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十四章 恐怖如斯

  在高子溪一連串急速射擊之後，那卡特公司的私人安保護衛應聲倒地，陳陽再看高子溪，後者顯然也有些震驚。她看著陳陽，過了兩秒鐘後，略顯緊張的喘著粗氣說道：「不騙你，第一次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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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不錯，給你個贊。」陳陽調侃了起來。

  這邊正說著，畫眉已經解決掉了最後兩名守衛，然而，不幸的是，他在解決掉守衛之後，身上也負了傷。

  一顆子彈撕破了他肩膀上壯闊的肌肉，另外一顆子彈則擊穿了他的肩膀。

  萬幸的是陳陽職業使然，替畫眉簡單檢查了一下傷勢之後，說道：「還好，一處皮外傷。但是肩膀上的比較麻煩，對方用的應該是.45的子彈，彈道很刁鑽，打在了肩胛骨裡面。」

  「的確，肩膀動彈不了了。」畫眉冷哼了一聲，他的情況很不好，面色慘白，顯然也是失血的症狀。

  「得找個地方，我先得把你肩膀上的子彈取出來。不然，稍有不慎，傷及神經或者主要血管，恐怕你撐不到明天早上。」

  眼見陳陽說的這麼嚴重，高子溪有些紅了眼。反倒是那畫眉，雖說代號是一個很陰柔的代號，但為人卻是一個五大三粗的壯碩漢子。

  在聽到陳陽這麼說之後，畫眉沉聲說道：「任務第一。」

  他抓著陳陽的肩膀，無比用力，並且語氣十分的堅定。

  看著畫眉如此這般堅定的語氣，陳陽則不耐煩的把他手給擋開，而後說道：「你知道嗎？我頂瞧不上你們這種把自己命不當命，為了所謂的一個目標，恨不得把自己丟到油鍋里的態度。」

  畫眉愣住了，他不曾想，陳陽對待他的態度竟然是這樣的。

  「你得給我活著，最好的是你們都給我活著。」陳陽留了一個心眼，並沒有告訴畫眉，此時此刻，八寶琉璃盞就在自己的身上。

  「那咱們怎麼撤退？」高子溪問道。

  「聯繫老鷹，我要確保他還活著。」陳陽當機立斷，選擇了下一步的計劃。

  老鷹是負責統籌全局的，陳陽要一來確保他還活著，二來還要確保跟著他的加西亞也安然無恙。

  高子溪嗯了一聲，便立刻開始聯繫老鷹，但當他嘗試了許久之後才發現，老鷹，根本聯繫不上。短頻通話渠道似乎被人封鎖屏蔽了，除了電流交織的聲音，根本聽不到老鷹的回應。

  「聯繫不上。」高子溪說道。

  陳陽眯起眼睛，看向畫眉：「我覺得，到目前為止，我們都不應該互相隱瞞了。告訴我，老鷹此時此刻會在哪裡？我清楚地記得，在你們商討了一萬遍的計劃當中，應該有無數個撤離方案，也包括任務未完成的撤離方案，對嗎？」

  「第四消防通道，按理說，杜鵑他們的設備已經齊全，這會兒火警應該響起了。」高子溪說道。

  「很顯然，杜鵑他們也遇到了麻煩。而通信頻道被屏蔽，意味著鴿子恐怕也...」高子溪眯起眼睛繼續說著，越往下說，聲音越小，底氣越是不足。

  陳陽冷聲一笑：「你們知道不知道，洛杉磯藝術博物館的西南角，有一個消防井，封閉了許多年。如無意外，那裡應該是一條通道，很少有人知道。」

  一邊說著，陳陽一邊攙扶著畫眉起身，便是朝著西南側的步梯而去。

  「你很有經驗，甚至是可以說特種作戰的經驗，面對危機，你的選擇也很正確，沒有選擇電梯，而是選擇的步梯。」畫眉在陳陽的攙扶下，順著西南側的步梯往上走，他步履蹣跚，身上的血跡還在往下流淌著。

  說來也是古怪，這通風井的入口在四樓，然而萬幸的是這博物館並不高，四樓往上便是盡頭了。

  但是縱然如此，這一路上，陳陽看著地上留下的斑斑血跡，還是覺得這一路註定不安全，一會一定會有人跟來。

  然而，當陳陽和高子溪，以及畫眉三人來到三樓通風井，並順利的撬開大門進入其中後，陳陽才發現，這條通風井年代久遠，恐怕連博物館內的人都忘記了它的存在。

  「我先為你把彈頭取出來。」陳陽一邊說著一邊蹲下來，便開始為畫眉取出卡在肩胛骨里的彈頭。

  子彈撕開皮肉，嵌入了肩胛骨內。陳陽可並非是外科醫生，對於外科手術他了解的不多，雖說能夠做簡單的傷勢包紮，以及眼下這種取出彈藥的簡單外科手術操作。

  但是那些分布於肌肉下方的神經組織，以及那些血管組織，陳陽可是一竅不通的。他還真是擔心，萬一自己一個稍有不慎，捅破了大血管，亦或者是損壞了神經，導致畫眉後半生成為殘疾，那可對於眼前這個錚錚鐵漢來說是比死亡還痛苦的事情。

