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三十章 殺機
2024-05-04 13:33:06
作者: 宜飛
戰局急轉直下,遠比想像中要結束的更為突然。
如果說,駕馭蟲群與陳陽的駕馭真火,只是鬥法的話,那麼陳陽突然激進前沖,單憑八極拳,便一招制敵的將黑袍子打的體無完膚,那便是真正單純意義上的武力取勝。
說實話,不光是黑袍子未料到自己只一個照面,便被陳陽打的幾乎七竅流血,此時此刻,倒在角落裡,渾身疼痛難忍,臟腑幾乎都被陳陽拳腳錘的移位,這內傷別說一時半會,如果今日能活下去,那麼臟腑器官的內傷也將伴隨終生。
「咳咳咳咳。」黑袍之人倒在通風井外走廊的角落裡,他猛烈的咳嗽了幾聲,咳出來的不單單是血水,更多的是臟腑被陳陽拳腳擊中產生的震盪後的碎塊。
這傷勢不是一般的重,若非意外,這傷勢若得不到及時的治療,恐怕他也撐不到明天朝陽升起的時候。
「八極拳,還是厲害。」黑袍之人獰笑著,他試圖起身,但周身的骨頭架子仿佛散碎了一般,稍微動彈一下,便是牽扯全身的疼痛。
尤其是五臟六腑,在被陳陽方才拳腳三兩下的捶打之後,此時此刻便是內里腹中都是火燒一般的疼痛。
他自知,今日交手,他已完敗,面對陳陽這般出手,在這樣的絕對力量之下,自己的術法似乎已經沒有逆轉局勢的能力了。
「名字。」陳陽淡淡的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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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高子溪看著陳陽,這一刻陳陽給她的感覺,應當是相當陌生的。因為自始至終,他都未見過陳陽有如此一面,他高冷,像是冰山一樣,那不是單純冷冰冰的感覺,而是一種至寒的氣質,哪怕是站在距離他三四米開外的距離,高子溪都能感受得到陳陽身上那一股子冷到極致的氣息。
往日陳陽的怠惰與散漫,在這一刻似乎一點也不存在了,剩下的只是一種前所未有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酷,冷冰冰的,一點也不近人情。
「我問你,名字!」眼見黑袍之人沒有作答,陳陽上前一步,繼續問道。他帶著命令的口吻,給人一種不容置疑的感覺。
「你過來,我只告訴你一個人,因為你的手段。我知道你和別人不一樣,你我同屬一路人。既然是一路人,今天就算死在你手裡,我也是服氣的,最起碼,覺得值了。」黑袍之人陰測測的說著,哪怕他此時此刻重傷難愈,說話便也無之前的那般底氣了。
陳陽眯起眼睛,便向前邁出去了兩步,走到了那黑袍人近身的位置,眯起眼睛,說道:「我看你一身修為,為何做這傷天害理之事?且不說你傷了高子溪,就說你那修煉的一身手段,無不陰毒狠絕。」
那黑袍之人聽得陳陽這麼說,只是微微一笑,似乎並未放在心上,亦或者是乾脆就沒有打算反駁的意思,轉而輕笑著說道:「我與你不同,你一身修為,無論是八極拳,還是那身法,我早已看出,想必之前必定是遇到了諸多機緣。咳咳咳。」
他猛烈咳嗽了兩聲,而後說道:「天地造化,因果循環。你一身修為皆是因為遇到了大造化,大機緣。我與你不同,出身山野草莽,苗疆蠱地,能遇到的機緣無外乎只是那你所謂見不得台面的手段罷了。」
說完,他長舒了一口氣,似乎心境更為平和了一些,但目光之中的決然與冷淡,便更為重了一分,看著陳陽,似乎也因為自知大勢已去
「我無名無姓,師傅在一顆松樹下撿到了還在襁褓中的我,在那個滿是瘴氣毒蟲,以及滿山野獸的地方,天知道還是嬰兒的我是怎麼活下來的。總之,師傅遇到了我,讓我活到了現在。並且給我了一個還算清楚容易記的名字——青松。」
