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章 大有來頭
2024-05-04 13:21:37
作者: 宜飛
「年輕人,我勸你最好別衝動。」
人去大半的酒吧裡面,突兀的傳來了一聲菸酒嗓的聲音。順著聲音看過去,便看到,二樓另外一間包廂的門緩緩被打開。
陳陽還真未注意到那間比鄰在陳陽他們VIP包房旁邊的包廂,透明的玻璃房間裡面,走出來了幾個人,男女都有,為首的是一個年紀稍張的中年男人,穿著一件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POLO衫,在這麼一個年輕人聚集的地方,這麼一個中年男人看上去的確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走到了陳陽的面前,看著地上躺著的那些個年輕後生,臉上並未流露出太多的驚訝神色,處變不驚的樣子,卻也彰顯了這個傢伙的江湖老道。
「你看,後生。你把事情鬧的那麼大,總要有個交代,無規矩不成方圓,你說是不是?跟著幾位警官先走,我呢,打開門來做生意的,總是不想惹麻煩。所以,與我方便,也是與你自己方便。」中年男人冷笑著說著,他聲音不算高,但氣場強大,三兩句話,便是讓整個場面的溫度冷卻了不少。
「跟幾位警官先走,放心,在我的地界,不管如何,我都會給你一個公允的交代。更何況...白先生也是我們這裡的貴客,您是白先生的人,請放心,我已經招呼過了,這件事一定會給與您一個公允。」
眼前的這個中年男人顯然做事十分的圓滑,三兩句話說完,便似乎是已經把各方面都已經安排妥當了。便是看著陳陽,不知覺的已經走到了陳陽的跟前,並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陳陽笑了笑,說道:「老哥,你也別緊張。如果不是這些傢伙攔住去路,並且先動的手,我也斷然不會出手的。理應是跟著警察同志先回局子裡面。」
那中年男人笑了笑,但臉上仍有些許的意外之色,似乎顯然不太能夠預料到,眼前的年輕人,竟這麼好說話。
要知道,能動手將這麼多人打趴下的,必定是個性格直接的人,加上這般年紀,本就是點火就著的年紀,剛和人動手,卻將這麼多人打傷,血氣上涌,上了頭的人,做什麼事情都在預料範圍。
但卻讓人未料到的是,這傢伙,竟然在自己兩三句話說完之後,停了手,並且答應和警察一到回去炮局裡面。
中年男人愣住了,經營星德羅許多年,但是這種事情,還真是自己頭一遭遇到這樣的人。
黑制服的差人,便是把陳陽帶離了此地,離開了星德羅,坐在警車上,一路無話,倒是坐在車裡的兩個差人如臨大敵,有些緊張。
「你小子可以啊,一個人干翻這麼多人,以前練過?」副駕駛上坐著的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中年探員,國字臉,一身架子看上去相當硬實,看著那個副駕駛上的傢伙,便會沒來由的讓人想到江波那塊榆木疙瘩。
陳陽眯起眼睛,並未有過多的言語,只是默不作聲的坐在車後面。
「小李,查查戶籍那邊,看看這傢伙什麼來頭。別是什麼通緝犯。」國字臉說道。
其實也不難理解,這麼一個傢伙,一個人干翻了十幾個人,這樣的存在,也不免讓人往壞處想。
「副隊查過了,這個傢伙,挺乾淨的。」開車的年輕人說著。
「奇了怪了。」副駕駛上的中年警員眯起眼睛,他是退伍武警轉業到了地方上的,出身軍營,這身上自然有著與尋常民警所有沒有的機敏和危機意識。
雖然和陳陽相隔不算太近,但是,他依然能夠覺察得到陳陽身上那一股子不同的氣質。
車緩緩的駛出了星德羅,從出警的派出所到星德羅,不過其實十分鐘不到的車程,但因為是尖峰時段,路上不好走,磨蹭了大約二十分鐘,陳陽這才進入到了審訊室。
走近炮局的時候,分明可以看到周圍不少警員用異樣的目光看著自己,顯然,陳陽在星德羅的那些事,已經傳到了所在轄區的炮局裡面。
星德羅所在的文化宮附近的市中心,這地界,也算是鬧市區,事故頻發,但是這年頭,治安比以前好太多了。自然也就不存在什麼惡性案件。但因為幾家娛樂場所的所在,這裡的轄區倒是經常忙的不可開交。
但饒是如此,這裡炮局的同志,在聽說,有個傢伙大鬧了星德羅,並且一個人干翻了十來個人之後,還是面露出了不少的驚容,都想著看看,這麼一個假貨是什麼來頭。
但顯然,眾人難免還是失望了。
被送來的並不是什麼凶神惡煞,罪大惡極的傢伙,只是一個相貌平常,與尋常公子哥無二的年輕人。
走近審訊室,等了不過五分鐘,便走進來了兩個警員。陳陽看到,其中一個,便是剛才車裡坐在副駕駛上的那個國字臉大高個。
「說說吧,把當時的情況說一遍。」大高個開了口,進門直接了當的問道。
「行,其實也沒啥好說的,既然你想聽,那我就...」陳陽平平淡淡的說著,只是還未開口,卻突然門外有人敲響了門。
不過多時,走進來了一個中年警員。
「老葉,四號審訊室來了倆酒鬼,你去處理一下。這裡交給我了。」
說話的中年警員面無表情,語氣平淡,面容看上去也是頗為冷峻,話不多說,但擲地有聲,一句話便讓那個國字臉的大高個楞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起身離開了審訊室。
臨走的時候,他站在門口和中年警員簡單交流了兩句,聲音很小,卻也聽不出個所以然來,只是簡單交流了兩句之後,他面容里流露出了些許的驚訝之色,旋即離開了審訊室。
中年警員走了進來,落座之後,拿出了一包廉價香菸給自己點了一根:「我們吃的是死工資,外面總是傳言太多,其實基層上來說,我們都是勞碌命。比不得陳大夫,醫生是個好職業。期初我同事不太明白,一個懸壺濟世的大夫,出手怎麼這麼狠。」
他抬起頭看向陳陽:「兩個人斷了肋骨,三個人不同程度腦震盪,其他的雖然只是擦傷,但不同程度的都有傷。按道理來說,拘你十五天是肯定的,畢竟,你動手傷人了。」
「我猜,是我那個同行的朋友走動了一下?」陳陽說道。
中年警員笑了笑:「白家來做生意歡迎,但是如果尋釁滋事是萬萬不行的,這件事我們調取了監控,的確是那伙人有錯在先。但是,你可知道,你動手教訓的是誰?」
陳陽並未回答這個問題,只是挑眉好奇的問:「聽您的意思,我是捅婁子了?」
中年警員哈哈大笑:「捅沒捅婁子不好說,我給你兜個底吧,現在外面亂作一團。市局的領導都來了,我不知道你啥背景,但現在看來,你這邊剛進門,外面電話就響了,又讓我們放了你的,有希望你嚴懲的。這種情況不多見,我也沒什麼經驗可談,只能說,你稍安勿躁,在我們這裡多待會,看看外面你的朋友是怎麼處理的吧。」
說完,中年警員壓低了嗓音說道:「你打傷的那十幾個人裡面,有個小年輕,脫臼了一條胳膊,你可知道,那小子是什麼來頭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