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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一章 天蒼蒼,野茫茫

2024-05-04 13:33:51 作者: 宜飛

  青海,對於陳陽來說這是一個陌生的地方。

  

  曾經在滬上呆過一段時間,聽白度淳的那張巧舌如簧的嘴提起過那麼一段關於青海的故事,無外乎是那些所謂的在各地的蘭州拉麵,多半是化隆人在經營,氣候已成,頗具規模。

  在洛杉磯城市藝術博物館被盜的第九天,陳陽一行人順利的乘坐航班返回了華夏。不得不說,有官方層面的照料,這一路可謂是暢通無阻。

  坐在航班的頭等艙里,身邊的虞良琴已經漸漸睡去。

  她沒有過問這些日子以來陳陽經歷的驚心動魄,但自打她再見到陳陽,便始終伴隨在陳陽身邊,形影不離,如同那句很俗的話,小別勝新婚一樣,虞良琴對陳陽更為依賴了些許。

  在飛機穿越太平洋,抵達華夏領空時,虞良琴醒來,她看著陳陽,在頭等艙內斜靠在陳陽的肩膀上。

  感受著虞良琴臉頰上的溫熱,以及頭髮上芬芳的香氣,陳陽半開玩笑起了玩笑:「你這樣,可不利於倒時差。」

  虞良琴嗯了一聲,如同一隻溫順的小貓一樣,摟著陳陽的手臂更緊了一分。

  飛機在花都白雲機場落地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一行人索性在花都短暫休息了一晚,除卻陳陽和虞良琴之外,高子溪也在其中。

  而在飛機上陳陽才得知,情報小組的其他成員,已經全部從燈塔國撤離,當然除了老鷹和禿鷲之外。

  至於八寶琉璃盞,已經以一種非官方,但是在燈塔國默許的形勢下安全轉移,不出意外,最晚一年之後,八寶琉璃盞將以拍賣的形式出現在華夏的某地,然後被張遠亦或者是張遠控股的某個拍賣行拍下,以贈送的方式送入博物館。

  說到底,燈塔國的事情終於有了一個圓滿的結束,但這種圓滿當中,也有著一絲絲的缺憾,那就是短時間之內,陳陽應該是去不了燈塔國了。

  一方面是城市藝術博物館的盜竊案,陳陽已經被燈塔國的聯邦調查局盯上,雖說燈塔國自知理虧,不會再追究,但是陳陽無意成為了名單上標紅的人物,想要再去燈塔國,已是不太可能,最起碼,短時間之內是去不了了。

  虞家在燈塔國的生意,轉而交給了虞江,至於藥園和中藥鋪,以後也會繼續經營下去,但是陳陽只能從台前轉為幕後。

  在花都呆了兩天之後,虞良琴返回滬上,青海的護寶行動,她自然是不會參加的,畢竟這種風裡來雨里去的事情,她一個女人,手無縛雞之力,自然也不會讓她跟著陳陽。

  在花都的第二天,陳陽見到了即將和他一起前往青海的同伴。

  除卻和整件事有著莫大關係,並且家族與清河村陳家也有著千絲萬縷聯繫的高子溪之外,燕大的一位實幹派的考古專家教授,帶領著他兩個學生,也一併來到了花都。

  老教授姓孫,單字一個鑫字,年紀不過四十多歲左右,頭髮已經全白了,帶著厚重的眼鏡框,說話沙啞,據說是早年考古挖掘的時候遺留下來的毛病。

  孫鑫教授還有兩個研究生學生,一個人高馬大的傢伙叫張華恩,說話瓮聲瓮氣,一點也不像是做學問的樣子。

  另外一個孫鑫教授的學生,是一個名叫劉子琳的女孩子,帶著厚厚的眼鏡,一看就是那種在學校里,基本上只出沒於圖書館和自習室的究極學霸,有些木訥膽小,以及內向,從一開始的時候,只和陳陽簡單的打了一個招呼之後便再無任何交集,偶有幾次迎面而過的時候,也是看著陳陽目光躲閃。