他說著,雙手撐在地面,身體艱難的直起來,但後背仍舊靠在身後冰冷的牆面上,他抬起頭,看著陳陽,之前藏在目光里的恨意,竟然在一點點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絕望之下的柔和。
「很好聽的名字。」陳陽不知該說什麼,便隨口說了一句,也算客套,也算是對一個將死之人的善意。
「是啊,可是人生並不容易啊。就像你,今天一定會殺了我。因為,要知道,修煉修的其實就是道。我有我的道,你有你的道。我的道是變得強大,是發揚師傅傳承我的那一脈修為。」
說完他抬起頭,看著陳陽:「但你不一樣,你守的是你心裡的那條底線,看不見,也摸不著,但就在那裡,對嗎?」
陳陽聳了聳肩:「或許,這和我小時候的教導有關係,誰知道呢。」
青松冷聲一笑:「是啊,不過。天下事,你知其一,未必能知全貌。就比如現在,你要殺了我,因為殺了我,你們才能出去,而我的任務也很簡單,守住這條路的同時,也要殺了你。是的,從一開始,我就要殺了你,你身後那個被我占盡便宜的女人,反而沒那麼重要。」
聽到這話,陳陽眼色再度陰沉了一分。
「你為誰在賣命?」
聽到陳陽這麼問,青松似乎已早有預料,便冷聲笑了,說道:「想知道?恐怕不太可能了。」
當青松說完此話,陳陽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他本就六感敏銳,這或許是常年修煉五禽戲的結果,而六感的提升,也自然而然讓陳陽的警惕性比之常人就更勝一籌。
就在青松說出這番話的時候,陳陽內里丹田震顫,靈韻催動之下,無形的真氣再度從體內瀰漫出來,將自己包圍起來,警惕之中,也更為小心的看著青松。
與此同時,陳陽的讀心術也再度使用了出來。
「看來,你還有後手!?」陳陽眯起眼睛,看著青松:「我能承諾的不多,無外乎是你死後給你一個落葉歸根的結果。倘若你仍舊執迷不悟,那休怪無情了。實際上,你雇用你的幕後之人是誰,並不重要,因為不管是誰,他也早晚是一死。」
青松冷聲笑了一下,看著陳陽,說道:「你這麼有自信?從何而來?」
「不可說。」陳陽輕笑著。
「哦。」黑袍之人冷聲一笑,突然嗓門聲音提高了些許,說道:「既然如此,那就看看,今日的生死局,到底何人勝出吧。」
說完,他突然面目猙獰,長大了嘴巴,漏出一口黃牙,緊隨著舌頭抵在上下兩排黃牙之中,而後他便用力的咬了下去!
——滋
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音過後,便看到那舌根被他生生咬開,頓時之間,血如泉涌的從青松的口中流淌出來。
「不好!」陳陽當下便意識到有些不妙,雖說自己與這青松並不認識,今日也是頭一次見,但陳陽也早已心中斷定,這青松絕非是在絕境之下能夠咬舌自盡的人。
行走江湖,不管自己深藏多少的高深莫測,背地裡藏著如何的高明手段,是個人都會在自己陷入絕境的時候留下一手絕技殺招。就算不能全身而退的逃脫,也一定會拉著對手一起下葬。
更何況,這青松本就是吃刀口飯的人,當了別人一輩子的刀,生死恐怕早已置之度外,這種人的可怕之處絕非是他可能藏著的無數手段,而是在於他心中的執念!
這份執念絕非是只是單純的傳承他那上不得台面的苗疆降頭蠱術,而是來自於僱傭他的人對他的命令,也就是說,今日倘若讓他逃脫,而沒有完成任務,那麼他以後必定再無立足的根本!
所以,他絕對不會咬舌自盡,接下來定會以死相拼。這咬舌也絕非是打算一心求死,而是背後定然藏著巨大的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