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九章 玉佩的來歷
2024-05-04 13:19:10
作者: 宜飛
拍賣師這個行當是需要眼力的,這眼力說的倒不是鑑賞寶貝的眼力,而是察言觀色的能力。
凱薩琳十分慶幸自己有這樣的能力,所以對於拍賣會上的節奏把控可以說是拿捏得恰到好處。
當那一枚白玉雕雙龍玉玠佩的價格攀升到八萬的時候,她放慢了叫價,目光看向了山縣雅紀,最終從山縣的小眼睛當中,看到了一絲絲得逞的眼神。
她知道,山縣已經放棄了繼續的抬價。
於是她加快了拍賣的節奏,最終,這塊玉佩的價格定格在了八萬美金!
這個價格已經超出了她的預想,也超出了在場所有人的預想。八萬美金的成交價格,這放在任何一個拍賣行裡面都是十分有牌面的,更何況是蘇富比這樣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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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第一輪的拍賣到此結束,讓我們稍作休息,用一些我們為各位提供的簡餐。第二輪,拍賣會將在半個小時之後舉行,有意者請注意時間。」凱薩琳說著,微微的衝著所有人欠了欠身,彬彬有禮的樣子讓人無可挑剔。
陳陽聽到一旁的白度淳長出了一口氣,說道:「老實說吧陳陽,你是不是掌握了什麼別的渠道的消息,這塊玉佩橫豎看都不像是八萬美金的東西。太貴了,我感覺你虧大了!」
走出會場,走向酒店三樓餐廳的時候,白度淳忍不住的對陳陽吐槽道。
陳陽攤開手,做無辜狀態說道:「哪裡有什麼別的渠道消息,我頭一次參加這麼大規模,這麼重量級的拍賣,了解到的消息都是從你的嘴裡。」
「那你怎麼對那塊玉佩這麼執著?」彭康也忍不住自己內心的好奇,問道。
陳陽搖了搖頭:「說不上來,就是覺得那塊玉佩不簡單,就是單純的想要買過來。」
於情於理陳陽自然是不可能說清楚自己的真實目的,畢竟,別人可是看不到那玉肌當中滲透出的盈盈紅光的。
走出拍賣會場,陳陽三人便走到酒店的咖啡廳。
這裡蘇富比為所有人與會者提供了簡餐,說是簡餐,其實一點也不簡單,甚至可以說十分的豐盛。
三樓酒店的自助餐餐廳,所有的事物都可以任意取用,食物也相當的豐盛,除卻在加拿大盛行的阿拉斯加螃蟹之外,還有許多谷飼牛排,以及許多別的西餐,應有盡有,十分的豐盛。
「這拍賣會,還真是硝煙瀰漫,明爭暗鬥的厲害啊。」白度淳忍不住的感慨起來。
單單只是一個玉佩,那山縣雅紀就出手與他們競爭了起來,可想而知,真正等待著壓軸大戲出現之後,這山縣雅紀肯定會無所不用其極的。
「我看啊,那山縣雅紀絕對這次是有備而來,怎們得想想,一會的對應。他剛才是惡意哄抬,接下來,等到玉蟬出場之後,肯定會絞盡腦汁,用盡一切辦法去得到的。」白度淳吃了一口牛排,塞進嘴裡說道。
「走一步看一步吧,現在我們猜度起來,也猜不出個所以然來。」彭康淡定的說道。
正當時,陳陽突然覺得身後有人走過,一雙手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陳先生嗎?你好,我是石凱,剛才咱們在拍賣會上有過交流。」
聲音溫潤,不像是一個中年油膩男人那般的沙啞和菸酒,淡淡的說著,語氣十分的溫文爾雅。哪怕是五十歲的中年男人,說起話來,卻依然的不急不躁,不卑不亢,聲音也不大,完全不會影響到別人用餐。
可見石凱家學淵源,並且知書達理,單從說話來看,就知道這人學識淵博,並且也有些城府。
陳陽立刻起身,主動伸出手來:「石先生,幸會幸會。」
雖然剛才二人互相競價,但是,陳陽和石凱卻並未因此結下樑子。可見這石凱,要麼是兩面三刀,隱藏頗深,要麼真的是謙謙君子,彬彬有禮。
「恭喜了,陳先生,祝賀您將那塊玉佩拿到手。」石凱一邊笑著,一邊搖了搖頭:「我若有陳先生一半的魄力,也不至於半途放棄。說實話,山縣雅紀的出價,讓我萌生了退堂鼓。」
「石凱先生慧眼獨具,已經是我等晚輩學習的楷模了。」陳陽客套的說。
「有彭先生助陣,二位今晚勢必大殺四方。我早已略有耳聞,白家這次來的目的是為了玉蟬,並且代表了某些有關於上層部門的意思,只是那山縣雅紀是個難纏的角色,二位還需要謹慎,多做觀望才是。」
「多謝石先生的提議,一會我們自然會多加小心。」白度淳點了點頭,十分鄭重其事的道。
「對了,我有一事不明。想請教陳先生。」石凱看向陳陽,目光里變得饒有興趣了起來:「陳先生並不算作是我文玩鑑賞行當的,以前也未有過交集,但是這次拍賣行,為何獨居慧眼,能夠看到那玉佩是明珠蒙塵,流落民間的瑰寶?」
聽到這話,彭康頓時一驚。
石凱在收藏界的地位,絕非是自己能夠比擬的。
自己頂天了只不過算是一個掌眼先生,放在過去,一般都是在典當行和琉璃廠,文玩店裡討生活的。
然而,石凱屬於在收藏界經營多年,無論是人脈,氣場,還是眼力都勝過自己一籌,一方面是石凱背後有著一個極為龐大的團隊,無論是從掌眼還是運營,以及渠道消息來說,都算得上是國內頂級的。
嚴格意義上來說,他的話即代表著某種權威。
所以,當石凱說,陳陽為何看出那塊玉佩明珠門蒙塵,是流落民間的寶貝時,彭康心中便跟著一揪了!
