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章 鬼事
2024-05-04 13:29:04
作者: 宜飛
鬼手從黑霧中撲向陳陽,濃郁聚集在一起,越發的濃稠,逐漸的如同實質一般凝固在了一起,黑氣瀰漫,那雙鬼手伸向陳陽的同時,在那凝聚著的黑霧之中,一張猙獰的大臉,也一點點漸漸的從濃霧中若隱若現的掙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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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一看,陳陽被那張可怖的鬼臉嚇得幾乎魂飛魄散,那是一張難以用言語形容的臉,說人不像人,說鬼也非似鬼。非人非鬼,更是可怕,
鬼面伸向陳陽,張開獠牙巨口,突兀的眼窩裡沒有眼球,更顯的空洞可怕。
「你...把我...釋放了出來。」
那張鬼臉終於張開了嘴巴,獠牙大口,一字一句,沙啞異常,聽得讓人心尖兒都在跟著顫抖。
「可你...不是囚禁我的宵小之輩。」鬼面一邊說著,它沒有身體,或者說,大半的身體都在瓶中,只是上半身從瓶子裡爬了出來,周身黑霧凝聚,看上去如同鬼魅一般。兩條纖細的臂膀十分骨幹,但卻看上去十分的有利,如同兩把巨形鉗一般。
轉而鬼臉一句話說完,便看向了別處,他把目光也漸漸的從陳陽的身上挪移開來,看著不遠處,跪匐在角落裡的的老道,眯起了眼睛。
「老道士,多年不見了,怎麼落得如此下場?」
老道士沒有回應,只是重重的咳嗽了幾聲,嘴角帶血,額頭上的血也根本無法凝固,縱然雨水從天而降的時候細如絲,但是落在了老道士臉上之後,便不那麼溫柔了。
玉珠一顆顆的砸在自己的臉上,老道士的傷口根本無法凝固,鮮血止不住的往外流。
「臭小子,你可知道你幹了什麼事情!」一旁被困的短髮女人,緊裹著道袍,聲嘶力竭的喊著。
「聒噪。」
鬼臉一聲怒喝,轉過頭,看向那短髮女人,眉目兇狠,轉眼間,便是嚇得那女人噤若寒蟬,不敢再說半句話。
此時鬼臉把手伸向了陳陽,如同爬行的食屍鬼一般,一點點的靠著從竹筒里伸出的雙臂,一點點的攀爬到了陳陽的身邊,而後,伸長了脖子,繞於陳陽的身側。
「小鬼頭,我和你做一筆交易,如何?」
這話說的,陳陽渾身莫名的感到一陣毛骨悚然的感覺,如同很多小說里與惡魔交易的人一般,這鬼臉說出此番話的時候,神情極有煽動性,一言一行之間,仿佛是預見了陳陽一定會答應他的交易一般。
鬼臉環顧四周:「你看看你整出了什麼事情啊,你可知道這老道士是何人嗎?」
陳陽搖了搖頭,表示不知。
「龍虎山張天師的徒子徒孫,自打而七年之後,那一門的道士就每一個成器的。胡從生算是為數不多一個,近幾年比較拔尖兒的,你倒好,把他打成這般模樣,可知道,你招惹的是整個龍虎山的人?」
鬼臉這番話,說的可謂是聲情並茂,若不是那青面獠牙的樣子,陳陽還真不怎麼害怕,仿佛是在和一個普通人交談一樣。
「所以說,我這么蛾子,整的比較大了?」陳陽眯起眼睛,用自己並不擅長的東北話說道。
那鬼臉面無表情,說:「龍虎山百十年,自打明末清初之後就越發日薄西山了,這和那佛教傳入中土有關,明清之後,道宗越發一日不如一日。」
「你和我扯這麼多,是想說什麼?」陳陽眯起眼,冷清的說道。
「我是在為你找一個庇護。」鬼臉說道。
「庇護?什麼庇護?」陳陽問。
「倘若有一天,龍虎山的人下山尋你的仇,你當如何?別以為,你僥倖讓這牛鼻子敗於你手,是你自己的真本事!」
說完,鬼臉看了一眼周遭的人,看著那屋子裡的蘇晴兒,在看著門口執傘站在門廊下的杜海青,他說:「一屋子的修士,一妖一鬼,在算上你這個修的人間界二十餘年的小傢伙,當真以為能敵得過龍虎山的那些道士?如果真以為能,全當我什麼也沒說吧。」
陳陽知曉了這鬼臉的真實意圖,他是名義上想要庇護自己?只是,這鬼臉葫蘆里究竟賣的什麼藥,還真是不可知啊。
「繼續往下說!」
鬼臉指了指那布袋裡的另外一個竹筒說道:「牛鼻子的竹筒法器是有兩件的,全都藏於他身上,名曰陰陽子午筒,如今盡數別你所得,當屬一件好事。不過,他這兩個竹筒,有說法,你想聽聽嗎?」
「你說,我便願意聽。」
鬼臉點了點頭:「兩個竹筒,一陰一陽。是那牛鼻子摘終南山的竹子煉化,我被囚禁於陽竹筒內,歷經二百一十七年,陰竹筒里藏有百鬼三十七名,當然,那是二十年前三十七名,如今還有多少,我也不知道,畢竟,這老道士的道法修行,全憑藉陰鬼還陽之力,走南闖北數十載,煉化陰鬼無數,那陰竹筒裡面,藏著的便是他在人間手機的陰魂鬼胎。」
鬼臉這話說的讓人毛骨悚然,奈何這傢伙的顏值的確不高,這番話從他嘴裡說出口來,怎麼聽也不會覺得有半點信任。
最起碼,陳陽是不信任這個傢伙的。
「你想讓我做什麼事?」陳陽眯起眼睛,冷聲冷氣的問著,他儘量的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足夠忐忑,足夠的不安和心裡沒底。
鬼臉眯起眼睛,說笑著道:「好說,既然你已與龍虎山的道士們結下了梁子,那就不如一不做二不休,替我殺了老道士!」
「你自己為什麼不動手?要髒了小爺我的手?」陳陽冷哼著,心說這鬼臉難不成就這點城府,讓自己替他殺人?
