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七章 護身符
2024-05-04 13:18:46
作者: 宜飛
整個五分鐘的視頻,畫面模糊,陳陽之前就聽說過,現代戰爭,許多士兵的頭頂是必備一個攝像設備的,也可以稱之為記錄儀。
毛子國的士兵必然也是裝備了,所以,這整個畫面才看上去晃動的厲害,五分鐘的視頻看的陳陽腦殼發悶,人有點暈,恍恍惚惚的畫面,根本讓人難以捕捉太多的畫面信息,一直到江濤提醒了,陳陽這才從視頻三分半的左上角上,看到了那詭異離奇的一幕。
在每秒零點幾的幀數下,再加上模糊的畫質,以及晃動劇烈的畫面,在那麼零點幾的時間內,人眨眼的間可能就會丟失掉想要捕捉的畫面。
視頻里的樹下黑人影只出現了一幀,也就是那麼一幀的時間,陳陽看到的是一個黑色的人影,身著黑袍,站在樹下。而後,下一秒,他便形如鬼魅一樣,畫作一道黑霧,消散不見。
這一切太過詭異,像極了那些流傳在網上的低端人工合成製作的靈異視頻,網際網路的發展下,這種視頻可謂是層出不窮。
但是此時此刻,陳陽還在下意識的認為,這只是一個惡作劇的視頻,視頻裡面所發生的一切都是假的。
然而,提供視頻的是江濤,他找專業人士,通過一系列的技術分析,給出的答案是,這個視頻不存在任何後期處理。
除了江濤將整個將近一個多小時的視頻,剪輯成為了這五分鐘的片段之外,整個視頻沒有被任何人修改過。
江濤的肯定語氣讓陳陽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你有什麼看法?我想聽聽。」江濤坐直了身姿,軍人的習慣,讓他哪怕是在這樣的公共場合,卻依然腰杆繃直,坐如鐘一般。
陳陽搖了搖頭:「我沒什麼看法,這事情超出了我的認知。或許,它只是鏡頭上一個模糊的污漬,又或者是什麼遮擋物產生的折射,誰知道呢,這不是我能解釋的。」
也許是對於陌生事物而產生的本能懼怕,陳陽立刻將手裡的視頻還給了江濤,這視頻太詭異了,詭異的讓陳陽感到,多看一眼,都仿佛後背有人在盯著自己的感覺。
尤其是那在樹底下的人影,眨眼間消失不見了!
一幀四十八秒,那人影從出現到消失,不過兩三秒鐘,之前的畫面並沒有完全地將那個黑影囊括在鏡頭之中,但是當鏡頭無意當中拍攝下那樹下的黑色人影,前後也就那兩三秒的時間。
若不是江濤提醒陳陽,恐怕陳陽都難以捕捉到那麼一個細節,因為那人影如果不是專門去看的話很難發現,畢竟是在視頻的左上角,加上畫面模糊,難以辨認,很容易被當成一塊污漬。
但是,只要盯緊了那團黑影之後,便會讓人難以忘懷,宛若夢魘一樣縈繞心頭,此時此刻的陳陽,閉上眼睛,滿腦子便都是那團黑影的樣子,那站在樹下,身著黑袍,手扶著一旁的樹幹,看上去...看上去...
怎麼說呢,看上去就像是一個鬼魂,一個吊死鬼一樣的突兀!
陳陽甚至不敢仔細去想,那黑影如果不去想怕是也不會讓人有過多的聯想,便是不看了,卻腦袋忍不住去想那畫面,便越是覺得那黑色的人影十分的詭異,像是個人,身材消瘦,不算高大,甚至可能有些駝背。
「這事情還真沒辦法解釋。」陳陽搖了搖頭,看著江濤把手機收回去,說道。
江濤放起來手機,隨後從自己的口袋裡拿出來了一個小的文件袋,遞給了陳陽:「或許,這裡面的東西,能夠解釋清楚一些。」
江濤一邊說著,一邊把文件袋遞給了陳陽。
在那上面陳陽看到了一個自己認識的英文單詞,「secrets」機密。
翻開檔案袋,裡面並沒有什麼別的東西,只有一個奇怪的墜飾。
「這是啥東西?」陳陽將檔案袋裡的墜飾取出來,它用一個透明的塑料證據袋包裹著,兩指寬,一指長,那是一個類似犀牛角一樣的東西,黝黑黝黑的看上去十分古樸,上面用某種奇怪的燃料塗抹過,白色的染料塗抹成了白色的紋路,像是某種銘文,又像是某種古樸的圖騰,總之看上去十分的複雜,並非像是東亞文化,也不像是歐美文化裡面的圖騰紋飾。
「這是什麼東西?」陳陽拿著那小物件在手裡,隔著透明的塑料證據袋,陳陽可以感受得到這小物件上隱隱凹凸不平的紋路所在。
「這是犀牛角,而且是珍貴的白犀牛。」江濤說道:「在蘇丹白犀牛幾近滅絕,人們已經不可能獵殺得到白犀牛了,所以,這一枚犀牛角應該有最少七十年以上的歷史,甚至可能更早,一百年?兩百年?誰知道呢,但是它保存的十分完好,並且做工細緻,你看那些翎羽。」