心說,難不成,這陳陽真的看出來了這玉佩的不同之處!
反正自己是橫豎沒看出個所以然來,但是石凱似乎對於這塊玉佩有什麼獨到的見解。
陳陽笑而不語,他哪裡會鑑賞文玩,之所以這麼肯定,完全是自己額頂上那別人看不到的天眼,一眼認出了這塊玉佩是無上至寶:「誤打誤撞,實屬撿漏。只是覺得,那塊玉佩雕工不算精美,若是說清朝末年,北伐民國初年的東西,我覺得有些牽強,賭運氣,便是覺得應該是清朝值錢的東西。」
聽完此話石凱的眼神裡面流露出了一抹暗淡和失望,他似乎本以為陳陽是在鑑賞方面有些真才實學,卻不曾想的是,陳陽更多的是靠猜測的。
他失望與陳陽並未完全信任自己,似乎是隱隱的有所隱瞞,畢竟五十歲的老江湖了,看人還是挺準的。
不知為何,便是覺得陳陽隱瞞了太多,更覺得陳陽藏的太深,讓人有些看不透徹了。
只是人家對自己刻意保留,石凱也不好再多的繼續追問,便尷尬的笑了笑,不再有過多的言語了。
「石先生,我想請教一二。」彭康眼見石凱面露難色,便追問了起來。
「彭先生直言便是,所知的一定知無不言。」石凱道。
彭康吸了一口氣,整理了一下情緒問道:「石先生是覺得那塊玉佩有什麼過人之處?恕我眼拙,我看那玉佩不像是個極品物件兒。」
石凱笑著搖了搖頭:「非也,非也。這也不怪彭先生看走了眼,這玉佩的確有些說頭。只是知道的人少罷了。其實有傳言,這玉佩並非是清末民初出土的,而本身就是一件古物,陪葬進了某個民國土財主的家族墓中,北伐之後被盜墓賊從土裡起了出來。所以,人們一直認為,這東西是清末民初的,甚至連命名的時候都是清代的物件兒。」
聽完此話,彭康大驚失色的看向陳陽,心裡不由得唐突,這陳陽,難不成真的是深藏不漏?竟然看出了這玉佩其中的門道?
「不過,這玉佩知道的人不多。早年間,是我本家叔叔手裡的東西,十幾年前不識此物,打眼了,被一個老外從琉璃廠帶了出去,流落海外多年,幾經碾轉,竟然在這裡出現了。所以,數月前,我了解到這個信息之後就來到了溫哥華。」
「石先生既然如此肯定,為什麼不繼續加價?」白度淳問道。
「其實,我也不肯定。因為,這塊玉的價值到底幾何,我也說不好。生怕打眼,所以謹慎了。因為我叔叔當年混跡於琉璃廠,這塊玉也是從一個山西農民手裡買來的,那農民也說不上個一三五來,這麼多年,這塊玉佩與我只是紀念我叔侄間的情懷罷了,本想著了卻叔叔的一個念想,不曾想,一年前他老人家駕鶴西去,這念想也就沒了,我對此的執念也就不深了。」
石凱說出了其中的原因,原來,他也是對這玉佩信心不足。
「都說是民國出土的,實際上的年份誰也說不好,這東西沒法用碳元素檢測,所以,一直懸而未決。有人說玉質和肌理的年份的確像是民國的,而且雕工更像是小作坊的產物,若非是玉肌不錯,怕也不會有個好價錢。」
說完,石凱搖了搖頭:「但是,這玉肌當中深藏著的泥土,以及那浮雕的工藝,卻又不像是民國的,這就不好說了,爭議太大,生怕是贗品,文玩行當,誰沒打過眼,但是這八萬美金的損失對於誰都不是一筆小數目啊。」
陳陽也來了興趣,他買這塊玉佩,完全是因為玉肌當中滲透出的紅光,那是常人所見不到的。至於年份,質地什麼的重要信息,陳陽可謂是一概不知的,但是聽了石凱這麼說,陳陽也越發好奇了,想要知道這玉佩的年份究竟如何。
「石先生,那您現在可以肯定這塊玉佩的價值了?」陳陽問道。
石凱輕笑了一聲,搖了搖頭自嘲著說道:「確定不了啊,只有近距離見到了實物,仔細觀瞧才可以。所以,這也是我接下來想與您商量的事情,等拍賣會結束了,您拿到了這塊玉佩之後,能否借我已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