  除了孫鑫教授的兩個學生之外,這次青海之行還有另外的一組人,這組人以高子溪為首,或者說,是由高子溪帶領著的。

  攏共三個人,其中兩個一個名為秦峰,一個名叫虎子,一看就是出身行伍的那種,人高馬大,令行禁止,言出必行。

  另外兩個一個是地質大學的研究生方平。

  算上陳陽和高子溪,攏共八個人,算是這次青海之行的核心成員。

  「話說,就我們八個人,夠嗎?」在花都機場名義上是休整了幾天,實際上,就是為了等待孫鑫教授他們。

  一群瘦弱書生,這一行旅途遙遠,車馬勞頓,也一定會十分的困頓難行。

  從花都出發,先是乘坐飛機飛往青海,而他們要去的第一站是青海省的省會西寧市,在那裡,陳陽他們先要做的是接收裝備,與此同時,稍作休整之後,前往最終的目的地,祁連山脈腹地的深處,一處名為哈拉湖的地方。

  「這地方位於祁連山南端,說實在的,八寶琉璃盞和這杳無人煙的地方有什麼關係?」

  穿行在315國道上,身處於低矮的白雲與藍天之中,周遭一切是無盡的荒蕪,目之所及的是祁連山連綿起伏的雪山以及貧瘠的荒蕪。

  「最扯淡的是,這裡還有什麼外星人遺址,不就是幾個怪圈嘛。」

  一路上陳陽可能是話最多的人,喋喋不休,充斥著團隊內所有人最不願意聽到的負能量話語。

  「我以前一位天蒼蒼野茫茫說的就是我們腳下的土地,結果發現,跟青海完全不搭,那句話說的是內蒙古。」陳陽眯起眼睛,坐在副駕駛上,國道縱然平坦,但是視野所及的荒蕪還是令人心生出無限的不滿與寂寞。

  「小年輕,可不能這樣說,我們要做的是搶救性挖掘保護工作,意義重大。」孫鑫教授又開始了他最擅長的說教,似乎每個當老師的人都是如此。

  「得了吧,盜墓就盜墓,說的那麼冠冕堂皇。」陳陽小聲嘟囔著,發表著滿腹的牢騷。

  高子溪的情況不太好,坐在最後一排,幾乎是躺在那裡。其實,從西寧出來之後,她就出現了高原反應,這一路上,若非陳陽施以針灸,恐怕她的情況要比現在還嚴重。

  「我回頭得教給你一套呼吸吐納的方法,這樣你再來高原地區就不會出現高原反應了。」陳陽透過倒車鏡看著高子溪。

  後者無力的抬起腳來狠狠地踹了陳陽的座椅,然後往日細嫩的紅唇,此時此刻早已缺少了潤澤,有些發青,並且十分的乾燥。

  陳陽拿出來自己在西寧的時候就熬煮的冰糖雪梨,遞給了高子溪,並說道:「高原上最切忌感冒,容易引起高山肺水腫,小命容易跟著一命嗚呼。」

  說完他看向眾人說道:「所以,咱甭管怎麼樣,等車一停,也就今晚休息的時候,我給你們每個人都煮一點湯藥,吃下去,別的不說,感冒發燒什麼的最近一段時間不容易得。」

  一邊說著陳陽一邊拿起手裡的藥袋,裡面是自己配置好的中草藥,只需要熬煮一個小時左右就能服用。

  這藥是自己熬煮的,陳陽自然是最清楚療效的也最為有信心,能夠在這一副湯藥下肚之後,保著所有人短時間內不會因為感冒發燒而引起高山肺水腫。

  「謝謝了,陳大夫。」孫鑫教授還算是客氣的,對陳陽答謝道。

  反倒是他身邊一直跟著的那個瓮聲瓮氣的研究生張華恩,從一開始對陳陽的態度就不怎麼好,冷言冷語,始終沒個好語氣。

  但聽得陳陽所說高山肺水腫的嚴重性,他倒是來了興致,看著陳陽說道:「我還以為,你這種土鱉暴發戶,跟著來完全就是混資歷的或者是一時心血來潮,沒成想,你還知道高山肺水腫。」