「我剛從那陰陽子午竹筒里出來,神魂不穩,並且神識紊亂渙散,別說殺人,倘若明日太陽初升之前,我不回到那竹筒內,必定會魂飛魄散,神魂聚散。」
陳陽哦了一聲:「敢情你是讓我當你的殺人刀啊?」
鬼臉輕生一笑:「小後生,你何必把話說的如此難聽?」
「殺人這事兒本就不高雅。」陳陽抿嘴說著,臉上的表情越發的陰晴不定了一些。
「不白讓你殺人,你倘若替我殺了那老道士,我便幫助你一件事。」
陳陽冷哼說道:「你能幫我什麼事?」
鬼臉陰測測的說著:「我能幫你抵禦那些龍虎山道士的上門騷擾,你也知道,你如今可是捅了馬蜂窩了。那些牛鼻子道士,別的本事沒有,但卻一個比一個睚眥必報,你們把他們的師叔給打成這樣,不久之後,定然會有大批道士下山來尋你的麻煩。」
陳陽看了一眼那個倒在地上的牛鼻子老道,說道:「原來,我打的這個道士,在他們裡面地位還挺高?」
「地位超然。」此時角落裡血葫蘆般,早已沒了力氣,身上的熱氣都在一點點流逝的老道士,似乎是用盡全力一般的強調道。
「行,你打算怎麼幫我?」陳陽繼續追問那鬼臉。
「傳授你一套功法,如何?」鬼臉陰測測的說著,他的話極具挑逗甚至是誘惑里,湊到了陳陽的身邊,說道:「一套鬼修的功法,你修的功法實屬至剛至陽,可謂剛猛霸道。但我傳你的那套功法,能讓你神鬼共同,變幻莫測,你想學嗎?」
「空口無憑,單憑你上嘴唇砰下嘴唇,我就信你?你看我像個寶,讓你耍嗎?」陳陽冷哼說道。
「你不信?」鬼臉清冷說著:「你可知道,我是誰嗎?」
陳陽搖了搖頭:「反正不是人。」
「是厲鬼!」血葫蘆老道士倚在牆角,聲嘶力竭的說著。
「行了,你消停會。」陳陽拿著板磚,佯做要掄過去的樣子,沖那牛鼻子道士喊道。
「你怎麼證明,你自己的這番話是真實的?」陳陽眯起眼,說道。
鬼臉冷哼了一聲,說道:「你以為,老道士留我在陰陽竹裡面,至今未曾將我煉化是為何?」
「為什麼?難不成,你身上有他想要的東西?」陳陽說道。
鬼臉輕笑了一聲:「你小子腦袋瓜還算聰明,不錯,這老道士的確覬覦我身上的一件東西,那是一本書。」
「我猜就是,這和聰明不聰明其實關係不大。」陳陽說道:「那麼,那本書,到底是什麼呢?」
「這我可不能說,只得你幫我除了那老道士,我才能告訴你。」鬼臉說道。
陳陽哈哈大笑:「你上嘴唇砰下嘴唇,老子就得替你背一條人命?你是這打算把我當寶耍啊。」
說完,陳陽伸出手來,便一把抓住了那陰陽子午竹筒里的陽竹筒的木塞,說話間,便要將那竹筒給重新塞上。
「別別別,你稍安勿躁!」鬼臉說著,手一抬,一團黑屋便已經凝聚在了他的掌心。
緊隨著黑屋逐漸匯聚成形,成為了一本書卷的樣子,翻開扉頁,別可見那黑霧中,若隱若現有四個字引入了陳陽的眼帘之中——《酆都鬼卷》。
看著那四個字,陳陽不由自主的感受到一股心悸的感覺,這不像是假的,但卻又不那麼真實,一來二去,在那《酆都鬼卷》之中,透著一種無盡的神秘之感來。
隨後那鬼臉看著陳陽一臉期待和疑惑的表情,怪笑了一聲,沙啞的嗓音聽上去無比難聽的說道:「這《酆都鬼卷》攏共上下半部,都是那老道士先要而不得的,藏於我這裡一共近百年,這本書記載酆都一萬七千三百二十四年鬼事,記載鬼話,陰鬼,鬼事無數,堪稱地府至寶,我只參悟了其中十二卷,便功法大成,遊歷人間百年,倘若送給你,你覺得,會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