江濤說著,便指向了犀牛角末端的翎羽墜飾,那是某種鳥的羽毛,灰色的羽毛,顏色比較深,但十分好看,光滑齊整。
「小烏雕,鷹隼目的鳥類,分布於北非,算是一種常見的鳥類,這不稀奇。」江濤說著,隨後目光開始變得有些凝重了起來:「白犀牛角,小烏雕的尾羽,再加上岩石打磨出的泥漿加以樹脂塗抹的顏料...」
江濤未說完,陳陽試探性的問道:「護身符?」
聽到陳陽這麼說,江濤似乎隱隱有些感到震驚,震驚於陳陽竟然反應如此之快,並且如此準確,他點了點頭:「沒錯,的確是護身符。」
「看著的確像是某種護身符,在哪發現的?」陳陽問道。
「還記得昨天那個襲擊你的人嘛?我們是在他逃跑的安全通道的步梯內發現的,那上面有他的血跡。」江濤說道:「我做過調查,這是蘇丹北部某個部落族群的護身符,已經不常見了。」
「你是說,昨天的那個黑大哥是從蘇丹跑到的加拿大?」陳陽不敢相信,甚至有些感到不可思議。
「他是偷渡來的,坐了輪船,藏匿於貨倉內,從紅海偷渡到了歐洲,辦理了假護照,再從德國來到了加拿大。最終,有了昨天的事情。」江濤淡然的說道:「出入境方面有他假護照的資料,他化名凱文·普林斯,亞爾曼,你瞧聽上去還挺像是一個正經的德國移民。」
「既然有身份資料,那是不是就可以找到他?」陳陽仔細想來有些害怕,鬼知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自己怎麼就北非生活在山林荒漠裡的部落有了關係?對方甚至派來了一個可能是他們部落里最強悍的人物來刺殺自己!?
「這聽上去有些匪夷所思,他們幹嘛勞師動眾的大老遠的跑來?」陳陽狐疑的問道。
江濤搖了搖頭:「這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們調查的內容顯示,這個非洲部落和極端武裝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在蘇丹北部,他們血案累累,肅清了許多周邊的其他部落。而這背後,都有著某種宗教性質的種族滅絕手段。」
宗教背景下的種族滅絕,這段話聽的陳陽毛骨悚然,這全世界還真有這一個組織,已宗教文化為背景大肆清洗異族的恐怖武裝!
他們本來肆虐在敘利亞,伊拉克和約旦,而少有部分的武裝組織,甚至滲透到了北非的一些地區當中。
江濤又點起了一根香菸,說道:「陳陽,你覺得呢?下一步如何打算?」
停了江濤的話,陳陽不能不正視眼前的局面了。
有這麼一個憑藉打獵,混跡於草原和沙漠的非洲部落,與國際上最臭名昭著的武裝分子勾結在一起,因為某種原因要致自己於死地!
回國或許是最好的辦法,畢竟國內的環境相對更安全一些,平和的社會環境,以及高度戒備的治安監督,天網密布大街小巷,讓這種刺殺基本上不可能實現。
「回國似乎是最好的選擇,實際上,最近我也打算回國一趟。」想來要給關奇宏的女兒治療失心瘋,陳陽本就有回國一趟的打算,前去回家調研一下,當年祖父是怎麼治好清河村的二傻子的。
「那我這就安排,把你送回國,不瞞你說,你是我們的功臣,如果沒有你,國茂現在生命還危在旦夕,所以我們準備為你申請兩名特勤在你回國的路上全程保護。」江濤說著,十分感激的看著陳陽。
陳陽搖了搖頭,擺手說道:「我說,你先別著急,我剛才說的是,我之前有打算是回國的,但現在,我打算改變計劃了。」
聽了這話,江濤眉毛微微一挑:「你說什麼改變計劃?」
陳陽點了點頭:「沒錯,改變計劃,我可能要在加拿大多留一段時間了,可能一個月,也可能三個月,也可能半年。」
「你瘋了?」江濤問道,嗓音陡然提高了不少。以至於,提高的嗓門甚至驚擾了周圍的人。
陳陽點了點頭:「是的,沒錯,留在加拿大,我要等著這護身符的主人在此出現。我看出來了,他們能從北非蘇丹的某個黃沙之地,橫跨了半個地球跑到加拿大,那他一定會再出現的,他們的目標是我,屬於那種不死不休的,所以,我回國的意義也不大。」
一邊說著,一邊抱起肩膀:「等著吧,與其逃跑,不如正面面對,看看這群人究竟是不是真的打算不死不休,我這人也是脾氣執拗,非得看看,這群茹毛飲血的野蠻人到底是為何非要致我於死地!?」