  張華恩瞧不起陳陽,完全是因為陳陽的身份,在張華恩這樣的學院派研究生眼裡,陳陽的的確確算得上是那種前來混資歷,或者乾脆就是來玩鬧的富家子弟。

  陳陽也懶得解釋,本身這次出行之後,或許和張華恩這樣的人永遠也不會有交集的,所以,扯那麼多幹嘛。

  「小陳啊,咱們這一行人裡面,就屬你懂醫術,這一進祁連山,雖說不是可可西里那樣的無人區,但是,真要有個病,頭疼腦熱什麼的,還得多虧你哩。」孫鑫教授也看出來了自己的學生說話傷人,便有打圓場的意思,緩和一下氣氛。

  陳陽也算客氣的賠笑,客套了幾句中,車隊已經從國道上開了下去,向西直奔而去。

  「哈拉湖,可是祁連山的第二大湖泊,咱們現在已經進入哈拉湖的水系範圍了。虎子,開慢一點,另外打開對講機,和秦峰他交代一下,車速放慢,因為這個哈拉湖啊,名義上是湖,但周圍水系多是沼澤。」

  孫鑫教授一邊交代著,一邊把頭轉向一側,看向外面的風景。

  千禧年之後,隨著一些摩托車團隊,以及一些驢友的戶外項目探索。哈拉湖周圍的不少地方已經漸漸的形成了一些規模,但多半是一些摩托車團隊以及一些自駕游的探險團隊前來。

  但饒是如此,每年其實來此地的人是少之又少。

  因為複雜的水系極容易讓車拋錨,甚至陷入淤泥鹽水沼澤之中,一旦陷入進去,車毀也就算了,人亡那可真是不值得。

  而在九十年代之前,別說那些驢友,自駕游以及摩托車隊,就算是這裡的本地人,深入哈拉湖水域的都是少之又少。

  而在當地的諸多古老傳說當中,哈拉湖是護佑青海湖的九道屏障,這裡地勢複雜,並且居住著兇惡狡詐的水怪,是不是興風作浪,十分兇猛。

  陳陽他們一行人進入哈拉湖之後,便聘請了兩位當地嚮導,一個叫桑布扎,二十多歲的消瘦精幹漢子,另外一個叫達瓦,達瓦年紀稍大,約莫得有快六十歲了,一頭白髮,滿面溝壑。

  和桑布扎一樣,古銅一般的皮膚,常年受日照,顯得有些黝黑。

  他們都是世代居住在哈拉湖的藏民,達瓦與桑布扎是叔侄關係。而達瓦在六十年代的時候,曾帶領一支地質隊進入哈拉湖水域四天三夜,並且同時,也是祁連山保護區的老乾事,參與過野驢,野氂牛以及對焦羚的保護工作。

  哈拉湖周圍有蒙古包居住區,但是越是往西,越是大片大片未被開發的高原湖泊,這裡數十個大大小小的湖泡子,且不說水域複雜,就說這裡除卻少部分是旅遊景點之外,更多的地方是少有人深入的無人區。

  所以,沒有達瓦和桑布扎這樣,對於哈拉湖經驗豐富的嚮導來帶路,陳陽他們一行人來到這裡,就算裝備精良也是寸步難行。

  離開過道之後前行了不超過二十分鐘左右,開車的虎子的對講機里,便傳來了秦峰的聲音。

  「喂喂,嚮導達瓦說,我們要紮營了,因為再往前走,汽車就進不去了,水泡子下面是沼澤,開車進去很容易陷進去。」

  隨後對講機里停頓了一下,傳來了達瓦不算流利的中文:「如無意外,我們今晚要在這裡宿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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