  陳陽小心翼翼，憑藉自己對《內經七十二篇》的理解，以及天眼洞察之下，在不觸及神經組織以及血管組織的同時，陳陽小心翼翼的才將那子彈給取了下來。

  「這子彈嵌入骨質裡面三四厘米，你真是幸運，就差一點點打穿神經，下半輩子你半邊身子都可能動不了。」

  陳陽打算隨手的將彈頭扔掉，結果畫眉去攔了下來：「這子彈，你得留給我。」他說著，便將即將扔出去的子彈撿了回來，拿在手中，仔細把玩著。

  「怎麼，打算留幾年？」陳陽眯起眼睛，知道無論國內外，行伍出身的人士都喜歡有著怪毛病。

  「對，留作紀念。」畫眉點了點頭。

  「行了，準備撤退吧。」陳陽說著，打開了通風井的大門。

  然而就在陳陽打算和高子溪，以及畫眉進入到通風井內部的時候，突然身後傳來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

  這腳步聲極輕，甚至連警覺性極高的畫眉都沒有聽到，唯獨感官敏銳的陳陽，聽到了那聲音的來源。

  他順著聲音來源的方向往後看去，果不其然，一抹黑影出現在了通風井的通往外面的長廊盡頭。

  黑色的長廊，沒有半點燈光的情況下，那條人影如同鬼魅。

  「這就打算走嗎？」

  中文！

  對方說的是中文！

  高子溪下意識的把手伸向腰間，但卻突然意識到，自己身上的那把手槍，早已沒有了子彈。

  只見那黑衣人緩步的從黑暗中走出來，他輕聲咳嗽了幾聲，聲音低沉且沙啞，像極了一台漏了風的破舊風箱。

  「別尋摸了，子彈早在樓下的時候打光了。嘿嘿。」

  黑暗中，看不清那人的具體面容，只覺得陰森可怕。緊隨著在輕輕的挪動步法中，那條黑影從黑暗中走出來。

  走到了距離陳陽他們不過三四米的距離停了下來，這時候陳陽才看到，那人竟然是禿鷲！

  不對！

  陳陽立刻反應過來，禿鷲的聲音自己是聽到過的，根本不是這樣子。

  但是眼前的人長相和十五分鐘之前的禿鷲，簡直是一模一樣。

  只是他更顯消瘦，佝僂著後背，面色森然可怕。

  「很驚訝，對嗎？」那人冷聲說著，轉而看著高子溪，眼神古怪的他，緩緩的取出一瓶葫蘆形狀的瓶子，朝自己的嘴巴里灌了幾粒藥丸。

  隨後驚人的一幕出現了，只見那人的面容突然發生了變化，無關開始扭曲，皮膚下面好似充氣一樣鼓漲起來，下一秒，鼻子，眼鏡，臉頰都開始發生劇烈的變化。

  本來禿鷲的模樣，轉而一變化竟然變成了一個俊秀的男人！

  「胡成一！！」高子溪大驚失色，看著那俊秀的男人，頓時之間驚恐的表情出現在了她的臉上。

  這一刻陳陽也終於明白，眼前所發生的一切是什麼！

  易容術！

  或者說，易容藥！

  這種藥物說來也是奇玄離奇，關於它的傳說眾說紛紜。

  最早的時候記載於民間古方當中，是湘西苗疆一代的趕屍匠們，為私人塗抹吞服的藥物。當然，可吞服也可以塗抹，為的便是讓肉身不腐，在趕屍過程中，不免會有磕碰，亦或者蚊蟲叮咬，這樣藥劑的存在，便是有驅蟲的效果，最重要的是，能夠變化私人妝容，讓哪怕死了一個月的人，在肉身不腐的同時，容貌也不會發生太多的變化。

  而這種藥材也具有易容的效果，雖然其中藥理，陳陽不得而知，但是在內經《七十二篇》的石藥篇當中，的確記載了少說二十多味的石藥，的確存在能夠幫助人改變容顏的效果。

  期初的時候陳陽也尋求過，但這種手段十分高深莫測，晦澀難懂，陳陽研究了許久，卻也不得其法，最終值得拋棄了繼續研究下去。

  但卻不知，今天竟然在這裡見到了這傳說的苗疆存屍的易容方法。與其說這是藥力，更不如說是某種不為人

  眼看著那人如此恐怖如斯的變換自己的面孔，陳陽震驚之餘，手腕一抖，銀針已經托與掌中，以備不時之需，倘若一會起了衝突，陳陽早已算是吃了秤砣，鐵了心，打算先下手為強。

  對方既然掌握如此秘術，又是能易容，化作他人給高子溪投蠱，說明對方必然是道法高深之人，一會必然是有一場大戰在等著陳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