地面地下岩石陣陣悶響,並且雙手攤開,平放置在兩側,那感覺看上去倒也是無比真誠。
桑布扎和旺達的舉動,對於陳陽來說有些難以理解。
本身他自己認為,一個人,只應當一個跪天跪地跪父母祖宗,縱然舉頭三尺有神明,但是眼前這個躺在棺槨裡面的乾屍,儼然談不上是什麼神明,頂天不過是一個年代久遠的古代將軍罷了,還真就不值得自己跪拜。
「你們都跪下來拜一拜吧,這可是古代將軍,庇護祁連山的神明,甚至很有可能就是守山人的後代!」
旺達無比虔誠,他一邊磕頭跪拜,一邊說道。
除卻旺達和桑布扎,其他人對待這棺槨內西夏古代將軍的態度,倒也沒那麼熱烈,尤其是孫教授,完全就是把這件事當做了自己工作範圍的事情罷了,注入感情,也只不過是對於歷史的敬畏。
他走向棺槨,拿起手電筒,照向棺槨之中,仔細觀瞧了一陣之後說道:「如無意外,這就是西夏將軍的古墓了。」
說完這番話的時候,陳陽能夠明顯的感受到,孫教授神情之中流露出的一絲絲釋然與輕鬆。
他索性坐在了祭壇廢墟的邊緣,一隻手揉著太陽穴,身體則斜靠在廢墟上,揚起頭來,眯起眼睛,笑容一點點的從他的眼角中溢出來:「終於啊,這麼多年,我終於完成了人生最後的理想,找到了八寶琉璃盞,也尋找打了這西夏將軍的古墓。」
說完他看向高子溪:「小高,我也算不付你外祖父的期望,完成了他當年的未竟之志了。」
陳陽倒是也知道一二,這孫教授應當算得上是高子溪外祖父的學生,當年也是跟隨著高子溪的外祖父,參加過許多考古項目的研究。
而第一尊八寶琉璃盞,他也是目前為止,為數不多的知情人與親歷者之一。
如今再次見到了這八寶琉璃盞,甚至連同自己期望多年挖掘的西夏將軍古墓,也一併得到了開發,孫教授大有一種人生無憾的感悟。
「孫教授,當務之急是保護現場,然後我們需要儘快,找到離開這裡的道路,然後用最快的速度,通知考古隊的大部隊,來到現場,進行搶救性的挖掘工作。」
秦峰是這趟考古小隊內的中堅力量,也是領隊,他深知此時此刻孫教授的內心已經有些釋然了,便好言提醒道。
「對對,理應如此。」孫教授眯起眼睛,點了點頭,拿著登山杖,踉蹌的站起身來,小心翼翼的走到了棺材邊上,拿出照片來,開始進行拍攝工作。
然而就在秦峰幫著孫教授,整理記錄拍攝棺槨內的情況時,劉子琳這時候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她先是一陣猛烈的咳嗽,而後虛虛的睜開眼睛,最先看到的便是守在她身邊的高子溪。
「子溪姐,剛才,我...我做了什麼事情!」劉子琳神情有些慌張,她看著高子溪,聲音顫抖同時帶著一絲絲的哭腔。
「放心,放心,沒事了,已經沒事了。」高子溪好心安慰著。
陳陽這時候,走到了劉子琳的身邊,先行替她號了一下脈搏,發現她脈象平穩正常,臉上也逐漸恢復了氣色,整個人看上去已經沒有方才的病態與癲狂。
眼見劉子琳得到了恢復,陳陽便對她說道:「你能醒來,我們都很開心。」
「一定是你救了我,對嗎?」劉子琳像是陷入了失憶症一樣,她睜大了眼睛看著陳陽,有些好奇,更多的表情是後怕。
陳陽眯起眼睛,將捏著劉子琳脈搏的手鬆開,並將劉子琳領口的保溫被重新整理了一下,說道:「你現在覺得如何?剛才發生的事情,是不是沒有印象了?」
劉子琳小雞啄米似的點了點頭。
她眼眸深處的茫然不像是能夠偽裝出來的,但是通過眼神,以及陳陽的讀心術,自始至終陳陽都覺得,劉子琳對自己有所隱瞞。
但是她究竟在也隱瞞什麼,一時半會,陳陽又無法得知,她究竟隱瞞了什麼。
說實話,陳陽曾試圖通過讀心術,從劉子琳的思想中竊取出一些些有價值的信息。但是,這個丫頭也不知是真的單純的像是一杯溫度恰到好處的白開水,還是城府與心思深似海,陳陽的讀心術,在這丫頭身上,好似一點用處也沒有。
「時間不早了,不管接下來秦隊長和孫教授的計劃如何,我們都應該休整一下了,這一路上不太平,未來會遇到什麼危險,我們誰都不知道。重要的是,貓頭鷹議會已經折損了大半,但是還有一支隊伍,很有可能就在地面,亦或者是在我們的後面緊跟著,所以不能懈怠。」
說完,陳陽眉頭鎖著,眯起眼睛說道:「準備一些食物,我們吃完就出發。」
簡單說完,高子溪立刻前去準備了。
只等著高子溪離開了之後,只剩下了陳陽和劉子琳。
這時候陳陽便主動開口問道:「我們現在可以單獨聊聊了。」
陳陽眯起眼睛,淡淡的說著,儘可能的讓自己語氣平緩。
劉子琳眨巴著大眼睛,一臉茫然無措的樣子:「單聊?聊什麼?」
陳陽擺弄著頭頂的探照燈,而後抬起頭,任由探照燈的直射光衝著劉子琳。後者被突然迎面而來的光線刺到了眼睛,下意識的目光躲閃了一下,側過頭來,不敢直視,且嬌弱的說道:「你頭頂的探照燈,照到我了。」
他的話說完,陳陽眯起眼睛,語氣平和的說道:「聊聊吧,我知道,你內心藏著秘密,我們就從你內心的那點秘密聊起來。」
劉子琳仍然側著臉,不敢直視陳陽額頭上的燈光:「我沒什麼秘密啊,或者說,每個女生,都有秘密,不是嗎?」
「哦?是嗎?你的秘密,可不是一般小女生的秘密,換句話說,方才你突然發狂,也是有原因的,對嗎?我說的沒錯吧,劉小姐。」陳陽儘可能的保持著自己的親和力,旋即湊近到劉子琳的身邊,輕聲的說道:「你可以選擇不告訴我,但是,我有必要告訴你,在之前你昏迷的時候,我在替你針灸的時候,動了一下手腳,無人所知,但後果...很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