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章 過來人
2024-05-04 13:26:54
作者: 宜飛
蔣一博目光陰冷的看著陳陽,他的話里全是威脅的意味:「今天開始,這座城市要變天為了。」
他的話剛說完,電梯已經開始緩緩的合上門,順著電梯門合上前的最後一條縫隙,陳陽與蔣一博四目相對,一直以來的恩怨,好似根本不會因為這道電梯門的閉合而關上,在蔣一博陰測測的目光下,陳陽再次感受到了眼前這個紈絝子弟的陰鷙和狠辣,哪怕只是一個簡單的目光,便是讓人感到一種如芒在背的感覺。
「唉唉唉,等一下。」正當電梯門即將完全閉合的最後一秒,突然,一個公文包如同半路殺出來的程咬金,一下子便橫了出來,擋在了電梯門閉合的最後一秒的門前,兩邊的電梯門狠狠的夾住了公文包,而真皮的公文包也成功的讓電梯門未曾完全閉合。
緊隨電梯門再度彈開,同時陳陽也聞到了一陣香風撲面。
精緻短髮,珠光寶氣的打扮,那是黃太保的太太。
她站在電梯口,一隻手攔住了電梯門的閉合,緊隨其後的便是黃太保,他緩步的從會場走出來,走得很慢,並且兩腿似乎有些高低不平的樣子,雖然談不上是一瘸一拐,但絕非四平八穩。
陳陽突然想起來,一年前吧,看過一則網絡上的新聞,不知真假,當時覺得更像是杜撰。說是黃太保在服刑期間得了類風濕,獄中有人說他走路的時候,腿腳有些不平穩。
「都在啊。」黃太保笑呵呵的走到人群前,身後是三四個各路媒體的記者,手裡長槍短炮,拿著話筒,恨不得杵進黃太保的嘴裡。
倒是那黃太保卻毫無架子,站在電梯口,與那些記者有說有笑的應付了幾句之後,便抱拳拱手,十分謙遜的在外人看來有請求那些媒體記者放過自己的求饒姿態,說道:「行了,咱們啊來日方長,我這還有點事得趕緊去處理,電梯裡也有別人等著呢,實在是不好意思,改天再採訪,謝謝。」
簡單的幾句話,便從那群記者當中抽身,雖說看上去行動有些不方便,但似乎根本不影響他快速行動,三步兩腳的便跑進了電梯當中。進來之後,她氣喘吁吁。
「呼,不容易,和那群記者打交道。」
這是陳陽第一次與傳說中大佬黃太保近距離的交流,實際上,在此之前,更多的時候見到這位傳奇人物是在經濟周刊以及新聞裡面,而現在,能在網上搜到的他的照片,也大多都是四五年前,黃太保還在達美擔任總裁的時候的照片,年代久遠了,有些照片畫質也超級的不清楚。
然而近距離看,卻發現,黃太保並不像是新聞裡面看上去的那樣,霸氣外露,稜角分明。
實際上看上去還挺儒雅的,雖然說話帶著明顯嶺南口吻,入獄多年,這頭髮變得稀疏了,兩鬢也已花白,看上去有些老態,但那氣定神閒的樣子,依然有著十足的商場大佬的風範。
「小良琴。」黃太保眯起眼睛看著虞良琴,笑眯眯的樣子,也不知道是因為當年因為稅務問題的數年牢獄之災,給了他一些些壞叔叔的加成,他一笑起來,眼睛便眯成了一條縫來。
虞良琴不由自主的往陳陽身後挪了半個腳,說道:「黃總,我們之前認識?」
「認識,我去你家吃大閘蟹的時候,你還在上小學呢,只是不記得了吧?」黃太保哈哈一笑,到事一旁他那患難與共的夫人,狠狠地掐了黃太保的腰眼子說道:「行了,一把年紀了,沒個正行,別嚇唬良琴了。」
轉而,這個中年富貴的女人看著虞良琴,十分關切的說道:「你們家的事情,早幾天我們就有所耳聞了,這才今天來到這裡,一方面是帶你去見見你爸爸,另外一方面就是看看有什麼能幫則幫的地方。」
聽到這話,陳陽明顯感覺到虞良琴握著自己的手用力了一分,以至於她自己可能都不知道,因為用力,指甲幾乎嵌進陳陽掌心的皮肉裡面,有些刺痛,但卻不足以割破皮膚。
「走吧,這一路不太平,當叔叔的就算是為你保駕護航,送你回家。」黃太保笑著,此時電梯門緩緩打開,他便領著陳陽和虞良琴走出了電梯。
一路上和平飯店算不得金碧輝煌,但是大廳裡面的裝飾也已經算是極為的講究了,黃太保一路淡定自信,走在最前面,除了酒店,一輛黑色的奧迪已經等候多時。
西裝革履,戴著手套的司機走下來,親自的為陳陽等人把門打開。雖然心裡仍有一些忐忑,但是陳陽還是跟著虞良琴一起進了車裡。
「先送你回家,有什麼事情,到了家再談。」
坐在回程路上的車裡,坐在副駕駛的黃太保看了一眼陳陽:「我聽顧叔同老爺子提起過你,本以為無緣得見,不曾想的是,今朝見面的地方,卻也是如此特殊。」
他透過倒車鏡,那雙不算太大卻十分聚光有神的眼睛裡面,帶著似有似無的笑意。
說老實話,陳陽從未想過,這位聞名內陸的傳奇人物會有如此平易近人的一面,他笑容淡定,哪裡像是身背半城財富的商業大佬,更像是一個鄰家大叔,家長里短,偶爾還會開兩句帶顏色的葷笑話。
「良琴,你爸爸的事情我讓人打聽了一些,稅務問題是比較棘手的,一般來說,所有的公司上上下下稅務上或多或少都會有些漏洞,被人抓住了這些漏洞,很容易被放大。但換句話說,不管是天英,還是達美,亦或者是其他的上市企業,國內國外,只要還是在這個星球上,做的哪行哪業,這公司都經不住被人放在放大鏡下,脫光了衣服,從裡到外仔細翻找一遍,因為,這些公司不管怎樣,這底子都不乾淨。」
黃太保的這番話可以說是十分的言傳身教了,作為一個過來人,當初鋃鐺入獄也是因為稅務問題,如今談及此事,他或許更有話語權一些。
「我已經吩咐了一些關係,讓他們在裡面照看著一些你父親。至於其他方面,說實話,查來查去無外乎是一對推三阻四的爛帳,到頭來交了罰款,也就基本上沒什麼事情了。」黃太保說著,也不管車裡坐著兩個女性,便點了一根雪茄抽了起來,大馬金刀的樣子頗為霸氣。
「只不過...大侄女兒。」黃太保側過頭,從前排的兩個座椅之間把腦袋探出來,看著陳陽和虞良琴說道:「現在比較棘手的問題是,據我所知,這次的事情是有預謀的,那麼,這預謀的人是誰?我收到風是西南蔣家,你們是不是給我兜個底,告訴我你們和蔣一博那小子究竟有什麼過節?」
虞良琴目光游離,倒是一旁的陳陽嘆了一口氣:「一筆爛帳。」
黃太保笑眯眯的說道:「我是學會計出身的,最擅長的就是算帳,來吧,我既然下定決心站在虞家這邊,你作為一個後輩,是不是也給我說說,你到底是怎麼吃罪了那蔣一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